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合约与心事
早餐的香气漫在餐厅里，牛奶的温热、吐司的焦香混杂着清炒时蔬的鲜爽，却驱不散林屿心头的局促。
他坐在沈砚对面，头埋得很低，视线死死黏在自己面前的餐盘上，小口小口地舀着粥，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昨晚梦游（他自以为）跑到沈砚房间的事像块烧红的炭，揣在怀里，烫得他浑身不自在。一想到自己窝在沈砚怀里睡了一夜，他的脸颊就忍不住发烫，连耳根都泛着绯色。
沈砚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藏着笑意。少年的耳尖红得透亮，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蜷缩，连喝粥的动作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僵硬，像只做错事怕被责罚的小动物。这种直白的羞怯太过鲜活，比平日里的温顺沉默更让他觉得有趣。而他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的动作里，藏着一丝了然——桌角的文件袋里，正放着助理昨晚递交的调查资料，其中一行清晰写着：林屿，刚从电影学院表演系毕业，无经纪公司，无从业经历。
他没再提梦游的事，只是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金属餐刀与瓷盘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也让林屿的心跳更快了些。
“在想什么？”沈砚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悦耳，打破了沉默。
林屿的肩膀猛地一颤，勺子差点从手里滑落。他慌忙稳住动作，依旧不敢抬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什么。”
沈砚看着他紧绷的后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放下餐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林屿泛红的耳尖上：“一直低着头，粥都要凉了。”
林屿闻言，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脸颊红得更厉害了：“我、我在吃。”
那一眼太过仓促，却刚好撞进沈砚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里的审视和锐利，反而带着点淡淡的笑意，让林屿的心跳漏了一拍，心里更慌了。
沈砚看得有趣，没再捉弄他，转而提起了早已盘算好的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你刚从表演系毕业。”
林屿猛地一怔，舀粥的动作停在半空，眼底满是错愕。他从没想过沈砚会知道这件事——他从未主动提起过，毕业时也只是悄无声息地搬离了学校，没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去向。沈砚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点茫然和无措。
沈砚没解释，只是淡淡颔首，继续道：“既然是科班出身，没理由浪费天赋。你之前说想演戏？”
林屿愣愣地点头，心里的疑惑压过了羞怯：“嗯。”
“有想签的经纪公司吗？”沈砚接着问，指尖依旧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像敲在林屿的心上。
林屿的头垂得更低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餐盘边缘，如实回答：“没、没有。”
他确实没有。毕业前，也曾有几家小经纪公司找过他，可他一想到要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想到那些不确定的未来，就本能地退缩了。而他最初决定学表演，不过是两个藏在心底的念头：一是沈砚身在商圈，却偶尔会投资影视项目，他想离沈砚更近一点，哪怕只是站在能看到他的地方；二是他太想逃离自己的人生了，那些孤儿院的孤冷、寄人篱下的小心翼翼、被命运推着走的身不由己，让他渴望能穿上别人的外壳，体验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哪怕只是短暂的、虚假的。
这些心思太过私密，太过卑微，他不敢说出口，只能用最简单的“没有”来回应。
沈砚似乎看穿了他的欲言又止，却没追问，只是淡淡道：“既然没有，就签我的公司吧。”
林屿再次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难以置信，像是没听清他的话：“沈、沈先生？”
“我的公司旗下有经纪板块，影视资源不算差。”沈砚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是科班毕业，底子在，好好打磨，不会差的。下午我让经纪人过来，和你谈合约的事。”
他看着林屿震惊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调查到林屿的毕业院校时，他就已经有了这个念头——签林屿到自己公司，既是顺了他想演戏的心思，更是将他纳入自己的掌控范围。这样一来，林屿的工作、行程，甚至人际交往，他都能了如指掌。这株带着野山楂香的“解药”，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触碰。
林屿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他做梦也没想到，沈砚不仅知道他刚从表演系毕业，还主动提出让他签自己的公司。那意味着，他能离沈砚更近，甚至有更多机会见到他。可同时，他又有些惶恐，自己虽然是科班出身，却没任何实战经验，能配得上沈砚公司的资源吗？
“我、我虽然是表演系毕业，可我没演过戏，会不会……”林屿的声音带着点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没关系。”沈砚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资源可以给你，会安排专业的老师带你，你只需要沉下心学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屿酒红色的长发上，补充道：“或者，你不想签也可以，我不勉强。”
“想！”林屿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太过急切，脸颊更红了，连忙低下头，声音细弱却坚定，“我想签，谢谢沈先生。”
他太想抓住这个机会了。沈砚知道他的过去（哪怕只是毕业院校），还愿意给他机会，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注”，让他满心欢喜。哪怕这份靠近是建立在“合约”之上，哪怕他只是沈砚众多“所有物”中的一个，他也心甘情愿。
沈砚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光芒，像星辰落进了深海，心底那点隐秘的占有欲得到了满足。他微微颔首：“嗯，下午经纪人会带合约过来，你仔细看看，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好。”林屿用力点头，握着勺子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早餐剩下的时间里，林屿依旧没敢多抬头看沈砚，可心里的局促渐渐被难以言喻的欢喜取代。他偷偷瞥了一眼对面的男人，沈砚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依旧冷硬，却莫名让他觉得安心。
原来，偷来的时光里，不仅有玫瑰的甜香，有相拥而眠的温暖，还有这样突如其来的惊喜。沈先生竟然会特意去了解他的事，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在他心里，稍微有了一点点不一样的位置？
他不知道的是，沈砚看着手机屏幕上助理发来的经纪人资料，指尖划过屏幕，眼神深邃。签林屿，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从意识到林屿是他的解药开始，从生出“不能失去”的念头开始，他就已经在计划着，如何将这个少年，更牢固地绑在自己身边。
经纪合约，不过是另一条无形的锁链。
而林屿，怀着满心的欢喜和期待，心甘情愿地，朝着这道锁链，伸出了手。
早餐结束后，沈砚去了书房处理工作。林屿收拾完餐桌，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心脏依旧砰砰直跳。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能签沈先生的公司，能离他更近，还能用上自己学了四年的专业……这一切，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他拿出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笔尖落下时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X年X月X日 晴
今天沈先生说，他知道我刚从表演系毕业。
我很惊讶，他竟然会去了解我的事。
他让我签他的公司，说会给我资源，会有人教我演戏。
我太开心了，开心得有点不敢相信。
这样，我就能离他更近一点了。
沈先生，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我好像，越来越贪心了。
可是，真的好期待下午和经纪人谈合约，好期待以后的日子。】
写完，他合上日记本，锁进抽屉。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脸上，映得他眼底的光芒格外明亮。
他不知道，这场看似美好的机遇背后，藏着沈砚更深的掌控欲。他只知道，自己离那个人，又近了一步。
而书房里的沈砚，放下手机，目光望向林屿房间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流。
林屿，既然你想靠近我，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只是，一旦靠近，就再也别想离开了。
他坐在沈砚对面，头埋得很低，视线死死黏在自己面前的餐盘上，小口小口地舀着粥，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昨晚梦游（他自以为）跑到沈砚房间的事像块烧红的炭，揣在怀里，烫得他浑身不自在。一想到自己窝在沈砚怀里睡了一夜，他的脸颊就忍不住发烫，连耳根都泛着绯色。
沈砚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藏着笑意。少年的耳尖红得透亮，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蜷缩，连喝粥的动作都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僵硬，像只做错事怕被责罚的小动物。这种直白的羞怯太过鲜活，比平日里的温顺沉默更让他觉得有趣。而他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的动作里，藏着一丝了然——桌角的文件袋里，正放着助理昨晚递交的调查资料，其中一行清晰写着：林屿，刚从电影学院表演系毕业，无经纪公司，无从业经历。
他没再提梦游的事，只是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金属餐刀与瓷盘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也让林屿的心跳更快了些。
“在想什么？”沈砚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悦耳，打破了沉默。
林屿的肩膀猛地一颤，勺子差点从手里滑落。他慌忙稳住动作，依旧不敢抬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什么。”
沈砚看着他紧绷的后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放下餐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林屿泛红的耳尖上：“一直低着头，粥都要凉了。”
林屿闻言，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脸颊红得更厉害了：“我、我在吃。”
那一眼太过仓促，却刚好撞进沈砚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里的审视和锐利，反而带着点淡淡的笑意，让林屿的心跳漏了一拍，心里更慌了。
沈砚看得有趣，没再捉弄他，转而提起了早已盘算好的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知道你刚从表演系毕业。”
林屿猛地一怔，舀粥的动作停在半空，眼底满是错愕。他从没想过沈砚会知道这件事——他从未主动提起过，毕业时也只是悄无声息地搬离了学校，没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去向。沈砚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怎么……”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点茫然和无措。
沈砚没解释，只是淡淡颔首，继续道：“既然是科班出身，没理由浪费天赋。你之前说想演戏？”
林屿愣愣地点头，心里的疑惑压过了羞怯：“嗯。”
“有想签的经纪公司吗？”沈砚接着问，指尖依旧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却像敲在林屿的心上。
林屿的头垂得更低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餐盘边缘，如实回答：“没、没有。”
他确实没有。毕业前，也曾有几家小经纪公司找过他，可他一想到要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想到那些不确定的未来，就本能地退缩了。而他最初决定学表演，不过是两个藏在心底的念头：一是沈砚身在商圈，却偶尔会投资影视项目，他想离沈砚更近一点，哪怕只是站在能看到他的地方；二是他太想逃离自己的人生了，那些孤儿院的孤冷、寄人篱下的小心翼翼、被命运推着走的身不由己，让他渴望能穿上别人的外壳，体验一段截然不同的人生，哪怕只是短暂的、虚假的。
这些心思太过私密，太过卑微，他不敢说出口，只能用最简单的“没有”来回应。
沈砚似乎看穿了他的欲言又止，却没追问，只是淡淡道：“既然没有，就签我的公司吧。”
林屿再次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难以置信，像是没听清他的话：“沈、沈先生？”
“我的公司旗下有经纪板块，影视资源不算差。”沈砚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是科班毕业，底子在，好好打磨，不会差的。下午我让经纪人过来，和你谈合约的事。”
他看着林屿震惊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调查到林屿的毕业院校时，他就已经有了这个念头——签林屿到自己公司，既是顺了他想演戏的心思，更是将他纳入自己的掌控范围。这样一来，林屿的工作、行程，甚至人际交往，他都能了如指掌。这株带着野山楂香的“解药”，他绝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触碰。
林屿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他做梦也没想到，沈砚不仅知道他刚从表演系毕业，还主动提出让他签自己的公司。那意味着，他能离沈砚更近，甚至有更多机会见到他。可同时，他又有些惶恐，自己虽然是科班出身，却没任何实战经验，能配得上沈砚公司的资源吗？
“我、我虽然是表演系毕业，可我没演过戏，会不会……”林屿的声音带着点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没关系。”沈砚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资源可以给你，会安排专业的老师带你，你只需要沉下心学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屿酒红色的长发上，补充道：“或者，你不想签也可以，我不勉强。”
“想！”林屿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太过急切，脸颊更红了，连忙低下头，声音细弱却坚定，“我想签，谢谢沈先生。”
他太想抓住这个机会了。沈砚知道他的过去（哪怕只是毕业院校），还愿意给他机会，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注”，让他满心欢喜。哪怕这份靠近是建立在“合约”之上，哪怕他只是沈砚众多“所有物”中的一个，他也心甘情愿。
沈砚看着他眼底闪烁的光芒，像星辰落进了深海，心底那点隐秘的占有欲得到了满足。他微微颔首：“嗯，下午经纪人会带合约过来，你仔细看看，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好。”林屿用力点头，握着勺子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早餐剩下的时间里，林屿依旧没敢多抬头看沈砚，可心里的局促渐渐被难以言喻的欢喜取代。他偷偷瞥了一眼对面的男人，沈砚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依旧冷硬，却莫名让他觉得安心。
原来，偷来的时光里，不仅有玫瑰的甜香，有相拥而眠的温暖，还有这样突如其来的惊喜。沈先生竟然会特意去了解他的事，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在他心里，稍微有了一点点不一样的位置？
他不知道的是，沈砚看着手机屏幕上助理发来的经纪人资料，指尖划过屏幕，眼神深邃。签林屿，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从意识到林屿是他的解药开始，从生出“不能失去”的念头开始，他就已经在计划着，如何将这个少年，更牢固地绑在自己身边。
经纪合约，不过是另一条无形的锁链。
而林屿，怀着满心的欢喜和期待，心甘情愿地，朝着这道锁链，伸出了手。
早餐结束后，沈砚去了书房处理工作。林屿收拾完餐桌，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书桌前，心脏依旧砰砰直跳。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能签沈先生的公司，能离他更近，还能用上自己学了四年的专业……这一切，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他拿出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笔尖落下时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X年X月X日 晴
今天沈先生说，他知道我刚从表演系毕业。
我很惊讶，他竟然会去了解我的事。
他让我签他的公司，说会给我资源，会有人教我演戏。
我太开心了，开心得有点不敢相信。
这样，我就能离他更近一点了。
沈先生，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我好像，越来越贪心了。
可是，真的好期待下午和经纪人谈合约，好期待以后的日子。】
写完，他合上日记本，锁进抽屉。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脸上，映得他眼底的光芒格外明亮。
他不知道，这场看似美好的机遇背后，藏着沈砚更深的掌控欲。他只知道，自己离那个人，又近了一步。
而书房里的沈砚，放下手机，目光望向林屿房间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偏执的暗流。
林屿，既然你想靠近我，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只是，一旦靠近，就再也别想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