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羡慕？
场面为之一默。
纪倾辞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酒红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肚子微微腆着，脸上的笑容堆得太满，显得油腻又刻意。
他认出这个人了——陈国良，嘉宝食品的老板。
味源当年的老对头，两家公司在商场厮杀了好几年，从价格战打到渠道战，从渠道战打到代言人战，打得昏天黑地。
后来味源不行了，市场份额一路跌，嘉宝那边差点放鞭炮庆祝。
结果纪倾辞来了，味源不但没死，还活蹦乱跳地折腾出了恐龙辣条，热搜上了好几回，直播间场场爆满。
陈国良那口气，憋到现在。
他走到纪倾辞面前，晃了晃酒杯，目光从纪倾辞身上滑到萧凌宇身上，又滑回来。本来他是想直接嘲讽纪倾辞的——一个废物点心，靠着网红直播卖辣条，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走近了一看，萧凌宇站在旁边，穿着深灰色西装，面无表情，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移不开眼。
陈国良心里那股邪火更旺了。凭什么？一个赘婿，长成这样，站在这种场合，比他还有派头？
“纪总，”陈国良笑眯眯地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几个人听见，“这位就是你们家那位……赘婿？”
他把“赘婿”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嚼一块嚼了很久的甘蔗，非要榨出最后一点酸味来。旁边几个人停下了交谈，目光飘过来。
有人看了看陈国良，又看了看萧凌宇，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其实在场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陈国良一个——一个赘婿，凭什么出现在这种场合？
但碍于纪倾辞的面子，谁都没说出口。
更何况纪倾辞现在是什么人？疯的。他折腾自己家赘婿就够了，谁要上赶着当他的玩物？没人想。
可陈国良不一样。他跟味源有旧仇，憋了好几个月的气，今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不吐不快。
纪倾辞看着陈国良那张堆满笑容的脸，也笑了。他的笑容比陈国良好看一百倍，眉眼弯弯的，妖冶又无害，像一只晒太阳的猫。“陈总，”他说，“好久不见。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陈国良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客气。他正准备再开口，纪倾辞已经继续说下去了：“我看您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公司的事太操心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做食品确实不容易，尤其是那种……怎么说的，没什么特色的产品，消费者不买账，老板肯定愁。”
陈国良的笑容僵了一下。纪倾辞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每一个字都踩在他的痛处上。
嘉宝食品这几年确实没什么新东西，老产品卖不动，新产品没人买，市场份额被新品牌一点点蚕食。
他看着味源起死回生，看着纪倾辞在网上风生水起，心里早就不是滋味了。
陈国良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绕弯子。他转向萧凌宇，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一撇：“纪总，不是我说你，这种场合，带个赘婿来，不太合适吧？毕竟……啧，说出去不好听。”
旁边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低下头，假装看手机。有人端着酒杯转过身，假装跟旁边的人聊天。
没有人出声附和，也没有人反驳。场面安静了几秒，安静得能听见水晶吊灯嗡嗡的声音。
纪倾辞看着陈国良，笑容不变。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香槟，然后放下杯子，歪着头看着陈国良，像是在看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陈总，”他说，“怎么？羡慕？”
陈国良一愣。
纪倾辞继续说：“抱歉啊，我家找赘婿是看颜值的。您这样的——”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陈国良一眼，那目光跟陈国良刚才打量萧凌宇的一模一样。“——不太符合标准。”
陈国良的脸涨红了。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旁边有人没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噗”，又迅速捂住了嘴。
陈国良站在那里，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脸上的表情从红变紫，从紫变青。他张了几次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走了。走得很快，差点撞上端着托盘经过的服务生。
纪倾辞看着他的背影，端起香槟又抿了一口，转头看向萧凌宇。萧凌宇站在原地，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但纪倾辞注意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松了一些。
“走吧，”纪倾辞说，“换个地方站，这边空气不太好。”
萧凌宇看着他，没动。“你没必要替我得罪他。”
纪倾辞眨眨眼：“得罪他怎么了？他又打不过我。”他想了想，补了一句，“再说了，他先说的你。他要是只说我，我可能还客气两句。他说你，我就不高兴了。”
萧凌宇沉默了一会儿，问：“他说的不是事实吗？”
纪倾辞愣了一下，看着萧凌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从头到尾都不说话。不是因为忍，是因为他觉得陈国良说得对。他是赘婿，这是事实。
纪倾辞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萧凌宇的肩膀。“事实不事实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他长得没你好看。”
萧凌宇看着他，没有说话。纪倾辞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收回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两人站在角落里，周围的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没有人再过来搭话。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萧凌宇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晚会上的喧嚣是各路人的狂欢。
萧凌宇端着酒杯，站在角落里，目光落在纪倾辞的侧脸上。那人正在跟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聊天，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眉眼弯弯，老先生也被他逗笑了，拍着他的肩膀说了句“年轻人有想法”。
纪倾辞谦虚地摆了摆手，但那副得意的样子藏都藏不住。
萧凌宇看着那张笑脸，忽然想起出发前父亲在书房里跟他说的话。
纪倾辞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酒红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肚子微微腆着，脸上的笑容堆得太满，显得油腻又刻意。
他认出这个人了——陈国良，嘉宝食品的老板。
味源当年的老对头，两家公司在商场厮杀了好几年，从价格战打到渠道战，从渠道战打到代言人战，打得昏天黑地。
后来味源不行了，市场份额一路跌，嘉宝那边差点放鞭炮庆祝。
结果纪倾辞来了，味源不但没死，还活蹦乱跳地折腾出了恐龙辣条，热搜上了好几回，直播间场场爆满。
陈国良那口气，憋到现在。
他走到纪倾辞面前，晃了晃酒杯，目光从纪倾辞身上滑到萧凌宇身上，又滑回来。本来他是想直接嘲讽纪倾辞的——一个废物点心，靠着网红直播卖辣条，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走近了一看，萧凌宇站在旁边，穿着深灰色西装，面无表情，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移不开眼。
陈国良心里那股邪火更旺了。凭什么？一个赘婿，长成这样，站在这种场合，比他还有派头？
“纪总，”陈国良笑眯眯地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几个人听见，“这位就是你们家那位……赘婿？”
他把“赘婿”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嚼一块嚼了很久的甘蔗，非要榨出最后一点酸味来。旁边几个人停下了交谈，目光飘过来。
有人看了看陈国良，又看了看萧凌宇，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其实在场有这种想法的人不止陈国良一个——一个赘婿，凭什么出现在这种场合？
但碍于纪倾辞的面子，谁都没说出口。
更何况纪倾辞现在是什么人？疯的。他折腾自己家赘婿就够了，谁要上赶着当他的玩物？没人想。
可陈国良不一样。他跟味源有旧仇，憋了好几个月的气，今天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不吐不快。
纪倾辞看着陈国良那张堆满笑容的脸，也笑了。他的笑容比陈国良好看一百倍，眉眼弯弯的，妖冶又无害，像一只晒太阳的猫。“陈总，”他说，“好久不见。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陈国良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客气。他正准备再开口，纪倾辞已经继续说下去了：“我看您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公司的事太操心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做食品确实不容易，尤其是那种……怎么说的，没什么特色的产品，消费者不买账，老板肯定愁。”
陈国良的笑容僵了一下。纪倾辞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每一个字都踩在他的痛处上。
嘉宝食品这几年确实没什么新东西，老产品卖不动，新产品没人买，市场份额被新品牌一点点蚕食。
他看着味源起死回生，看着纪倾辞在网上风生水起，心里早就不是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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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国良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他绕弯子。他转向萧凌宇，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一撇：“纪总，不是我说你，这种场合，带个赘婿来，不太合适吧？毕竟……啧，说出去不好听。”
旁边的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人低下头，假装看手机。有人端着酒杯转过身，假装跟旁边的人聊天。
没有人出声附和，也没有人反驳。场面安静了几秒，安静得能听见水晶吊灯嗡嗡的声音。
纪倾辞看着陈国良，笑容不变。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香槟，然后放下杯子，歪着头看着陈国良，像是在看一个很有趣的东西。
“陈总，”他说，“怎么？羡慕？”
陈国良一愣。
纪倾辞继续说：“抱歉啊，我家找赘婿是看颜值的。您这样的——”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陈国良一眼，那目光跟陈国良刚才打量萧凌宇的一模一样。“——不太符合标准。”
陈国良的脸涨红了。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旁边有人没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噗”，又迅速捂住了嘴。
陈国良站在那里，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脸上的表情从红变紫，从紫变青。他张了几次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走了。走得很快，差点撞上端着托盘经过的服务生。
纪倾辞看着他的背影，端起香槟又抿了一口，转头看向萧凌宇。萧凌宇站在原地，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但纪倾辞注意到，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松了一些。
“走吧，”纪倾辞说，“换个地方站，这边空气不太好。”
萧凌宇看着他，没动。“你没必要替我得罪他。”
纪倾辞眨眨眼：“得罪他怎么了？他又打不过我。”他想了想，补了一句，“再说了，他先说的你。他要是只说我，我可能还客气两句。他说你，我就不高兴了。”
萧凌宇沉默了一会儿，问：“他说的不是事实吗？”
纪倾辞愣了一下，看着萧凌宇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从头到尾都不说话。不是因为忍，是因为他觉得陈国良说得对。他是赘婿，这是事实。
纪倾辞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萧凌宇的肩膀。“事实不事实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他长得没你好看。”
萧凌宇看着他，没有说话。纪倾辞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收回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两人站在角落里，周围的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没有人再过来搭话。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萧凌宇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
晚会上的喧嚣是各路人的狂欢。
萧凌宇端着酒杯，站在角落里，目光落在纪倾辞的侧脸上。那人正在跟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聊天，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眉眼弯弯，老先生也被他逗笑了，拍着他的肩膀说了句“年轻人有想法”。
纪倾辞谦虚地摆了摆手，但那副得意的样子藏都藏不住。
萧凌宇看着那张笑脸，忽然想起出发前父亲在书房里跟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