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意外之吻

叔侄俩起床、洗漱完后,也才晨光熹微。

他们在客栈早餐厅吃了份酸甜的醪糟粉子蛋,就准备到处转悠。

首先他们到了蒋西西心心念念的吊桥,它一次可以容纳四个人通过,桥面是铁板的,踩上去并不摇晃。

对面陆陆续续有商贩或普通居民骑着自行车迎面而来,有的拖着几罗兜竹制工具,有的提着大桶,有的领着自家的小孩,说说笑笑彼此打个招呼,满是生活的气息。

他们沿着河边的堤坝散步,东面照过不算耀眼的日光,一轮橘黄的圆日在粉红的云后等待与世间万物的日常会面。

“小叔叔,我给你照个照片吧!”蒋西西掏出手机。

蒋疏予不太喜欢被拍照,但看他那么激动,就同意了,靠在石制围栏上,随意摆了个望天的姿势。

“怎么样?”蒋西西照完给他看。

“西西拍的都好看。”蒋疏予瞅了一眼,夸奖道。

“嘻嘻,是小叔叔帅气。”蒋西西也不甘示弱地表扬他。

“你要照吗?我给你拍。”蒋疏予也掏出手机。

“别了,我不会拍,很不好看。”蒋西西逃离镜头,走到前方。

“咔嚓”,他还是框了个背影。

等到太阳完全升起,他们去逛了古镇的集市,非常多小时候常见的老玩意儿。不仅有很多当地的居民来购置日常物品,还有很多美术生样子的人背着画板来寻找作品灵感。

蒋西西指着鸡毛掸子:“小叔叔,你以前会用这个东西来抽我。”

蒋疏予无奈:“我什么时候抽过你。”只是吓吓而已。

路过一条卖工艺品的小巷子,有一家店门口挂着长长的一串小竹篮。

“小叔叔,我想给你买一个!”蒋西西走过去。

蒋疏予知道其实是他自己感兴趣。

“好啊,你买两个,我们一人一个。”西西还是小孩子啊,蒋疏予仿佛回到了若干年前。

他们逛了一上午集市,蒋西西给学校的各位朋友都买了纪念品,包里装得鼓鼓的。

本来下午就该回家,但蒋疏予私心想多跟侄子在外面玩儿一段时间,就决定再住一晚,明天一早回程。

晚上,客栈里的小酒馆亮了灯。

蒋西西跟小叔叔请求道:“我们去喝一杯吧。”

蒋疏予不喜欢酒精,但今天心情好,也同意了。

今晚客栈里住了很多学生,蒋西西一进去,显眼的长相就受到很多人关注。

“帅哥,喝什么?”吧台一位长相清秀的男子问他们。

“有没有推荐的?”蒋西西对这些一点也不熟悉。

“这几种是我们酒吧最受欢迎的。”他指着小黑板上的前三种酒。

花里胡哨的名字,什么粉红僵尸,致命诱惑,黑色废土,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口味。

“小叔叔酒量好吗?”蒋西西问他。

蒋疏予摇头:“一般。”他属于不常喝酒但不容易喝醉的类型。

蒋西西随意给两人各点了一杯,就四处张望。

一名穿着白短袖的男生坐到他们身边,跟蒋西西搭讪:“你也是我们美术学院的吗?”

蒋西西摇头:“不,我是理工大学的。”

“我叫李深,你叫什么?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他炙热的目光像要把蒋西西盯穿,但对方毫无感觉。

“我叫……”蒋西西正要开口,就被蒋疏予打断。

“咳。”他冰冷地看着这位不知好歹的男子。

“哦,原来你有伴啊……”李深看他们举止亲密,遗憾道。

“嗯?这是我……”蒋西西跟他解释。

“西西,喝酒。”蒋疏予把一杯红色的调酒推到他跟前。

“西西……”李深念着他的名字,慢慢站起来离开,“我们有缘再见。”

蒋西西喝了一大口,疑惑地对小叔叔说:“他怎么就走了?”

“别理他。”蒋疏予对这种想占西西便宜的小兔崽子都没有好脸色。

调酒甜甜的,也没什么酒精味,蒋西西当果汁喝了,不仅又点了两杯,还喝了小叔叔的小半杯。

蒋疏予觉得度数低,他多喝点也没什么,就没有阻止。

结果,他愣个神的功夫,身边的人就趴在了桌子上。

“西西,西西。”他摇摇蒋西西。这就醉了?

调酒师正好从他们身边走过,看到有人喝趴了,笑道:“小帅哥不常喝酒,是混着喝的吧,这样确实容易醉。”

蒋疏予认命地打算扛着他上楼:“西西,你这酒量还需要练习。”

谁知蒋西西也没有完全失去意识,迷迷糊糊听到一个“练习”。

什么练习?学弟又要让自己练习吗?自己不是说过不必继续了吗?

蒋西西抱住面前人的脖子,像要证明一般地把脸凑过去。

蒋疏予没有防备,呆滞僵硬地感觉到自家侄子把舌头伸进了自己的口腔里。

“YOOOOOOO——”周围的人开始起哄。

蒋西西以为自己的技巧收到了夸奖,朦胧中看到学姐在对着自己微笑。

他更紧地拥抱着蒋疏予,用尽所有的亲吻方式。他先是在这人的嘴唇上舔了一圈,又抵进牙齿,勾着那不知所措的舌头共舞,还轻轻地用牙啃一啃口腔粘膜,口水从蒋西西的嘴角流出,沿着优美有力的脖颈淌过,于锁骨上窝那里蓄积,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色情万分。

蒋疏予整个人都定住了,眼中有不解,有迷醉——更多的是怒火。

他纯洁的小孩是何时学会这种肮脏的把戏的?又是谁把这种龌龊的事交给他的?

蒋疏予一边如同跌进了憎恶的深渊,一边又压抑不住回应的冲动。

他克制住自己继续的欲望,狠狠推开蒋西西,长长的银丝不间断地拉开,滴在衣服上。

他推搡着把人带出酒吧。

在前台,还是那个长发文艺男。他看到二人嘴唇红红,还闻到他们身上的酒味,便自认好心地提醒道:“在右侧床头柜的抽屉里有安全套,你们可以用。”

蒋疏予仿佛被糊上了什么污泥,脚步微晃,也没有理他,有些狼狈地把蒋西西扶到房间。

搅乱他内心平静的小孩已经睡得死死的了。

蒋疏予想要假装这件事没发生过,可是内心就像热泉一样不停翻涌。

熟悉的侄子变得陌生了,以前的纯净、清澈好像是一个假象,下面搅动的东西是他不敢触碰的腐蚀之物。

他有些惶恐,有些慌张,还被引出一些沉寂许久的渴望。

睡着的西西如无害的小动物般咂了咂嘴,嘟哝着他听不懂的梦话。

他把他推到床的另一边,离得远远地坐着。

醒来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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