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再摇摆

蒋西西果然还是留在白易之寝室过夜了。

空调温度被开得很低,他和学长搂得紧紧的,抱着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上午没课,他睡到自然醒,一苏醒就正对着一双深邃如夜空的眼。

“西西,睡好了吗?”白易之见他还有些迷蒙,问道。

“嗯,”蒋西西伸个懒腰,把手放到学长腰上环住,“睡饱了,现在几点啦?”

“九点钟。”白易之捏捏他的屁股,昨晚的回忆被唤起,他反射性地往前躲避,结果刚好钻到学长的怀中。

“学长,别啊。”大白天的……

白易之假装没听见,从裤子里伸进去,揉一揉:“痛吗?”

“不……不痛……”蒋西西的大腿正好抵着一根东西,他瞪大眼,“你怎么……”明明什么也没做,怎么就这样了。

“早上这样是很正常的。”白易之的口吻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

“那我怎么没有?”他小声反驳道。

臀部按揉的手一下换了位置,惊得他赶紧跳下床:“我我我……这会儿不想……”

白易之看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西西,我也没说要跟你做什么啊。”

蒋西西看对面的人又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顿时觉得学长也没有他展现的那么人畜无害,有点暗暗小坏。

“砰砰砰!”二人正对望,还没说话,寝室门就被人大力敲响,那声音让人不由得担忧,木门会不会下一秒被砸坏。

“白易之,快开门!”是刘伯然的声音。

不等学长应门,蒋西西赶快跑过去打开。

“白……”刘伯然一脸烦躁,还带着倦意,一看是蒋西西,就打起精神跟他笑笑,“宝贝,走,我们回寝室了。”

蒋西西想起昨晚答应学长的话,低头不敢言语。

“走啊。”刘伯然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

他内心实则有些慌,白易之又跟这个小猪灌什么迷魂汤了?

“我……决定跟学长正式交往了。”蒋西西咬咬牙,一口气说出来。

刘伯然梦回他跟白羽然表白那天,只是没有那么震惊:“哦,所以你答应过我的事,就都不算数了吗?”

“对不起……”蒋西西后退一小步,“是我太武断,当时没想清楚。”

刘伯然面无表情:“你还记得这些天跟我说过多少个对不起了吗?”

白易之看他俩僵持不下,走到蒋西西身后,毫无惧意地和刘伯然对视:“你能不要逼他吗?”

“我什么时候逼他了?”刘伯然简直想掐死这个人。

“西西最开始先同意了我的追求,如果不是你知道他善良,利用他的同情心逼他,会像现在这样吗?”白易之悠悠说道。

“那我就要问了,你在他喜欢女生的时候,就诱导他做那些事,是不是也是在骗他?”刘伯然攥紧拳头,可看蒋西西为难的样子,又松开。

“呵,刘伯然,说得像你自己没做过一样。”白易之还记得西西曾经告诉他,二人在浴室中的“比赛”,“你知不知道,之所以我送他回来那天,你能得逞,完全是因为白羽然给他吃了肌肉松弛剂,药效还残余一部分,他没办法用全力反抗。”

刘伯然知道他被下药,可那天色欲熏心,被白家兄妹气个半死,也没具体问他是什么药……怪不得,他那里都不用怎么扩张,怪不得他也没怎么抗拒……不是他对自己有好感,而是他没办法推开他。

“你现在可以当面问问他,选择和谁在一起。”白易之捏捏蒋西西的手指,语气中有几分挑衅。

刘伯然不敢开口。

蒋西西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把将近两年的相处都回忆了一遍,握住学长的手,抬头对室友说:“刘伯然,我现在如果摇摆不定,是对你的不公平,也是对学长的不公平。我喜欢学长,想和他在一起。”

即使知道自己的沦陷都归根于学长的精心设计和慢慢诱导,他也对他讨厌不起来,这是一个隐藏颇深的温柔陷阱。白易之对他太过小心,舍不得他受一丁点儿伤害和惊吓,自己偷偷地跟白羽然交往,阴差阳错才得知了他的心意,不然也不知道还会耗多久。对于刘伯然,他也知道他对自己很好,可学长说得没错,自己既然没有那种喜欢,就不该总是给他希望,又匆匆忙忙收回。

刘伯然近一段时间心情波动过大,先是在他和女生交往的时候低落到怀疑人生,又在两人发生关系那天高兴得恨不得敲锣打鼓庆祝,今天,再次从天上重重跌落。

“蒋西西,那你还会回寝室住吗?”他憋了半天的话都被咽回去,只想出这一句。

“我……”蒋西西迟疑地看看学长,确实,这是个问题,也不能每天住学长寝室,会被同楼层的其他学生发现。

白易之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案:“我在校门口的小区看了一套房子,我们可以把它租下来。”

是啊,同意交往后,就该同居了,怎么都不能和室友住在一起,万一又发生那天的事就不好了。

“嗯,行。”刘伯然明白,目前的自己在白易之这个老奸巨猾的人面前,是无论如何都讨不到便宜的,再说下去也无任何益处。

蒋西西松口气,看室友很平静的样子,心中的愧疚大大减轻了。

“刘伯然,你依然是我很重视的人,只是我真的不能答应你的追求。”他补充道。

室友点点头:“西西,我还是很喜欢你,如果白易之辜负你,我随时在原地等你回来。”至少蒋西西现在不是笔直笔直的,只同意和女性交往了,他接受了白易之,而刘伯然并不相信他们的感情是坚固不易的。爱过那么耀眼的太阳,他的双目早已在热切的对视中被灼伤,再也看不到其他,总有那么一个时机,能够打动他的心,让他动摇。

刘伯然丢下这句话,久久地看了蒋西西一会儿,出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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