第37章 出柜
没等张力回家，赵玉梅先来了。
她站在便利店⻔口，看到儿子和另一个男人在二楼房间⻔口牵手。
赵玉梅猛的喊了一声:“张力!”
男人闻声转过头来，这人赵玉梅认识，是过年去她家拜年的赵霖。
赵玉梅惊的浑身都动弹不得，手一松，袋子掉在地上，包子滚下了楼梯，在地上蹭了一圈，沾上了灰。
赵霖下意识要捡起掉落的包子。
张力这才反应过来，“妈...”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张力侧着头，缓了会低声对赵霖说：你先下楼看会儿店。”
他带着赵玉梅上楼。
门关上的一刻，赵玉梅终于撑不住，哭出声来。
“我...”
“闭嘴!” 赵玉梅呵斥。
片刻，赵玉梅满眼通红的望向张力，问道:“你和李家小子得了一样的病?”
张力点头，又企图解释这不是病。
赵玉梅等不到他说完，一个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哭喊着自己做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个不正常的孩子。
张力忙制止赵玉梅的第二个巴掌。他抱住自己的母亲，也落了泪。
赵玉梅哭得久了，渐渐平息下来。她不说话，张力也不说话。
赵霖担心楼上的情况，刚要推⻔进来，听到赵玉梅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好几个月了。”
“过年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在一起了，还让他来⻅我和你爸，当着我俩的面搞对象?”
“妈，对不起...”
赵玉梅回想，当时看到张力细致入微的照顾喝醉酒的赵霖，就觉得很不对劲。
啪嗒，赵玉梅又落下了两滴泪。
赵霖听着心疼，悄悄下楼。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男人的，初中，高中?”
张力摇头，”从认识赵霖开始。“
“他就是你之前雇的人?”
张力点头，他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这事儿别对你爸说，我就当不知道。我也不会再来了。” 说完赵玉梅起身，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又对着镜子梳了梳头，整理了下衣服，下了楼。
“阿姨，” 赵霖拉住赵玉梅，想要解释两句。
赵玉梅打掉他的手，声音发颤却依旧强硬：“你不是我儿子，我管不了你，但只要我还是张力的妈一天，我绝不同意。”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赵玉梅一路撑着，直到汽⻋站，她终于跌倒在汽⻋站的公共卫生间里嚎啕大哭。
年幼失母的时候，赵玉梅告诉自己要为了弟弟妹妹撑住。⻓大后，被邻村流氓调戏，她也没在人前掉过一滴泪，只深夜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喊都不让人听⻅。再后来做生意，半夜有人拎着刀闯进院子，赵玉梅抄起棍子冲出去，一声吼的街坊四邻都拿着家伙什站在家⻔口。
如今，她当着来来往往路人的面，跌坐在地上，哭的浑身发抖。
不知道多久，哭声终于停了，赵玉梅站起来，没跟周围人说一句话，洗了把脸，端端正正的走进候⻋大厅。
店里，赵霖看着失魂落魄的张力心里很不是滋味。
“哥，对...”
“别说这个，” 话被张力打断，“跟你一点关系没有，是我没处理好。”
张力泄了气一般坐在柜台前，不说话，也什么都不想做。
“叔叔阿姨那儿怎么办?”
“不知道。”
赵霖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尽力处理好店里的事儿，不让张力操心。
一连几天，张力都没有赵玉梅的消息。短信不敢发，电话不敢打。
打从他记事起，这是第一次赵玉梅被他气成这样。
张力想了想，还是给他爸打了电话。
张成钢接的很快，“儿子，啥事儿啊。”
“我妈呢?”
“生病在家躺着呢。”
“严重吗，要不要我回家一趟。” 张力真着急了，赵玉梅被他气病了。
“不用，你妈特地不让我跟你说。” 张成钢叹了口气，“你妈这人你还不知道，一辈子要强，不行想让别人知道她生病了。”
“从你那回来就生病了，烧了两天，现在好多了。”
“都是我不好。”
张成钢对张力的道歉摸不着头脑，只说没事儿就挂了电话。
晚上回到家，张成钢说起张力打电话的事儿。
赵玉梅嗯了声，没说话。
过了会儿，张成钢又问:“不是说在儿子那儿住一晚，怎么这么着急就回来了，家里的生意不用担心。”
如果世上有一个人能够让赵玉梅卸下身上所有的坚强，露出柔软的一面，这人就只能是张成钢。
这个话不多的男人在任何时候都坚定的站在赵玉梅的身边。
两人携手已经走过小半辈子。
张成钢看着赵玉梅泛红的眼眶，说不出的心疼。
“玉梅，结婚那天你让我写保证书，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儿绝不瞒你，还记得吗?”
赵玉梅偏头。
“老夫老妻了，非得让我把保证书拿出来?你要再不说话，我可真去拿了。” 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赵玉梅一把拉住。
赵玉梅沉默了一阵，缓缓开口。
店内，张力拿不准赵玉梅的脾气，不知道该不该回家。
赵霖在一旁看着，给赵胜利发了消息，让他有空来店里一趟。
第二天傍晚，赵霖就看着一辆⻋停在店⻔口的⻢路上，赵胜利从黑色的迈巴赫上走下来。
赵霖嘴⻆抽了抽，冒出一句:“您真有钱。”
赵胜利不理亲儿子的揶揄，径直走到力源便利店里，前后视察了一番才坐下。
“张力呢?”
“出去送外卖了。” 这两天都是张力送，赵霖想让他出去透透气，别老是在店里闷着，也不顶用啊。
张力回来的时候看到赵胜利在，愣了一下，硬生生把“您怎么来了” 憋回去，说了声:“叔叔好。”
他不明白赵霖为什么自作主张亲爸叫来，以为是这小子想着自己要没爸了，想让自己认赵胜利当爸?
不靠谱啊。
赵霖也没做任何铺垫，直截了当的问:“当初我在我妈葬礼上当众出柜，你什么感受?”
赵胜利含在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脸瞬间黑了。
张力反应过来，这是请赵胜利出山给自己做心理咨询呢。
坑爹啊...
赵胜利面部抽搐，真想抬脚就走。但这是赵霖第一次对自己提要求，还当着张力的面，他不能下自己儿子的面子，只能豁出去这张老脸，硬着口气说:“想掐死你。”
赵霖瞥了他爹一眼，“说正经的呢。”
“想一脚把你踹出去。”
赵霖哼了一声，“对，您没踹我，倒是扇了我一巴掌，半张脸肿了好几天。”
“该，” 赵胜利想起那天的情形还是气的牙痒痒，“十几岁的小崽子当众让咱爷俩谁都下不来台，扇你一巴掌都是轻的。”
赵霖不想在陈年旧事上翻来覆去的说，又直接问:“你是怎么接受我是个同性恋这个事儿的。”
“怎么接受，你一个大雷砸下来，什么时候管过我接不接受，时间⻓了，看你也改不过来，我就放弃了。”
赵胜利也记不清到底用了多久才接受这个事实，可能是几个星期，也可能是几个月。他只知道那段时间父子俩的关系跌到了冰点，跟陌生人一样。
他猜到赵霖让自己来是做什么的，又正色道:赵霖，你不要跟老子犟，我要是不想让你出⻔有的是办法，可我没这么做，因为我知道那个时候你妈刚走，你心情不好，你也怨我，可在怎么样你 我都是父子，所以我就想着随便吧，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赵霖也没想到赵胜利能说出这番话，他抽了下鼻子，“那你还让我滚蛋。”
“我一个当爹的，还不能有自己的看法了?” 赵胜利声音一下拔高了，“今天你说自己是同性恋，我就得乐呵呵的同意，明天你要是想变性，我是不是还得给你找医生?后天要是说自己是玉皇大帝，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建坐庙，把你供起来?”
赵霖小声辩解:“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是不是这个意思，我该说也得说。“ 赵胜利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冲了，“你过你的人生，我也有我的理解，你不能要求我一下子和你完全一样。跟你说句实话，但今天我都想不通你为什么是个同性恋，但你是我儿子，我只能接受。”
赵胜利缓了缓，又补上一句:“怎么样你都是我儿子，我都是你爹。” 最后几个字，赵胜利差点说不下去。
很久以来，赵胜利和赵霖都没有平心静气的坐下来聊过当年发生的事。他们⻅面不是争吵，就是沉默。
而今晚，借着张力的事儿，他们终于说了心里话。
既然都说到这儿了，赵胜利忍不住多嘱咐几句，他看向张力又叮嘱道:“你也得给你爸妈一点时间，老一辈人的想法不是一下子就能转变的。别太急，注意方式方法，别弄的跟我们爷俩似的，一⻅面跟仇人一样。”
张力认真的点头，说:“谢谢叔叔。”
送走赵胜利后，赵霖在床上躺着愣神。
张力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想什么呢?”
赵霖说:“我都好多年没这么跟他说过话了。“
他曾以为他和赵胜利这辈子就这样了。
张力伸手抱着他，轻声说:“叔叔已经很努力了。”
“我知道，” 赵霖吸了口气，声音有点哑，“以前我总觉得他得是彻底想明白，彻底接受，现在发现，好像也不是。”
赵霖又沉默了半晌，开口说:“其实我刚才有点想哭。”
“现在哭也行。”
赵霖笑了一声，“这也太丢人了。”
“这有什么丢人的，我看你爸都快哭了。”
赵霖搂紧了张力，轻声说:“没想到我爸这种臭脾气的人，也开始慢慢讲道理了。” 他学着张力那样，抬手轻抚着他哥的背，“所以别急，阿姨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
张力问:“要是她一直接受不了呢?”
赵霖吻了吻张力的肩膀，“那我陪你慢慢等。”
并不是像给赵胜利洗白，只是觉得父子俩都需要这些话
她站在便利店⻔口，看到儿子和另一个男人在二楼房间⻔口牵手。
赵玉梅猛的喊了一声:“张力!”
男人闻声转过头来，这人赵玉梅认识，是过年去她家拜年的赵霖。
赵玉梅惊的浑身都动弹不得，手一松，袋子掉在地上，包子滚下了楼梯，在地上蹭了一圈，沾上了灰。
赵霖下意识要捡起掉落的包子。
张力这才反应过来，“妈...”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声。
张力侧着头，缓了会低声对赵霖说：你先下楼看会儿店。”
他带着赵玉梅上楼。
门关上的一刻，赵玉梅终于撑不住，哭出声来。
“我...”
“闭嘴!” 赵玉梅呵斥。
片刻，赵玉梅满眼通红的望向张力，问道:“你和李家小子得了一样的病?”
张力点头，又企图解释这不是病。
赵玉梅等不到他说完，一个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哭喊着自己做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个不正常的孩子。
张力忙制止赵玉梅的第二个巴掌。他抱住自己的母亲，也落了泪。
赵玉梅哭得久了，渐渐平息下来。她不说话，张力也不说话。
赵霖担心楼上的情况，刚要推⻔进来，听到赵玉梅开口:“什么时候的事?”
“好几个月了。”
“过年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在一起了，还让他来⻅我和你爸，当着我俩的面搞对象?”
“妈，对不起...”
赵玉梅回想，当时看到张力细致入微的照顾喝醉酒的赵霖，就觉得很不对劲。
啪嗒，赵玉梅又落下了两滴泪。
赵霖听着心疼，悄悄下楼。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男人的，初中，高中?”
张力摇头，”从认识赵霖开始。“
“他就是你之前雇的人?”
张力点头，他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这事儿别对你爸说，我就当不知道。我也不会再来了。” 说完赵玉梅起身，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又对着镜子梳了梳头，整理了下衣服，下了楼。
“阿姨，” 赵霖拉住赵玉梅，想要解释两句。
赵玉梅打掉他的手，声音发颤却依旧强硬：“你不是我儿子，我管不了你，但只要我还是张力的妈一天，我绝不同意。”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赵玉梅一路撑着，直到汽⻋站，她终于跌倒在汽⻋站的公共卫生间里嚎啕大哭。
年幼失母的时候，赵玉梅告诉自己要为了弟弟妹妹撑住。⻓大后，被邻村流氓调戏，她也没在人前掉过一滴泪，只深夜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哭喊都不让人听⻅。再后来做生意，半夜有人拎着刀闯进院子，赵玉梅抄起棍子冲出去，一声吼的街坊四邻都拿着家伙什站在家⻔口。
如今，她当着来来往往路人的面，跌坐在地上，哭的浑身发抖。
不知道多久，哭声终于停了，赵玉梅站起来，没跟周围人说一句话，洗了把脸，端端正正的走进候⻋大厅。
店里，赵霖看着失魂落魄的张力心里很不是滋味。
“哥，对...”
“别说这个，” 话被张力打断，“跟你一点关系没有，是我没处理好。”
张力泄了气一般坐在柜台前，不说话，也什么都不想做。
“叔叔阿姨那儿怎么办?”
“不知道。”
赵霖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尽力处理好店里的事儿，不让张力操心。
一连几天，张力都没有赵玉梅的消息。短信不敢发，电话不敢打。
打从他记事起，这是第一次赵玉梅被他气成这样。
张力想了想，还是给他爸打了电话。
张成钢接的很快，“儿子，啥事儿啊。”
“我妈呢?”
“生病在家躺着呢。”
“严重吗，要不要我回家一趟。” 张力真着急了，赵玉梅被他气病了。
“不用，你妈特地不让我跟你说。” 张成钢叹了口气，“你妈这人你还不知道，一辈子要强，不行想让别人知道她生病了。”
“从你那回来就生病了，烧了两天，现在好多了。”
“都是我不好。”
张成钢对张力的道歉摸不着头脑，只说没事儿就挂了电话。
晚上回到家，张成钢说起张力打电话的事儿。
赵玉梅嗯了声，没说话。
过了会儿，张成钢又问:“不是说在儿子那儿住一晚，怎么这么着急就回来了，家里的生意不用担心。”
如果世上有一个人能够让赵玉梅卸下身上所有的坚强，露出柔软的一面，这人就只能是张成钢。
这个话不多的男人在任何时候都坚定的站在赵玉梅的身边。
两人携手已经走过小半辈子。
张成钢看着赵玉梅泛红的眼眶，说不出的心疼。
“玉梅，结婚那天你让我写保证书，说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儿绝不瞒你，还记得吗?”
赵玉梅偏头。
“老夫老妻了，非得让我把保证书拿出来?你要再不说话，我可真去拿了。” 他说着就要起身，却被赵玉梅一把拉住。
赵玉梅沉默了一阵，缓缓开口。
店内，张力拿不准赵玉梅的脾气，不知道该不该回家。
赵霖在一旁看着，给赵胜利发了消息，让他有空来店里一趟。
第二天傍晚，赵霖就看着一辆⻋停在店⻔口的⻢路上，赵胜利从黑色的迈巴赫上走下来。
赵霖嘴⻆抽了抽，冒出一句:“您真有钱。”
赵胜利不理亲儿子的揶揄，径直走到力源便利店里，前后视察了一番才坐下。
“张力呢?”
“出去送外卖了。” 这两天都是张力送，赵霖想让他出去透透气，别老是在店里闷着，也不顶用啊。
张力回来的时候看到赵胜利在，愣了一下，硬生生把“您怎么来了” 憋回去，说了声:“叔叔好。”
他不明白赵霖为什么自作主张亲爸叫来，以为是这小子想着自己要没爸了，想让自己认赵胜利当爸?
不靠谱啊。
赵霖也没做任何铺垫，直截了当的问:“当初我在我妈葬礼上当众出柜，你什么感受?”
赵胜利含在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脸瞬间黑了。
张力反应过来，这是请赵胜利出山给自己做心理咨询呢。
坑爹啊...
赵胜利面部抽搐，真想抬脚就走。但这是赵霖第一次对自己提要求，还当着张力的面，他不能下自己儿子的面子，只能豁出去这张老脸，硬着口气说:“想掐死你。”
赵霖瞥了他爹一眼，“说正经的呢。”
“想一脚把你踹出去。”
赵霖哼了一声，“对，您没踹我，倒是扇了我一巴掌，半张脸肿了好几天。”
“该，” 赵胜利想起那天的情形还是气的牙痒痒，“十几岁的小崽子当众让咱爷俩谁都下不来台，扇你一巴掌都是轻的。”
赵霖不想在陈年旧事上翻来覆去的说，又直接问:“你是怎么接受我是个同性恋这个事儿的。”
“怎么接受，你一个大雷砸下来，什么时候管过我接不接受，时间⻓了，看你也改不过来，我就放弃了。”
赵胜利也记不清到底用了多久才接受这个事实，可能是几个星期，也可能是几个月。他只知道那段时间父子俩的关系跌到了冰点，跟陌生人一样。
他猜到赵霖让自己来是做什么的，又正色道:赵霖，你不要跟老子犟，我要是不想让你出⻔有的是办法，可我没这么做，因为我知道那个时候你妈刚走，你心情不好，你也怨我，可在怎么样你 我都是父子，所以我就想着随便吧，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赵霖也没想到赵胜利能说出这番话，他抽了下鼻子，“那你还让我滚蛋。”
“我一个当爹的，还不能有自己的看法了?” 赵胜利声音一下拔高了，“今天你说自己是同性恋，我就得乐呵呵的同意，明天你要是想变性，我是不是还得给你找医生?后天要是说自己是玉皇大帝，我是不是还得给你建坐庙，把你供起来?”
赵霖小声辩解:“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是不是这个意思，我该说也得说。“ 赵胜利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冲了，“你过你的人生，我也有我的理解，你不能要求我一下子和你完全一样。跟你说句实话，但今天我都想不通你为什么是个同性恋，但你是我儿子，我只能接受。”
赵胜利缓了缓，又补上一句:“怎么样你都是我儿子，我都是你爹。” 最后几个字，赵胜利差点说不下去。
很久以来，赵胜利和赵霖都没有平心静气的坐下来聊过当年发生的事。他们⻅面不是争吵，就是沉默。
而今晚，借着张力的事儿，他们终于说了心里话。
既然都说到这儿了，赵胜利忍不住多嘱咐几句，他看向张力又叮嘱道:“你也得给你爸妈一点时间，老一辈人的想法不是一下子就能转变的。别太急，注意方式方法，别弄的跟我们爷俩似的，一⻅面跟仇人一样。”
张力认真的点头，说:“谢谢叔叔。”
送走赵胜利后，赵霖在床上躺着愣神。
张力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想什么呢?”
赵霖说:“我都好多年没这么跟他说过话了。“
他曾以为他和赵胜利这辈子就这样了。
张力伸手抱着他，轻声说:“叔叔已经很努力了。”
“我知道，” 赵霖吸了口气，声音有点哑，“以前我总觉得他得是彻底想明白，彻底接受，现在发现，好像也不是。”
赵霖又沉默了半晌，开口说:“其实我刚才有点想哭。”
“现在哭也行。”
赵霖笑了一声，“这也太丢人了。”
“这有什么丢人的，我看你爸都快哭了。”
赵霖搂紧了张力，轻声说:“没想到我爸这种臭脾气的人，也开始慢慢讲道理了。” 他学着张力那样，抬手轻抚着他哥的背，“所以别急，阿姨只是一下子接受不了。”
张力问:“要是她一直接受不了呢?”
赵霖吻了吻张力的肩膀，“那我陪你慢慢等。”
并不是像给赵胜利洗白，只是觉得父子俩都需要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