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纪承彬
秘书按下了顶层的按钮，全程面无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萧凌宇站在电梯里，目光复杂地看着身旁正对着电梯镜面整理头发的纪倾辞。
这人到底怎么了？
从前天开始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那个对他视若无睹、甚至带着几分鄙夷的纪倾辞去哪了？
现在这个会因为他被羞辱而跳脚大骂、会厚着脸皮给他讨薪、会说出那番离谱至极的“赘婿论”的人，到底是谁？
他看不透。
但不得不承认——
刚才那一刻，当纪倾辞挡在他身前，对着那个前台一通输出的时候，他心里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看我干嘛？”纪倾辞从镜子里对上他的视线，挑了挑眉，“被我的霸气侧漏迷住了？”
萧凌宇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切，口是心非。”纪倾辞撇撇嘴，“刚才我可是为你出头诶，你就这个态度？”
萧凌宇沉默了一瞬，低声问：“为什么要帮我？”
纪倾辞眨眨眼，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的人，只能我欺负。别人？想都别想。”
萧凌宇：“……”
这算什么答案？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层，门缓缓打开。
秘书率先走出，做了个请的手势：“纪少，这边请。”
纪倾辞抬脚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萧凌宇一眼：“愣着干嘛，走啊，待会儿记得配合我演出。”
萧凌宇默默跟上，心里却在想：配合你演什么？演闹剧吗？
穿过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长廊，秘书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推开门，一间极具现代感的办公室映入眼帘。落地窗外是A城的繁华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得整个空间明亮通透。
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大约三十岁上下，五官深邃冷峻，眉宇间仿佛凝结着万年寒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淡漠地扫过来。
纪倾辞心里啧啧两声：好家伙，这妥妥的言情小说总裁刻板印象啊——黑西装，冷若冰霜，眼神能冻死人，就差在脑门上贴个条写着“我是霸总”了。
纪承彬，纪家这一辈的掌权者，纪氏集团现任CEO，原主的堂哥。
“坐。”纪承彬惜字如金，下巴微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纪倾辞也不客气，拉着萧凌宇就坐下了，还翘起了二郎腿。
纪承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纪倾辞身上，语气淡淡：“听说你辞退了张妈？”
消息挺灵通啊。
纪倾辞也不意外，笑眯眯地说：“是啊，演技太差，留着过年？”
纪承彬眼神微沉：“她是纪家派去照顾你的。”
“照顾？”纪倾辞笑了，“堂哥，你管每天跟纪西宸通风报信叫照顾？那我可真是被照顾得明明白白的。”
纪承彬没有否认，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个印象中只会花天酒地的堂弟。
半晌，他开口：“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纪倾辞收起笑容，往椅背上一靠，“我来是要工资的。”
纪承彬眉头微动：“什么工资？”
“萧凌宇的工资啊。”纪倾辞理直气壮地说，“我太爷爷在世的时候，可是给他定了工资标准的。太爷爷一走，这工资就断了，前前后后一年多了吧？怎么，人走茶凉得这么快？”
纪承彬眼神微冷：“你想替他出头？”
“不是我替他出头，”纪倾辞晃了晃二郎腿，“是你们欺负人欺负得太明显了。再说了，这是夫妻共同财产，他一个赘婿，他的工资是归我管的。你们不给他发工资，等于是在薅我的羊毛，这我能忍？”
萧凌宇坐在一旁，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搐。
这人……还真是什么都能扯到自己身上。
纪承彬沉默了几秒，忽然看向萧凌宇，眼神幽深：“萧凌宇，你觉得呢？”
萧凌宇对上他的目光，面色平静如水：“我听他的。”
纪承彬眼神微眯，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纪倾辞得意地笑了：“听见没？人家说了，听我的。所以，堂哥，这工资你是给还是不给？”
纪承彬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语气听不出喜怒：“欠了多少？”
纪倾辞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念道：“按照太爷爷定的标准，每月两万，一年零三个月，共计三十万。另外还有节假日补贴、高温补贴、低温补贴、精神损失费、人格侮辱补偿费——后面这些我临时加的，凑个整，给五十万吧。”
萧凌宇：“……”
纪承彬：“……”
办公室陷入诡异的沉默。
纪承彬的秘书站在门口，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但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
良久，纪承彬开口，声音比刚才又冷了几分：“纪倾辞，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
纪倾辞眨巴眨巴眼：“没有啊，我就是觉得你很有钱。”
纪承彬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制什么。
萧凌宇见状，下意识看了纪倾辞一眼，犹豫着要不要拉他一下，这人再这么说下去，别说讨薪了，怕是得被人从六十八楼扔下去。
但纪倾辞毫无自觉，反而往椅背上一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堂哥，给不给嘛？爽快点，别磨叽，不符合你霸总人设。”
纪承彬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忽然抬手按下了内线电话：“财务部，查一下萧凌宇的工资发放情况，把欠的数目报给我。”
挂断电话，他冷冷地看着纪倾辞：“拿到钱，马上走。”
“好嘞！”纪倾辞欢快地应了一声，然后凑到萧凌宇耳边小声说，“看见没？这就是霸总的通病，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很诚实。”
萧凌宇偏过头，正好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他白皙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唇边带着得逞后的小得意。
他垂下眼，没有说话。
三分钟后，财务部的电话回了过来。
纪承彬听完，挂断电话，面无表情地看向纪倾辞：“三十万，明天打到萧凌宇账户。”
“等等，不是五十万吗？”纪倾辞急了。
“精神损失费和人格侮辱补偿费，”纪承彬一字一顿，“驳回。”
纪倾辞还想说什么，萧凌宇忽然开口：“可以了。”
纪倾辞转头看他，一脸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好打发？三十万诶，才三十万！你知道我以前一顿饭多少钱吗？”
萧凌宇静静地看着他：“够了，谢谢你。”
纪倾辞被这突如其来的道谢弄得一愣，到嘴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才别别扭扭地转过头去：“谢什么谢，我又不是为你。”
萧凌宇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弧度。
纪承彬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眼神幽深了几分。
“钱会给，但有一个条件。”他忽然开口。
纪倾辞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纪承彬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声音淡漠：“后天是老宅家宴，老爷子想见你们。”
纪倾辞愣了一下：“老爷子？我太爷爷不是……”
“是纪家老爷子，”纪承彬转过身，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萧凌宇，“你爷爷，萧凌宇没见过的那位。”
萧凌宇神色微动。
纪倾辞反应过来——是原主的爷爷，常年住在老宅，因为生病深居简出，连原主都没见过几次。
“他想见萧凌宇？”纪倾辞问。
纪承彬点头：“老爷子听说了一些事，想亲自看看这个‘救过老祖宗的赘婿’到底什么样。”
萧凌宇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纪倾辞看看他，又看看纪承彬，忽然笑了：“行啊，去就去呗。不过......”
他站起身，走到萧凌宇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到时候要是有人再敢说什么‘赘婿’‘废物’之类的话，可别怪我不给面子。”
纪承彬眸光微闪：“你在威胁我？”
“没有啊，”纪倾辞眨眨眼，“我就是提前打个预防针。毕竟你也看见了，我这人护短，嘴还碎，到时候要是闹起来，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说完，他拍拍萧凌宇的肩膀：“走了，回家做饭去。”
萧凌宇被他拽着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纪承彬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一个冷冽深沉，一个平静无波，谁也没看出谁的心思。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一切。
办公室里，纪承彬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渐渐变小的两个人影，忽然开口：“去查一下，纪倾辞这几天见了什么人。”
秘书点头：“是。”
“还有，”纪承彬顿了顿，眸光幽深，“查查他和萧凌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
电梯里，纪倾辞靠在扶手上，心情很好地哼着小曲。
萧凌宇站在他身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为什么要帮我？”
这是今天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纪倾辞偏头看他，挑眉一笑：“你猜？”
萧凌宇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电梯一层层下降，数字跳动，光线变幻。
在电梯即将到达一楼的瞬间，纪倾辞忽然开口：“可能是因为，我看不得别人欺负我的人吧。”
萧凌宇心头微动。
“当然了，”纪倾辞话锋一转，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不要太感动，以后好好做饭报答我就行。明天开始学新菜，我要吃糖醋排骨、水煮肉片、麻婆豆腐——”
萧凌宇看着他喋喋不休的样子，唇角又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笑什么笑？”纪倾辞瞪他，“记住没有？”
萧凌宇敛去笑意，淡淡道：“记住了。”
电梯门打开，纪倾辞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身后，萧凌宇看着他纤细笔挺的背影，眸光深邃了几分。
纪倾辞，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凌宇站在电梯里，目光复杂地看着身旁正对着电梯镜面整理头发的纪倾辞。
这人到底怎么了？
从前天开始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那个对他视若无睹、甚至带着几分鄙夷的纪倾辞去哪了？
现在这个会因为他被羞辱而跳脚大骂、会厚着脸皮给他讨薪、会说出那番离谱至极的“赘婿论”的人，到底是谁？
他看不透。
但不得不承认——
刚才那一刻，当纪倾辞挡在他身前，对着那个前台一通输出的时候，他心里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看我干嘛？”纪倾辞从镜子里对上他的视线，挑了挑眉，“被我的霸气侧漏迷住了？”
萧凌宇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切，口是心非。”纪倾辞撇撇嘴，“刚才我可是为你出头诶，你就这个态度？”
萧凌宇沉默了一瞬，低声问：“为什么要帮我？”
纪倾辞眨眨眼，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的人，只能我欺负。别人？想都别想。”
萧凌宇：“……”
这算什么答案？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层，门缓缓打开。
秘书率先走出，做了个请的手势：“纪少，这边请。”
纪倾辞抬脚跟上，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萧凌宇一眼：“愣着干嘛，走啊，待会儿记得配合我演出。”
萧凌宇默默跟上，心里却在想：配合你演什么？演闹剧吗？
穿过一条铺着深灰色地毯的长廊，秘书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两下。
“进来。”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推开门，一间极具现代感的办公室映入眼帘。落地窗外是A城的繁华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得整个空间明亮通透。
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大约三十岁上下，五官深邃冷峻，眉宇间仿佛凝结着万年寒霜，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听到动静，他缓缓抬起眼，目光淡漠地扫过来。
纪倾辞心里啧啧两声：好家伙，这妥妥的言情小说总裁刻板印象啊——黑西装，冷若冰霜，眼神能冻死人，就差在脑门上贴个条写着“我是霸总”了。
纪承彬，纪家这一辈的掌权者，纪氏集团现任CEO，原主的堂哥。
“坐。”纪承彬惜字如金，下巴微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纪倾辞也不客气，拉着萧凌宇就坐下了，还翘起了二郎腿。
纪承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了一圈，最后落在纪倾辞身上，语气淡淡：“听说你辞退了张妈？”
消息挺灵通啊。
纪倾辞也不意外，笑眯眯地说：“是啊，演技太差，留着过年？”
纪承彬眼神微沉：“她是纪家派去照顾你的。”
“照顾？”纪倾辞笑了，“堂哥，你管每天跟纪西宸通风报信叫照顾？那我可真是被照顾得明明白白的。”
纪承彬没有否认，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仿佛在重新认识这个印象中只会花天酒地的堂弟。
半晌，他开口：“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纪倾辞收起笑容，往椅背上一靠，“我来是要工资的。”
纪承彬眉头微动：“什么工资？”
“萧凌宇的工资啊。”纪倾辞理直气壮地说，“我太爷爷在世的时候，可是给他定了工资标准的。太爷爷一走，这工资就断了，前前后后一年多了吧？怎么，人走茶凉得这么快？”
纪承彬眼神微冷：“你想替他出头？”
“不是我替他出头，”纪倾辞晃了晃二郎腿，“是你们欺负人欺负得太明显了。再说了，这是夫妻共同财产，他一个赘婿，他的工资是归我管的。你们不给他发工资，等于是在薅我的羊毛，这我能忍？”
萧凌宇坐在一旁，听到这话，嘴角微微抽搐。
这人……还真是什么都能扯到自己身上。
纪承彬沉默了几秒，忽然看向萧凌宇，眼神幽深：“萧凌宇，你觉得呢？”
萧凌宇对上他的目光，面色平静如水：“我听他的。”
纪承彬眼神微眯，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纪倾辞得意地笑了：“听见没？人家说了，听我的。所以，堂哥，这工资你是给还是不给？”
纪承彬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语气听不出喜怒：“欠了多少？”
纪倾辞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念道：“按照太爷爷定的标准，每月两万，一年零三个月，共计三十万。另外还有节假日补贴、高温补贴、低温补贴、精神损失费、人格侮辱补偿费——后面这些我临时加的，凑个整，给五十万吧。”
萧凌宇：“……”
纪承彬：“……”
办公室陷入诡异的沉默。
纪承彬的秘书站在门口，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但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
良久，纪承彬开口，声音比刚才又冷了几分：“纪倾辞，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闲？”
纪倾辞眨巴眨巴眼：“没有啊，我就是觉得你很有钱。”
纪承彬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制什么。
萧凌宇见状，下意识看了纪倾辞一眼，犹豫着要不要拉他一下，这人再这么说下去，别说讨薪了，怕是得被人从六十八楼扔下去。
但纪倾辞毫无自觉，反而往椅背上一靠，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堂哥，给不给嘛？爽快点，别磨叽，不符合你霸总人设。”
纪承彬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忽然抬手按下了内线电话：“财务部，查一下萧凌宇的工资发放情况，把欠的数目报给我。”
挂断电话，他冷冷地看着纪倾辞：“拿到钱，马上走。”
“好嘞！”纪倾辞欢快地应了一声，然后凑到萧凌宇耳边小声说，“看见没？这就是霸总的通病，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很诚实。”
萧凌宇偏过头，正好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他白皙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唇边带着得逞后的小得意。
他垂下眼，没有说话。
三分钟后，财务部的电话回了过来。
纪承彬听完，挂断电话，面无表情地看向纪倾辞：“三十万，明天打到萧凌宇账户。”
“等等，不是五十万吗？”纪倾辞急了。
“精神损失费和人格侮辱补偿费，”纪承彬一字一顿，“驳回。”
纪倾辞还想说什么，萧凌宇忽然开口：“可以了。”
纪倾辞转头看他，一脸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这么好打发？三十万诶，才三十万！你知道我以前一顿饭多少钱吗？”
萧凌宇静静地看着他：“够了，谢谢你。”
纪倾辞被这突如其来的道谢弄得一愣，到嘴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才别别扭扭地转过头去：“谢什么谢，我又不是为你。”
萧凌宇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个弧度。
纪承彬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眼神幽深了几分。
“钱会给，但有一个条件。”他忽然开口。
纪倾辞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条件？”
纪承彬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声音淡漠：“后天是老宅家宴，老爷子想见你们。”
纪倾辞愣了一下：“老爷子？我太爷爷不是……”
“是纪家老爷子，”纪承彬转过身，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萧凌宇，“你爷爷，萧凌宇没见过的那位。”
萧凌宇神色微动。
纪倾辞反应过来——是原主的爷爷，常年住在老宅，因为生病深居简出，连原主都没见过几次。
“他想见萧凌宇？”纪倾辞问。
纪承彬点头：“老爷子听说了一些事，想亲自看看这个‘救过老祖宗的赘婿’到底什么样。”
萧凌宇垂眸，不知在想什么。
纪倾辞看看他，又看看纪承彬，忽然笑了：“行啊，去就去呗。不过......”
他站起身，走到萧凌宇身边，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到时候要是有人再敢说什么‘赘婿’‘废物’之类的话，可别怪我不给面子。”
纪承彬眸光微闪：“你在威胁我？”
“没有啊，”纪倾辞眨眨眼，“我就是提前打个预防针。毕竟你也看见了，我这人护短，嘴还碎，到时候要是闹起来，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
说完，他拍拍萧凌宇的肩膀：“走了，回家做饭去。”
萧凌宇被他拽着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看了纪承彬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一个冷冽深沉，一个平静无波，谁也没看出谁的心思。
电梯门合上，隔绝了一切。
办公室里，纪承彬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渐渐变小的两个人影，忽然开口：“去查一下，纪倾辞这几天见了什么人。”
秘书点头：“是。”
“还有，”纪承彬顿了顿，眸光幽深，“查查他和萧凌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
电梯里，纪倾辞靠在扶手上，心情很好地哼着小曲。
萧凌宇站在他身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为什么要帮我？”
这是今天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纪倾辞偏头看他，挑眉一笑：“你猜？”
萧凌宇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接话。
电梯一层层下降，数字跳动，光线变幻。
在电梯即将到达一楼的瞬间，纪倾辞忽然开口：“可能是因为，我看不得别人欺负我的人吧。”
萧凌宇心头微动。
“当然了，”纪倾辞话锋一转，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也不要太感动，以后好好做饭报答我就行。明天开始学新菜，我要吃糖醋排骨、水煮肉片、麻婆豆腐——”
萧凌宇看着他喋喋不休的样子，唇角又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笑什么笑？”纪倾辞瞪他，“记住没有？”
萧凌宇敛去笑意，淡淡道：“记住了。”
电梯门打开，纪倾辞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身后，萧凌宇看着他纤细笔挺的背影，眸光深邃了几分。
纪倾辞，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