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10%的股份
宋砚摸了摸头顶，“帅不帅？”
“帅，像帅葱。”
宋砚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他看着纪倾辞身后的纪敬渊，笑容收了收。
“你哥？”
“纪敬渊。”纪倾辞侧身让了让，“哥，这是宋砚。我新认识的朋友。”
纪敬渊伸出手，“你好，我是纪敬渊。”
宋砚也热情握手，“哥你好，你真帅啊。”
“进去吧。”纪倾辞推着两个人往里走。
射击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靶道有十几条，从十米到一百米不等。纪倾辞不会打枪，选了最近的一条。
宋砚熟练地戴上护目镜和耳罩，从枪架上拿下一把手枪，装弹，上膛，举枪。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过很多遍。
砰。砰。砰。三枪。
电子靶上显示环数——三个十环，一个九环。宋砚放下枪，摘下耳罩，冲纪倾辞挑了挑眉，“怎么样？”
纪倾辞鼓掌，“厉害，你什么时候学的？”
“在国外学的，那边能打枪的地方多。”宋砚把枪放在桌上，“你试试？”
纪倾辞摇头，“我打不准，我哥来。”
纪敬渊走上前，拿起那把手枪。他没有戴护目镜，也没有戴耳罩。
宋砚皱眉，“你不戴？”
纪敬渊没有回答。
他举起枪，瞄准，开枪。砰——砰——砰，也是三枪。电子靶上显示环数——三个十环。跟宋砚一样。
但他的靶心比宋砚的更集中，三个弹孔几乎连在一起，像一朵三叶草。
宋砚看着那个靶子，沉默了片刻，“你学过？”
“在M国学过几年。”
“几年？”
“忘了。”纪敬渊放下枪，退后一步。宋砚看着他，眼里满是好奇。
纪倾辞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觉得这个画面很有趣。他的新朋友和他的亲哥，第一次见面，用子弹打了招呼。
比握手好，比敬酒好，比“你好我好大家好”真诚多了。
“我也试试。”纪倾辞走上前，拿起那把枪。沉甸甸的，比想象的重。他学纪敬渊的样子举起来，瞄准，开枪。
砰。
电子靶上显示——脱靶。
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宋砚笑出了声。
纪敬渊的嘴角动了一下。
纪倾辞把枪放在桌上，面无表情，“这个枪不好，换一把。”
宋砚笑得更开心了，笑到蹲在地上，银白色的揪揪一颤一颤的。
小银被笑声吵醒了，从猫包里探出头，“喵”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纪倾辞看着他们两个——一个蹲在地上笑，一个站在旁边嘴角微弯。
他叹了口气，不想再丢人，去旁边坐着掏出手机，给萧凌宇发了一条消息：【我哥和宋砚在射击场，两个人都打了十环。我脱靶。】
萧凌宇秒回：【你打的是旁边的靶吗？】
纪倾辞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片刻
纪倾辞把手机收起来，把小银从猫包里抱出来，放在腿上。小银伸了个懒腰，盘成一团，继续睡。
他看着宋砚和纪敬渊站在靶道前，一个人换了一把步枪，一个人调整靶距。两个人没说几句话，但配合得意外默契。
宋砚打完了，转头对纪敬渊说：“你比我准。”
纪敬渊说：“你比我快。”
宋砚想了想，“那下次比速度。”
“好。”
纪倾辞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像什么来着？像小时候在纪家，纪昭教他打篮球，他投了十个球，九个砸在篮板上，一个砸在篮筐上，一个都没进。
纪昭说：“你很有耐心。”
纪倾辞低头摸了摸小银的背。小银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
“小银，你说我哥是不是应该多交点朋友？”
“喵”。
“我也觉得。”
……
第二天。
萧老爷子来公司了。
这事本身比他要宣布的事还让人震惊。
老爷子退休多年，连董事会都不参加，今天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拄着拐杖出现在萧氏集团大门口。
前台小姑娘差点没认出来，还是管家跟在后面，才慌忙站起来鞠躬。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一楼传到顶楼，从前台传到茶水间，从茶水间传到每一个人的手机里。
“老爷子来了。”
“哪个老爷子？”
“还有哪个老爷子？萧家那位。”
“他来干嘛？”
“不知道，反正不是来发月饼的。”
会议室里的人到得很齐。
董事们西装革履，正襟危坐，表情都很镇定。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好几个人在桌子底下的手指在发抖。
萧老爷子掌权多年，威压是不可比拟的。
萧焚天坐在主位旁边，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文件上写着什么。萧凌宇坐在他右手边，同样面无表情。
纪倾辞被萧凌宇叫来的时候还在家喂猫，穿着衬衫，头发也没打理，坐在萧凌宇旁边，像一个误入高端会议的路人。
萧老爷子坐在主位，拐杖靠在椅子扶手上。他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目光在纪倾辞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今天来，是宣布一件事。”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萧老爷子从管家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没有翻开。他的手指在封皮上轻轻叩了两下。
“我名下萧氏集团10%的股份，转让给纪倾辞。”
会议室里像被人投了一颗深水炸弹。
短暂的死寂之后，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纪倾辞坐在椅子上，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转头看萧凌宇，萧凌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早就知道了。
他转头看萧焚天，萧焚天低着头，继续在文件上写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稳。
这父子俩表情管理太好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董事站起来，声音都在抖，“老爷子，10%？您知道10%是多少吗？那是萧氏集团10%的股份！给一个外人？”
萧老爷子看着他，“他不是外人，他是萧凌宇的妻子。”
那董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看了一眼萧焚天，萧焚天没有抬头。
他又看了一眼萧凌宇，萧凌宇也没有看他。他坐下了，但脸色很难看，像吞了一只苍蝇。
另一个董事也站了起来，语气比第一个缓和一些，但底下的意思是一样的，“老爷子，我们不是反对您做决定。只是这10%不是小数目。萧氏集团的股份，每一分每一毫都关系到公司的未来。给一个……一个不参与公司运营的人，是不是不太合适？”
萧老爷子看着他，“萧氏集团的未来，不是靠股份决定的，是靠人决定的。”
那董事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萧凌宇是萧氏的继承人。他的妻子，就是萧氏的人。我给我孙媳妇一点见面礼，你们有意见？”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没有人敢说有意见，因为萧焚天终于抬起头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站起来的那两位董事，那一眼像一盆水浇在炭火上，熄火了。
两位董事同时坐下了，动作快得像被人按了开关。
萧老爷子把文件推给管家，“文件已经签好了。法务部走流程就行。”
没有人再说话。纪倾辞坐在椅子上，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10%？萧氏集团的10%？那得多少钱？他不敢算，怕算完心脏受不了。
他偷偷在桌子底下掐了一下萧凌宇的大腿。萧凌宇没有躲，低头看着他。
“疼吗？”
纪倾辞小声问。
“不疼。”
“那就是我掐得太轻了。”
“你掐的是裤子。”
纪倾辞低头一看，自己掐的是萧凌宇的裤腿。他收回了手，决定等会儿再掐。
会议散了，董事们三三两两往外走。
纪倾辞坐在椅子上没动，等人都走完了，才跟着萧凌宇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萧老爷子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管家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个文件袋。
“爷爷。”纪倾辞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您为什么给我股份？我不能要。”
萧老爷子转过头，看着他，“为什么不能要？”
“因为太多了。我什么都没做，平白无故拿股份，别人会说闲话。”
萧老爷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爷爷当年跟我打了个赌。”
纪倾辞愣了一下，“我爷爷？”
“嗯。”萧老爷子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他说，萧凌宇会爱上你。我不信。”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萧家的男人，从小被教得冷冰冰的，不会爱人。我说，他不可能爱上任何人。你爷爷说，那不一定。”
纪倾辞张着嘴，听着这个从他没想到的角度展开的故事。
“我们打了一个赌。”萧老爷子说，“如果萧凌宇爱上了你，我就给你10%的股份。如果你输了，你爷爷给我10%的股份。”他顿了顿，“他赢了。”
纪倾辞的眼眶红了。
萧爷爷在说他输了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不甘，没有遗憾，像是释然又像是欣慰。
“您怎么知道萧凌宇爱上我了？”
萧老爷子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为什么看直播？看你卖辣条？我看的是他的表情。他在纪家三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跟你在一起之后，他会笑了。”
萧老爷子把拐杖往地上杵了一下，“虽然笑得不明显，但笑了。我孙子会笑了，这就是证据。”
纪倾辞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萧老爷子看着他，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力气不大，但很稳，“股份是你们应得的。好好过，别吵架。吵架也别让我们知道。知道了也不管。”
他收回手，扶着拐杖，转身走了。管家跟在他后面，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纪倾辞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从玻璃涌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萧凌宇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哭了？”萧凌宇问。
“没有，风沙迷了眼。”
“走廊里没有风沙。”
“那就是你身上的香水太冲了。”
萧凌宇没有反驳。他伸出手，把纪倾辞脸上的眼泪擦掉，手指在他颧骨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10%的股份，你打算怎么用？”纪倾辞吸了吸鼻子。
“你留着，当嫁妆。”
纪倾辞瞪着他，“我是男的，不需要嫁妆。”
“那你当彩礼。”
“彩礼也不需要。”
萧凌宇想了想，“那当辣条生产线投资。”
纪倾辞笑了。笑得眼泪还没干，笑得眉眼弯弯。他伸出手，在萧凌宇的胸口捶了一下，“行，就当投资。以后味源出新品，你第一个试吃。”
“好。”
纪倾辞把手收回来，看着窗外，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凉凉的。
他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萧家那个老东西，欠我一盘棋。”
原来不是棋。是股份，是信任。是一个老人把自己孙子未来的幸福，押在另一个老人的判断上。
纪倾辞偏头看着萧凌宇，萧凌宇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阳光里撞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但什么都不用说了。
“帅，像帅葱。”
宋砚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他看着纪倾辞身后的纪敬渊，笑容收了收。
“你哥？”
“纪敬渊。”纪倾辞侧身让了让，“哥，这是宋砚。我新认识的朋友。”
纪敬渊伸出手，“你好，我是纪敬渊。”
宋砚也热情握手，“哥你好，你真帅啊。”
“进去吧。”纪倾辞推着两个人往里走。
射击场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靶道有十几条，从十米到一百米不等。纪倾辞不会打枪，选了最近的一条。
宋砚熟练地戴上护目镜和耳罩，从枪架上拿下一把手枪，装弹，上膛，举枪。动作行云流水，像是做过很多遍。
砰。砰。砰。三枪。
电子靶上显示环数——三个十环，一个九环。宋砚放下枪，摘下耳罩，冲纪倾辞挑了挑眉，“怎么样？”
纪倾辞鼓掌，“厉害，你什么时候学的？”
“在国外学的，那边能打枪的地方多。”宋砚把枪放在桌上，“你试试？”
纪倾辞摇头，“我打不准，我哥来。”
纪敬渊走上前，拿起那把手枪。他没有戴护目镜，也没有戴耳罩。
宋砚皱眉，“你不戴？”
纪敬渊没有回答。
他举起枪，瞄准，开枪。砰——砰——砰，也是三枪。电子靶上显示环数——三个十环。跟宋砚一样。
但他的靶心比宋砚的更集中，三个弹孔几乎连在一起，像一朵三叶草。
宋砚看着那个靶子，沉默了片刻，“你学过？”
“在M国学过几年。”
“几年？”
“忘了。”纪敬渊放下枪，退后一步。宋砚看着他，眼里满是好奇。
纪倾辞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觉得这个画面很有趣。他的新朋友和他的亲哥，第一次见面，用子弹打了招呼。
比握手好，比敬酒好，比“你好我好大家好”真诚多了。
“我也试试。”纪倾辞走上前，拿起那把枪。沉甸甸的，比想象的重。他学纪敬渊的样子举起来，瞄准，开枪。
砰。
电子靶上显示——脱靶。
子弹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宋砚笑出了声。
纪敬渊的嘴角动了一下。
纪倾辞把枪放在桌上，面无表情，“这个枪不好，换一把。”
宋砚笑得更开心了，笑到蹲在地上，银白色的揪揪一颤一颤的。
小银被笑声吵醒了，从猫包里探出头，“喵”了一声，又缩回去了。
纪倾辞看着他们两个——一个蹲在地上笑，一个站在旁边嘴角微弯。
他叹了口气，不想再丢人，去旁边坐着掏出手机，给萧凌宇发了一条消息：【我哥和宋砚在射击场，两个人都打了十环。我脱靶。】
萧凌宇秒回：【你打的是旁边的靶吗？】
纪倾辞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片刻
纪倾辞把手机收起来，把小银从猫包里抱出来，放在腿上。小银伸了个懒腰，盘成一团，继续睡。
他看着宋砚和纪敬渊站在靶道前，一个人换了一把步枪，一个人调整靶距。两个人没说几句话，但配合得意外默契。
宋砚打完了，转头对纪敬渊说：“你比我准。”
纪敬渊说：“你比我快。”
宋砚想了想，“那下次比速度。”
“好。”
纪倾辞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像什么来着？像小时候在纪家，纪昭教他打篮球，他投了十个球，九个砸在篮板上，一个砸在篮筐上，一个都没进。
纪昭说：“你很有耐心。”
纪倾辞低头摸了摸小银的背。小银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
“小银，你说我哥是不是应该多交点朋友？”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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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老爷子来公司了。
这事本身比他要宣布的事还让人震惊。
老爷子退休多年，连董事会都不参加，今天穿着深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拄着拐杖出现在萧氏集团大门口。
前台小姑娘差点没认出来，还是管家跟在后面，才慌忙站起来鞠躬。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一楼传到顶楼，从前台传到茶水间，从茶水间传到每一个人的手机里。
“老爷子来了。”
“哪个老爷子？”
“还有哪个老爷子？萧家那位。”
“他来干嘛？”
“不知道，反正不是来发月饼的。”
会议室里的人到得很齐。
董事们西装革履，正襟危坐，表情都很镇定。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好几个人在桌子底下的手指在发抖。
萧老爷子掌权多年，威压是不可比拟的。
萧焚天坐在主位旁边，面无表情，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文件上写着什么。萧凌宇坐在他右手边，同样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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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是宣布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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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名下萧氏集团10%的股份，转让给纪倾辞。”
会议室里像被人投了一颗深水炸弹。
短暂的死寂之后，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来。
纪倾辞坐在椅子上，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转头看萧凌宇，萧凌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早就知道了。
他转头看萧焚天，萧焚天低着头，继续在文件上写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稳。
这父子俩表情管理太好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董事站起来，声音都在抖，“老爷子，10%？您知道10%是多少吗？那是萧氏集团10%的股份！给一个外人？”
萧老爷子看着他，“他不是外人，他是萧凌宇的妻子。”
那董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看了一眼萧焚天，萧焚天没有抬头。
他又看了一眼萧凌宇，萧凌宇也没有看他。他坐下了，但脸色很难看，像吞了一只苍蝇。
另一个董事也站了起来，语气比第一个缓和一些，但底下的意思是一样的，“老爷子，我们不是反对您做决定。只是这10%不是小数目。萧氏集团的股份，每一分每一毫都关系到公司的未来。给一个……一个不参与公司运营的人，是不是不太合适？”
萧老爷子看着他，“萧氏集团的未来，不是靠股份决定的，是靠人决定的。”
那董事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萧凌宇是萧氏的继承人。他的妻子，就是萧氏的人。我给我孙媳妇一点见面礼，你们有意见？”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没有人敢说有意见，因为萧焚天终于抬起头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站起来的那两位董事，那一眼像一盆水浇在炭火上，熄火了。
两位董事同时坐下了，动作快得像被人按了开关。
萧老爷子把文件推给管家，“文件已经签好了。法务部走流程就行。”
没有人再说话。纪倾辞坐在椅子上，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10%？萧氏集团的10%？那得多少钱？他不敢算，怕算完心脏受不了。
他偷偷在桌子底下掐了一下萧凌宇的大腿。萧凌宇没有躲，低头看着他。
“疼吗？”
纪倾辞小声问。
“不疼。”
“那就是我掐得太轻了。”
“你掐的是裤子。”
纪倾辞低头一看，自己掐的是萧凌宇的裤腿。他收回了手，决定等会儿再掐。
会议散了，董事们三三两两往外走。
纪倾辞坐在椅子上没动，等人都走完了，才跟着萧凌宇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萧老爷子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管家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那个文件袋。
“爷爷。”纪倾辞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您为什么给我股份？我不能要。”
萧老爷子转过头，看着他，“为什么不能要？”
“因为太多了。我什么都没做，平白无故拿股份，别人会说闲话。”
萧老爷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爷爷当年跟我打了个赌。”
纪倾辞愣了一下，“我爷爷？”
“嗯。”萧老爷子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他说，萧凌宇会爱上你。我不信。”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萧家的男人，从小被教得冷冰冰的，不会爱人。我说，他不可能爱上任何人。你爷爷说，那不一定。”
纪倾辞张着嘴，听着这个从他没想到的角度展开的故事。
“我们打了一个赌。”萧老爷子说，“如果萧凌宇爱上了你，我就给你10%的股份。如果你输了，你爷爷给我10%的股份。”他顿了顿，“他赢了。”
纪倾辞的眼眶红了。
萧爷爷在说他输了的时候，语气里没有不甘，没有遗憾，像是释然又像是欣慰。
“您怎么知道萧凌宇爱上我了？”
萧老爷子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为什么看直播？看你卖辣条？我看的是他的表情。他在纪家三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跟你在一起之后，他会笑了。”
萧老爷子把拐杖往地上杵了一下，“虽然笑得不明显，但笑了。我孙子会笑了，这就是证据。”
纪倾辞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萧老爷子看着他，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力气不大，但很稳，“股份是你们应得的。好好过，别吵架。吵架也别让我们知道。知道了也不管。”
他收回手，扶着拐杖，转身走了。管家跟在他后面，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纪倾辞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从玻璃涌进来，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萧凌宇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哭了？”萧凌宇问。
“没有，风沙迷了眼。”
“走廊里没有风沙。”
“那就是你身上的香水太冲了。”
萧凌宇没有反驳。他伸出手，把纪倾辞脸上的眼泪擦掉，手指在他颧骨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10%的股份，你打算怎么用？”纪倾辞吸了吸鼻子。
“你留着，当嫁妆。”
纪倾辞瞪着他，“我是男的，不需要嫁妆。”
“那你当彩礼。”
“彩礼也不需要。”
萧凌宇想了想，“那当辣条生产线投资。”
纪倾辞笑了。笑得眼泪还没干，笑得眉眼弯弯。他伸出手，在萧凌宇的胸口捶了一下，“行，就当投资。以后味源出新品，你第一个试吃。”
“好。”
纪倾辞把手收回来，看着窗外，风从窗户缝里挤进来，凉凉的。
他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萧家那个老东西，欠我一盘棋。”
原来不是棋。是股份，是信任。是一个老人把自己孙子未来的幸福，押在另一个老人的判断上。
纪倾辞偏头看着萧凌宇，萧凌宇也在看他。两个人的目光在阳光里撞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但什么都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