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救人
纪倾辞难得起了个大早。
这回不是为了直播，纯粹是因为——他今天要和萧凌宇去公园玩。没有直播，没有工作，没有辣条，就两个人，好好玩一天。
他站在镜子前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满意地点点头。帅，真帅，帅得离谱。
萧凌宇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这副打扮，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样？”纪倾辞转了个圈，“是不是很帅？”
萧凌宇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说：“走吧。”
纪倾辞跟在后面，嘟囔道：“你就不能说句好看吗。”
萧凌宇没说话，但纪倾辞看见他的耳尖又红了。他美滋滋地跟上去，心想这人怎么一害羞就装哑巴。
到了公园门口，萧凌宇忽然停下脚步。
“你先去，”他说，“我接个电话。”
纪倾辞眨眨眼：“什么电话？不能当着我的面接？”
萧凌宇看着他，沉默了一秒：“工作的事。”
纪倾辞“哦”了一声，没多想，摆摆手往公园里走：“那你快点啊，我在里面等你。”
萧凌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转身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接起电话。
“说。”
电话那头是周浩，声音有点急：“萧总，《风影》的服务器出了点问题，发行商那边在催，您看……”
萧凌宇听他说完，眉头微皱，说了几句处理方案，挂断电话，又拨了几个号码出去。等他处理完所有事情，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分钟。
他快步往公园里走，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找那个穿浅蓝色衬衫的身影。
纪倾辞在公园里晃了快二十分钟。
他沿着湖边的小路走，东看看西看看，一会儿逗逗湖里的鸭子，一会儿拍拍路边的花，偶尔回头看一眼，萧凌宇还没来。他掏出手机想发消息，又想了想，算了，人家在工作，催什么催。
他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湖边的风很舒服，吹得人懒洋洋的，他伸了个懒腰，目光随意地扫过湖面——
然后他停下了。
不远处的桥边，站着一个女孩。
很年轻，二十岁出头，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着，一动不动地站在桥栏边上。她的位置很危险，半个脚掌已经探出了桥面，再往前一步就是湖水。
纪倾辞皱了皱眉。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观察了几秒。女孩没有看风景，没有拍照，没有做任何正常人会做的事。她就那么站着，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纪倾辞深吸一口气，放轻脚步，慢慢朝她走过去。
快到跟前的时候，女孩的身子往前倾了一下。
纪倾辞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她的腰，猛地往回拽。两个人都摔在了地上，女孩被他拽倒在他身上，纪倾辞的后背磕在桥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干什么！”女孩挣扎着，声音嘶哑，“放开我！”
纪倾辞死死箍着她的腰，说什么都不松手：“放什么放！你跳下去我就成杀人犯了！”
女孩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有人会用这种逻辑劝人。然后她哭了，眼泪哗地流下来，整个人瘫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纪倾辞松开手，坐在她旁边，也不说话，就看着她哭。
女孩哭了很久，哭得妆都花了，眼泪混着睫毛膏糊了一脸。纪倾辞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她没接，他又往她手里塞了塞，她才抽抽噎噎地接过来，胡乱擦了一把。
纪倾辞看着她那张花里胡哨的脸，忍不住说：“你这妆质量不太好啊。”
女孩：“……”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个人。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他的五官精致得不像话，眉眼微微上挑，明明是妖冶的长相，此刻却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
女孩愣了一下，连哭都忘了。
“你、你谁啊？”她结结巴巴地说。
纪倾辞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一个多管闲事的。”
女孩看着他，愣了好几秒，然后忽然又哭了，但这次哭得没那么撕心裂肺了，就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纪倾辞叹了口气，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朝她伸出手：“走吧，先起来。”
女孩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握住，被他拽了起来。
“吃饭了吗？”纪倾辞问。
女孩摇头。
“走吧，我请你吃饭。”
女孩愣住了：“啊？”
纪倾辞理所当然地说：“哭这么久肯定饿了。先吃饭，吃完再哭。”
纪倾辞把女孩带到附近一家饭店，要了个包间。他本来想在大厅随便找个位置，但看她那张哭花了的脸，想想还是算了，别吓着别人。
包间不大，两个人坐在圆桌前，气氛有点微妙。
服务员拿着菜单进来，纪倾辞把菜单推给女孩，她摇头，他又推了推，她还是摇头。纪倾辞只好自己点，点了几个清淡的菜，又加了一个汤。
菜上来之后，女孩看着那一桌子菜，眼泪又开始掉。
“你怎么又哭了？”纪倾辞有点慌，“不爱吃这个？我让他们换？”
女孩摇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嚼着嚼着，眼泪掉进碗里。
纪倾辞坐在对面看着她，也不催，就安安静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女孩终于开口了。
“我是个废物，”她说，声音哑哑的。
纪倾辞眨眨眼：“什么？”
女孩抬起头，神情满是死寂，“我出生在一个农村家庭，父母都是打工的，他们一年累死累活也挣不到多少钱，就这样供我读书成长，我今年实习了，实习的工作不会留我，我就辞职了，辞职后，我想去找工作，却没有做到。”
纪倾辞皱眉，“最近大学生工作确实是不好找，但是就这样自杀了会不会有点太草率？”
女孩静静的流着眼泪：“都是我的错，三个月了，是我不想去工作，我太懒了，一工作我就想死。明明知道家里条件不好，还要这样摆烂，我浪费了父母这么多钱，考上了个破大专，三年就花了好几万，这些钱干什么不好！是我贪图享乐，我是个没用的人，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她说的时候一直在哭，断断续续的，纸巾用了一堆又一堆。
纪倾辞听着，没有打断她，只是偶尔点点头，表示他在听。
等她说完了，他才开口：“所以你想不开，是因为觉得对不起父母？”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对，我一直在想，要是没有我，我爸爸妈妈会不会过得更好......”
纪倾辞点点头：“你父母在催你吗？”
女孩回答：“对，他们希望我去找一个工作，哪怕是服务员，哪怕是只挣到吃饭的钱就够了。”
纪倾辞看着她，语气难得正经：“可是就算你跳下去，花掉的钱也回不来了，而且他们失去了女儿，他们得难过一辈子。你觉得划算吗？”
女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纪倾辞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说：“你只是有些焦虑罢了，多吃点吧，事情会解决的。”
女孩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奇怪。明明是劝人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道，但偏偏让人没法反驳。
她低下头，把排骨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眼泪又掉下来了，但她没有停，继续吃。
纪倾辞看她吃了，自己也夹了一筷子，边吃边说：“我跟你讲，我以前是个混蛋。”
女孩抬起头，看着他。
纪倾辞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真的，比你可恶多了。花天酒地，不干正事，身边的人都被我气跑了。后来有一天我突然想通了——你说我图什么呢？图一时痛快，然后把所有在意我的人都作没了，值得吗？”
他看着窗外，眼神有点悠远：“所以我改了。虽然改得也不怎么样，但至少现在，我旁边还有人愿意陪我。”
女孩看着他，忽然问：“那个人，是你喜欢的人吗？”
纪倾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自然，好像这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女孩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真好看。”
纪倾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一愣：“啊？”
女孩认真地说：“我说你好看。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人。”
纪倾辞眨眨眼，然后笑得前仰后合：“你这人，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现在就开始夸人好看？你也挺奇怪的。”
女孩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她是笑着哭的。
纪倾辞递过去一张纸巾，说：“行了，别哭了。吃完我送你回家。”
女孩接过纸巾，擦了擦脸，点点头。
两人继续吃饭，气氛比刚才轻松多了。女孩吃了几口，忽然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纪倾辞想了想，说：“我叫纪倾辞。”
女孩瞪大了眼睛：“味源辣条那个纪倾辞？”
纪倾辞点点头：“对，就是那个卖辣条的。”
女孩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小声说：“我很喜欢吃你们家的辣条。”
纪倾辞笑了：“那你以后想吃的话告诉我，我请你。”
女孩“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吃饭。
萧凌宇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纪倾辞坐在包间里，对面坐着一个哭花了妆的女孩，两人面前摆着一桌子菜，纪倾辞正在给她夹菜。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纪倾辞看见他，眼睛一亮，“我等你半天你都没来，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萧凌宇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又看了一眼纪倾辞。
纪倾辞解释：“她刚才要跳河，我救了她，带她来吃点东西。你要不要一起？”
萧凌宇在他旁边坐下，对面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纪倾辞，眼睛忽然亮了亮，小声问：“这就是你那个……？”
纪倾辞笑着点头：“对，这就是我家赘婿。”
女孩“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嘴角好像弯了一下，跟刚才丧丧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吃完饭，纪倾辞让萧凌宇去结账，自己送女孩出门。女孩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说：“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
纪倾辞打断她：“行了，别说这些。以后想不开的时候，就买包辣条吃，我来给你报销。”
女孩被他逗笑了，用力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
纪倾辞也朝她挥挥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萧凌宇结完账出来，站在他旁边，问：“没事了？”
纪倾辞点点头：“没事了。走吧，回家。”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走了几步，萧凌宇忽然开口：“你今天做的很好。”
纪倾辞愣了一下，转头看他。萧凌宇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前方，面无表情。但纪倾辞知道，他这是在夸他。
他笑了笑，说：“那当然，我可是好人。”
萧凌宇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纪倾辞窝在沙发里刷手机，忽然刷到一条朋友圈，是那个女孩发的：
【今天遇到了一个很好看的人，他请我吃了饭，他对象也好看。虽然我还是很难过，但我决定先活着。毕竟辣条还没吃够。】
配图是一包味源辣条。
纪倾辞看着那条朋友圈，笑了。
他点了个赞，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
这回不是为了直播，纯粹是因为——他今天要和萧凌宇去公园玩。没有直播，没有工作，没有辣条，就两个人，好好玩一天。
他站在镜子前换了三套衣服，最后选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满意地点点头。帅，真帅，帅得离谱。
萧凌宇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这副打扮，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样？”纪倾辞转了个圈，“是不是很帅？”
萧凌宇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说：“走吧。”
纪倾辞跟在后面，嘟囔道：“你就不能说句好看吗。”
萧凌宇没说话，但纪倾辞看见他的耳尖又红了。他美滋滋地跟上去，心想这人怎么一害羞就装哑巴。
到了公园门口，萧凌宇忽然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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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倾辞皱了皱眉。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观察了几秒。女孩没有看风景，没有拍照，没有做任何正常人会做的事。她就那么站着，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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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倾辞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她的腰，猛地往回拽。两个人都摔在了地上，女孩被他拽倒在他身上，纪倾辞的后背磕在桥面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干什么！”女孩挣扎着，声音嘶哑，“放开我！”
纪倾辞死死箍着她的腰，说什么都不松手：“放什么放！你跳下去我就成杀人犯了！”
女孩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有人会用这种逻辑劝人。然后她哭了，眼泪哗地流下来，整个人瘫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纪倾辞松开手，坐在她旁边，也不说话，就看着她哭。
女孩哭了很久，哭得妆都花了，眼泪混着睫毛膏糊了一脸。纪倾辞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她没接，他又往她手里塞了塞，她才抽抽噎噎地接过来，胡乱擦了一把。
纪倾辞看着她那张花里胡哨的脸，忍不住说：“你这妆质量不太好啊。”
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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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愣了一下，连哭都忘了。
“你、你谁啊？”她结结巴巴地说。
纪倾辞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一个多管闲事的。”
女孩看着他，愣了好几秒，然后忽然又哭了，但这次哭得没那么撕心裂肺了，就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纪倾辞叹了口气，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朝她伸出手：“走吧，先起来。”
女孩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握住，被他拽了起来。
“吃饭了吗？”纪倾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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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不大，两个人坐在圆桌前，气氛有点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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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哭了？”纪倾辞有点慌，“不爱吃这个？我让他们换？”
女孩摇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嚼着嚼着，眼泪掉进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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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倾辞皱眉，“最近大学生工作确实是不好找，但是就这样自杀了会不会有点太草率？”
女孩静静的流着眼泪：“都是我的错，三个月了，是我不想去工作，我太懒了，一工作我就想死。明明知道家里条件不好，还要这样摆烂，我浪费了父母这么多钱，考上了个破大专，三年就花了好几万，这些钱干什么不好！是我贪图享乐，我是个没用的人，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她说的时候一直在哭，断断续续的，纸巾用了一堆又一堆。
纪倾辞听着，没有打断她，只是偶尔点点头，表示他在听。
等她说完了，他才开口：“所以你想不开，是因为觉得对不起父母？”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对，我一直在想，要是没有我，我爸爸妈妈会不会过得更好......”
纪倾辞点点头：“你父母在催你吗？”
女孩回答：“对，他们希望我去找一个工作，哪怕是服务员，哪怕是只挣到吃饭的钱就够了。”
纪倾辞看着她，语气难得正经：“可是就算你跳下去，花掉的钱也回不来了，而且他们失去了女儿，他们得难过一辈子。你觉得划算吗？”
女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纪倾辞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说：“你只是有些焦虑罢了，多吃点吧，事情会解决的。”
女孩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奇怪。明明是劝人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道，但偏偏让人没法反驳。
她低下头，把排骨塞进嘴里，嚼着嚼着，眼泪又掉下来了，但她没有停，继续吃。
纪倾辞看她吃了，自己也夹了一筷子，边吃边说：“我跟你讲，我以前是个混蛋。”
女孩抬起头，看着他。
纪倾辞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真的，比你可恶多了。花天酒地，不干正事，身边的人都被我气跑了。后来有一天我突然想通了——你说我图什么呢？图一时痛快，然后把所有在意我的人都作没了，值得吗？”
他看着窗外，眼神有点悠远：“所以我改了。虽然改得也不怎么样，但至少现在，我旁边还有人愿意陪我。”
女孩看着他，忽然问：“那个人，是你喜欢的人吗？”
纪倾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别自然，好像这就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女孩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真好看。”
纪倾辞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一愣：“啊？”
女孩认真地说：“我说你好看。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人。”
纪倾辞眨眨眼，然后笑得前仰后合：“你这人，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现在就开始夸人好看？你也挺奇怪的。”
女孩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她是笑着哭的。
纪倾辞递过去一张纸巾，说：“行了，别哭了。吃完我送你回家。”
女孩接过纸巾，擦了擦脸，点点头。
两人继续吃饭，气氛比刚才轻松多了。女孩吃了几口，忽然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纪倾辞想了想，说：“我叫纪倾辞。”
女孩瞪大了眼睛：“味源辣条那个纪倾辞？”
纪倾辞点点头：“对，就是那个卖辣条的。”
女孩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小声说：“我很喜欢吃你们家的辣条。”
纪倾辞笑了：“那你以后想吃的话告诉我，我请你。”
女孩“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吃饭。
萧凌宇找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纪倾辞坐在包间里，对面坐着一个哭花了妆的女孩，两人面前摆着一桌子菜，纪倾辞正在给她夹菜。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纪倾辞看见他，眼睛一亮，“我等你半天你都没来，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萧凌宇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又看了一眼纪倾辞。
纪倾辞解释：“她刚才要跳河，我救了她，带她来吃点东西。你要不要一起？”
萧凌宇在他旁边坐下，对面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纪倾辞，眼睛忽然亮了亮，小声问：“这就是你那个……？”
纪倾辞笑着点头：“对，这就是我家赘婿。”
女孩“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但嘴角好像弯了一下，跟刚才丧丧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吃完饭，纪倾辞让萧凌宇去结账，自己送女孩出门。女孩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说：“谢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
纪倾辞打断她：“行了，别说这些。以后想不开的时候，就买包辣条吃，我来给你报销。”
女孩被他逗笑了，用力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
纪倾辞也朝她挥挥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萧凌宇结完账出来，站在他旁边，问：“没事了？”
纪倾辞点点头：“没事了。走吧，回家。”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走了几步，萧凌宇忽然开口：“你今天做的很好。”
纪倾辞愣了一下，转头看他。萧凌宇没有看他，只是看着前方，面无表情。但纪倾辞知道，他这是在夸他。
他笑了笑，说：“那当然，我可是好人。”
萧凌宇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纪倾辞窝在沙发里刷手机，忽然刷到一条朋友圈，是那个女孩发的：
【今天遇到了一个很好看的人，他请我吃了饭，他对象也好看。虽然我还是很难过，但我决定先活着。毕竟辣条还没吃够。】
配图是一包味源辣条。
纪倾辞看着那条朋友圈，笑了。
他点了个赞，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