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不怪我吗？
纪倾辞的奶茶还没喝完。
准确地说，他刚喝完第一杯，正准备向第二杯进军的时候，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愣住了。
【纪昭：明天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纪倾辞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又抬头看了看厨房里正在做饭的萧凌宇，又低头看了看手机。
他大哥主动约他吃饭？
那个十多年来对他不闻不问、见面都懒得打招呼的大哥？
他挠挠头，回复道：【有啊，去哪？】
纪昭秒回了一个地址，是一家私房菜馆，据说是会员制，一般人进不去的那种。
纪倾辞看着那个地址，陷入了沉思。
这是要干什么？
鸿门宴？
还是单纯想看看他这个废物弟弟最近在折腾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
反正去了就知道了。
他对着厨房喊：“萧凌宇！明天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了！”
萧凌宇探出头：“去哪？”
纪倾辞晃了晃手机：“我大哥约我吃饭。”
萧凌宇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注意安全。”
纪倾辞眨眨眼：“吃个饭而已，又不是去打架。”
萧凌宇没说话，缩回去了。
但纪倾辞分明看见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
第二天中午，纪倾辞准时出现在那家私房菜馆门口。
门面不大，装修得很低调，门口连招牌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小的铜牌刻着两个字：听竹。
他推门进去，立刻有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迎上来，笑容得体：“是纪倾辞先生吗？纪昭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纪倾辞跟着她穿过一道曲折的回廊，最后在一个临窗的包间门口停下。
服务员推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包间不大，装修雅致，窗外是一片小小的竹林，风一吹，沙沙作响。
靠窗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
纪昭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坐。”
纪倾辞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一桌子菜上，愣住了。
糖醋排骨、油焖大虾、蒜蓉粉丝蒸扇贝、清炒时蔬、还有一个砂锅煲的鸡汤。
全都是他爱吃的。
不，准确地说，全都是原主爱吃的。
他穿越过来之后继承了这个身体的味觉偏好，口味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看向纪昭，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
纪昭放下茶杯，语气淡淡的：“怎么，不认识了？”
纪倾辞眨眨眼，指着那桌子菜：“这……你点的？”
纪昭点点头。
纪倾辞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纪昭沉默了一瞬，没有回答，而是说：“先吃吧，边吃边聊。”
纪倾辞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动。
糖醋排骨外酥里嫩，酸甜适中；油焖大虾鲜香入味，虾肉Q弹；蒜蓉粉丝蒸扇贝鲜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感叹：不愧是私房菜，真好吃。
纪昭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偶尔夹一筷子菜，大部分时候都在看他吃。
吃了一会儿，纪倾辞终于抬起头，嘴里还塞着一块排骨：“对了大哥，你找我有事？”
纪昭放下茶杯，开门见山：“纪西宸要害你。”
纪倾辞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嚼，嚼完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汤，才抬起头。
“那个傻逼又干嘛了？”
纪昭看着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你不惊讶？”
纪倾辞夹起一只虾，一边剥壳一边说：“惊讶什么？他要是不害我我才惊讶呢。上次那个网红的事肯定就是他搞的，我还愁找不到证据呢。”
他说着说着，忽然激动起来，拿着虾对着空气指指点点：“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整天不想着怎么把公司搞好，就盯着我这点破事。我卖我的辣条，他赔他的几千万，各玩各的不好吗？”
纪昭看着他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唇角微微弯起。
“所以你早就猜到了？”
纪倾辞把虾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用猜吗？那个网红评论区都扒出来转账记录带‘纪’字了，不是他还能是谁？难道是你吗？”
纪昭没说话。
纪倾辞继续吃，一边吃一边骂：“那个傻逼，花钱请网红黑我，结果翻车了，现在肯定在家里砸东西呢。他那脾气，我闭着眼睛都能想到。”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纪昭。
“对了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纪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他找过我。”
纪倾辞眨眨眼，放下筷子。
“他找你？干嘛？”
纪昭看着他，目光幽深：“让我帮忙。”
纪倾辞愣了愣，然后“哦”了一声，继续拿起筷子。
纪昭挑眉：“你不问问我是怎么回他的？”
纪倾辞一边剥虾一边说：“问什么？你要是答应他了，今天就不会坐这儿跟我说这些了。”
他抬起头，看着纪昭，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哥，你不跟我好，难道跟他好吗？”
纪昭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吃得满嘴是油的年轻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年来，他们兄妹三人对这个弟弟确实说不上好。
父母出事之后，他们忙着找父母、忙着收拾烂摊子、忙着各自的前程，没人顾得上这个最小的弟弟。偶尔听说他又闯祸了，也只是皱皱眉，让下面的人去处理。
他们觉得他不懂事，觉得他没出息，觉得他是扶不起的阿斗。
后来干脆放弃了。
各过各的，互不相干。
可是现在——
纪倾辞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心没肺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大哥，”他说，“我知道你们以前对我挺失望的。我也知道自己以前挺废物的。但是——”
他顿了顿，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继续说：“人是会变的嘛。”
纪昭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开口，声音淡淡的：“你确实变了。”
纪倾辞眨眨眼：“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纪昭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纪倾辞也不在意，继续吃。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大哥，咱们打个赌呗？”
纪昭挑眉：“什么赌？”
纪倾辞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纪西宸不是要害我吗？让他放马过来。如果我能破解他的阴谋——”
他顿了顿，笑得眉眼弯弯：“你就来给我的产品代言。”
纪昭愣了一下。
“代言？”他重复了一遍，“你让我一个影帝，给你代言辣条？”
纪倾辞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你那张脸，往直播间一坐，什么都不用说，销量肯定爆！到时候咱们味源就真的起飞了！”
纪昭看着他，表情复杂。
“你就这么肯定自己能赢？”
纪倾辞摊手：“不确定啊，但试试呗。万一赢了呢？”
纪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万一输了呢？”
纪倾辞眨眨眼，想了想，然后说：“那我请你吃饭，还在这儿，我买单。”
纪昭：“……”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到底是心大，还是真的有什么把握？
纪倾辞见他没说话，凑近了一点：“怎么样？敢不敢赌？”
纪昭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还有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好。”他说。
纪倾辞眼睛一亮：“真的？”
纪昭点点头：“真的。”
纪倾辞立刻举起手机：“来，击个掌！录个像！省得你反悔！”
纪昭看着他那副生怕自己跑掉的样子，唇角弯了弯，伸手跟他击了一下掌。
纪倾辞美滋滋地收起手机，继续埋头吃饭。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对了大哥，纪西宸那个后手到底是什么？”
纪昭看着他，语气淡淡的：“不知道。”
纪倾辞眨眨眼：“他没告诉你？”
纪昭点点头，目光幽深：“他说他还有安排，但没说是什么。”
纪倾辞“哦”了一声，继续吃饭，脸上没有任何担心的表情。
纪昭看着他，忽然问：“你不怕？”
纪倾辞抬起头，嘴里还塞着粉丝：“怕什么？”
纪昭说：“怕他真搞出什么事。”
纪倾辞咽下粉丝，喝了口汤，然后认真地说：“大哥，我跟你说实话吧。”
纪昭挑眉。
纪倾辞掰着手指头算：“我有萧凌宇帮我准备检测报告，有李师傅帮我做产品，有周经理他们帮我干活，有网友帮我骂人，现在还有你——虽然你只是旁观，没打算真帮我——但我怕什么？”
他顿了顿，笑得没心没肺：“让他放马过来呗。反正每次都是他自己翻车，我都看腻了。”
纪昭看着他，忽然沉默了。
这个弟弟，确实不一样了。
不是变得多厉害，而是变得——
不怕了。
以前的纪倾辞，遇到事第一反应是躲，是逃避，是让别人给他收拾烂摊子。
现在的纪倾辞，遇到事第一反应是吃，是骂人，是“让他放马过来”。
纪昭忽然觉得，这个赌约，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
吃完饭，纪倾辞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站起来。
“大哥，谢谢款待！下次我请你！”
纪昭点点头，没说话。
纪倾辞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他。
“对了大哥，”他笑得眉眼弯弯，“你刚才点的那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这说明你其实一直都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对吧？”
纪昭的动作顿了一下。
纪倾辞没等他回答，挥挥手，推门出去了。
包间里安静下来。
纪昭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片竹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这孩子。
确实变了很多。
但有些东西，好像又没变。
准确地说，他刚喝完第一杯，正准备向第二杯进军的时候，手机震了。
他拿起来一看，愣住了。
【纪昭：明天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纪倾辞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秒，又抬头看了看厨房里正在做饭的萧凌宇，又低头看了看手机。
他大哥主动约他吃饭？
那个十多年来对他不闻不问、见面都懒得打招呼的大哥？
他挠挠头，回复道：【有啊，去哪？】
纪昭秒回了一个地址，是一家私房菜馆，据说是会员制，一般人进不去的那种。
纪倾辞看着那个地址，陷入了沉思。
这是要干什么？
鸿门宴？
还是单纯想看看他这个废物弟弟最近在折腾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
反正去了就知道了。
他对着厨房喊：“萧凌宇！明天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了！”
萧凌宇探出头：“去哪？”
纪倾辞晃了晃手机：“我大哥约我吃饭。”
萧凌宇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注意安全。”
纪倾辞眨眨眼：“吃个饭而已，又不是去打架。”
萧凌宇没说话，缩回去了。
但纪倾辞分明看见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
第二天中午，纪倾辞准时出现在那家私房菜馆门口。
门面不大，装修得很低调，门口连招牌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小的铜牌刻着两个字：听竹。
他推门进去，立刻有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迎上来，笑容得体：“是纪倾辞先生吗？纪昭先生已经在里面等您了。”
纪倾辞跟着她穿过一道曲折的回廊，最后在一个临窗的包间门口停下。
服务员推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包间不大，装修雅致，窗外是一片小小的竹林，风一吹，沙沙作响。
靠窗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
纪昭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坐。”
纪倾辞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一桌子菜上，愣住了。
糖醋排骨、油焖大虾、蒜蓉粉丝蒸扇贝、清炒时蔬、还有一个砂锅煲的鸡汤。
全都是他爱吃的。
不，准确地说，全都是原主爱吃的。
他穿越过来之后继承了这个身体的味觉偏好，口味一模一样。
他抬起头，看向纪昭，眼神里带着几分惊讶。
纪昭放下茶杯，语气淡淡的：“怎么，不认识了？”
纪倾辞眨眨眼，指着那桌子菜：“这……你点的？”
纪昭点点头。
纪倾辞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
纪昭沉默了一瞬，没有回答，而是说：“先吃吧，边吃边聊。”
纪倾辞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就开动。
糖醋排骨外酥里嫩，酸甜适中；油焖大虾鲜香入味，虾肉Q弹；蒜蓉粉丝蒸扇贝鲜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感叹：不愧是私房菜，真好吃。
纪昭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偶尔夹一筷子菜，大部分时候都在看他吃。
吃了一会儿，纪倾辞终于抬起头，嘴里还塞着一块排骨：“对了大哥，你找我有事？”
纪昭放下茶杯，开门见山：“纪西宸要害你。”
纪倾辞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嚼，嚼完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汤，才抬起头。
“那个傻逼又干嘛了？”
纪昭看着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你不惊讶？”
纪倾辞夹起一只虾，一边剥壳一边说：“惊讶什么？他要是不害我我才惊讶呢。上次那个网红的事肯定就是他搞的，我还愁找不到证据呢。”
他说着说着，忽然激动起来，拿着虾对着空气指指点点：“你说他是不是有病？整天不想着怎么把公司搞好，就盯着我这点破事。我卖我的辣条，他赔他的几千万，各玩各的不好吗？”
纪昭看着他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唇角微微弯起。
“所以你早就猜到了？”
纪倾辞把虾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用猜吗？那个网红评论区都扒出来转账记录带‘纪’字了，不是他还能是谁？难道是你吗？”
纪昭没说话。
纪倾辞继续吃，一边吃一边骂：“那个傻逼，花钱请网红黑我，结果翻车了，现在肯定在家里砸东西呢。他那脾气，我闭着眼睛都能想到。”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纪昭。
“对了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纪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他找过我。”
纪倾辞眨眨眼，放下筷子。
“他找你？干嘛？”
纪昭看着他，目光幽深：“让我帮忙。”
纪倾辞愣了愣，然后“哦”了一声，继续拿起筷子。
纪昭挑眉：“你不问问我是怎么回他的？”
纪倾辞一边剥虾一边说：“问什么？你要是答应他了，今天就不会坐这儿跟我说这些了。”
他抬起头，看着纪昭，理所当然地说：“你是我哥，你不跟我好，难道跟他好吗？”
纪昭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吃得满嘴是油的年轻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年来，他们兄妹三人对这个弟弟确实说不上好。
父母出事之后，他们忙着找父母、忙着收拾烂摊子、忙着各自的前程，没人顾得上这个最小的弟弟。偶尔听说他又闯祸了，也只是皱皱眉，让下面的人去处理。
他们觉得他不懂事，觉得他没出息，觉得他是扶不起的阿斗。
后来干脆放弃了。
各过各的，互不相干。
可是现在——
纪倾辞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心没肺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大哥，”他说，“我知道你们以前对我挺失望的。我也知道自己以前挺废物的。但是——”
他顿了顿，夹起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才继续说：“人是会变的嘛。”
纪昭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开口，声音淡淡的：“你确实变了。”
纪倾辞眨眨眼：“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纪昭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纪倾辞也不在意，继续吃。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大哥，咱们打个赌呗？”
纪昭挑眉：“什么赌？”
纪倾辞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纪西宸不是要害我吗？让他放马过来。如果我能破解他的阴谋——”
他顿了顿，笑得眉眼弯弯：“你就来给我的产品代言。”
纪昭愣了一下。
“代言？”他重复了一遍，“你让我一个影帝，给你代言辣条？”
纪倾辞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你那张脸，往直播间一坐，什么都不用说，销量肯定爆！到时候咱们味源就真的起飞了！”
纪昭看着他，表情复杂。
“你就这么肯定自己能赢？”
纪倾辞摊手：“不确定啊，但试试呗。万一赢了呢？”
纪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万一输了呢？”
纪倾辞眨眨眼，想了想，然后说：“那我请你吃饭，还在这儿，我买单。”
纪昭：“……”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人到底是心大，还是真的有什么把握？
纪倾辞见他没说话，凑近了一点：“怎么样？敢不敢赌？”
纪昭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还有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好。”他说。
纪倾辞眼睛一亮：“真的？”
纪昭点点头：“真的。”
纪倾辞立刻举起手机：“来，击个掌！录个像！省得你反悔！”
纪昭看着他那副生怕自己跑掉的样子，唇角弯了弯，伸手跟他击了一下掌。
纪倾辞美滋滋地收起手机，继续埋头吃饭。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对了大哥，纪西宸那个后手到底是什么？”
纪昭看着他，语气淡淡的：“不知道。”
纪倾辞眨眨眼：“他没告诉你？”
纪昭点点头，目光幽深：“他说他还有安排，但没说是什么。”
纪倾辞“哦”了一声，继续吃饭，脸上没有任何担心的表情。
纪昭看着他，忽然问：“你不怕？”
纪倾辞抬起头，嘴里还塞着粉丝：“怕什么？”
纪昭说：“怕他真搞出什么事。”
纪倾辞咽下粉丝，喝了口汤，然后认真地说：“大哥，我跟你说实话吧。”
纪昭挑眉。
纪倾辞掰着手指头算：“我有萧凌宇帮我准备检测报告，有李师傅帮我做产品，有周经理他们帮我干活，有网友帮我骂人，现在还有你——虽然你只是旁观，没打算真帮我——但我怕什么？”
他顿了顿，笑得没心没肺：“让他放马过来呗。反正每次都是他自己翻车，我都看腻了。”
纪昭看着他，忽然沉默了。
这个弟弟，确实不一样了。
不是变得多厉害，而是变得——
不怕了。
以前的纪倾辞，遇到事第一反应是躲，是逃避，是让别人给他收拾烂摊子。
现在的纪倾辞，遇到事第一反应是吃，是骂人，是“让他放马过来”。
纪昭忽然觉得，这个赌约，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
吃完饭，纪倾辞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地站起来。
“大哥，谢谢款待！下次我请你！”
纪昭点点头，没说话。
纪倾辞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他。
“对了大哥，”他笑得眉眼弯弯，“你刚才点的那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这说明你其实一直都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对吧？”
纪昭的动作顿了一下。
纪倾辞没等他回答，挥挥手，推门出去了。
包间里安静下来。
纪昭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片竹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这孩子。
确实变了很多。
但有些东西，好像又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