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你要是水牛,那我是什么?

五点刚过,大门响了。

沈砚走进来,陈默跟在后面。

林屿从沙发上站起来,小跑着迎上去,沈砚伸手接住他,把他揽进怀里。

“慢点,跑什么。”

林屿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说了一句“想你了”。

沈砚揉了揉他的头发:“沈太太,我们才一天不见”

闵鹿站在沙发旁边,看着陈默,陈默对他点了点头。

闵鹿笑了,想过去抱一下,又不好意思,站在那里搓了搓手。

陈默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没说话,但手在沙发扶手后面碰了碰闵鹿的手指。

闵鹿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张开,把陈默的手握住了。

张叔从厨房出来问:“沈先生,可以开饭了吗?”

沈砚点了点头,拉着林屿的手往餐桌走。

四个人坐下,张叔把菜端上来,冬瓜排骨汤、清炒丝瓜、番茄炒蛋、蒸南瓜,还有一小碟肉末蒸豆腐。

林屿看着桌上的菜,觉得颜色有点素。

平时家里,至少有一个红烧的菜,今天全是清淡的。

“沈先生,今天怎么全是清淡的?没有肉吗?”

林屿夹了一块南瓜放进嘴里,软软的,甜甜的,还行,但他想吃肉。

沈砚给他盛了一碗冬瓜排骨汤。

“冬瓜利水消肿,南瓜、丝瓜、番茄,都是维生素。早上我起来的时候,看到你现在脚有点肿,不能吃太咸,清淡点好。”

林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套在鞋里,看不出肿没肿,但他确实觉得鞋子有点紧了。

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冬瓜炖得烂烂的,排骨也软了,汤很鲜,就是淡了一点。

他喝了几口,又夹了一块丝瓜,嚼了嚼,觉得还行。

闵鹿吃得挺香,番茄炒蛋拌饭吃了两碗。

陈默吃得不多,一碗饭慢慢吃。

沈砚吃得也不多,大部分时间在给林屿夹菜、盛汤。

吃完饭,沈砚拉着林屿换了鞋,出了门。

花园里的灯已经亮了,照在小路上,昏黄黄的。林屿走得不快,沈砚走在他旁边,放慢步子等他。

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花的香味。

林屿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

走了一会儿,林屿的步子慢下来了。

他皱了皱眉,又走了几步,停下来。

沈砚看着他:怎么了?“

林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疼,鞋子紧了,磨得疼。”

沈砚蹲下来,把他的鞋脱了,袜子也脱了。

林屿的脚白白的,脚踝那里有点肿,按下去一个浅浅的印子,慢慢才弹回来。

沈砚的眉头皱了一下。

“肿了。”

沈砚把袜子给他穿上,鞋没再穿,拎在手里。

他站起来,弯腰把林屿抱起来。

林屿搂着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肩上,没有说话。

沈砚抱着他走回屋里。

张叔正在收拾客厅,看到沈砚抱着林屿进来,赶紧擦了擦手走过来。

沈砚把林屿放到沙发上,对张叔说:“以后菜里少放点盐。多弄点利水消肿的食物,冬瓜、丝瓜、红豆、薏米。汤也多炖一点,清淡的。”

张叔点头。

“好,我记住了,沈先生,林先生的脚肿得厉害吗?”

“还好,轻微的水肿。饮食上注意就行。”沈砚转头看着林屿,“还有你,每天要多喝点水。你今天喝了多少?”

林屿想了想。

“早上喝了一杯,中午喝了一杯,下午喝了一杯。”

沈砚看着他。

“三杯?一杯大概两百毫升,三杯才六百。不够,差远了。怀孕期间每天要喝一千五到两千毫升的水。你才喝了三分之一。”

林屿吐了吐舌头,略了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明天多喝点。像水牛一样,天天喝水。”

沈砚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你要是水牛,那我是什么?笨蛋。”

闵鹿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砚看了他一眼,他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抖。

陈默坐在他旁边,嘴角也弯了一下。

沈砚站起来,拉着林屿的手。

“走吧,上楼。洗完澡给你泡泡脚,按一按。”

林屿被他拉着往楼上走,走了一半,回头看了闵鹿一眼。

“闵鹿,你晚上不能背着我偷吃零食。”

闵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知道了,小美人。你赶紧上去泡脚吧,脚肿了就别站着了。”

两个人上了楼。

浴室里,沈砚放了半缸水,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凉。

他让林屿坐在浴缸边上,把脚伸进去。

水漫过脚踝,温温热热的,林屿舒服得叹了口气。

沈砚蹲在浴缸旁边,一只手握着他的脚,另一只手轻轻按着。

从脚趾按到脚心,从脚心按到脚踝,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能把肿胀的地方揉开。

“疼不疼?”沈砚问。

林屿摇头。

“不疼,有点酸,但挺舒服的。”

沈砚又按了一会儿,换了一只脚。

林屿坐在浴缸边上,低头看着沈砚,沈砚低着头,表情专注,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林屿伸手摸了摸沈砚的头发,沈砚的头发又黑又硬,有点扎手,但摸着很舒服。

“沈先生,你以前给别人按过脚吗?”

沈砚没抬头。

“没有。”

“那你怎么按得这么好?”

“怕怀孕期间脚肿,不舒服,就学了一下。”

林屿的鼻子酸了一下,低下头,在沈砚头顶亲了一下。

沈砚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按。

按完了,沈砚帮林屿把脚擦干,然后扶着他站起来,帮他脱了衣服,重新换了水,让他进浴缸。

热水泡着,林屿整个人都放松了。

沈砚也脱了衣服跨进来,两个人挤在浴缸里。

沈砚帮他洗头,挤了洗发水,在头发上揉出泡沫,泡沫白白的,像云朵。

林屿闭着眼,沈砚的手指在他头发里穿来穿去,舒服得他差点睡着了。

洗完澡,沈砚拿浴巾把林屿裹住,抱出浴室,放到床上。

林屿的头发还是湿的,沈砚拿吹风机帮他吹。

嗡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响着,林屿闭着眼,靠在沈砚身上。

头发干了,沈砚关了吹风机,把他放平,盖上被子。

沈砚去洗了澡,出来的时候,林屿还醒着,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沈砚躺到他旁边,伸手把他捞进怀里。

“沈先生,你说我的脚以后会一直肿吗?像个猪蹄一样?”

林屿的声音闷闷的。

沈砚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不会,过段时间就好了。每天多喝水,少站少走,饮食清淡点,肿得就不厉害。”

林屿“哦”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又说:“一千五到两千毫升,那不是成水牛了?”

沈砚笑了。

“又说这个,你要是水牛,那我是什么?”

林屿想了想。

“你是放牛娃。”

沈砚低头看着他。

“放牛娃放水牛?”

林屿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沈砚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

林屿的呼吸慢慢均匀了

沈砚低头看了看,林屿睡着了,嘴角弯着,手放在肚子上。

沈砚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闭了眼。

明天开始,要盯着林屿喝水。

一千五到两千毫升,少一滴都不行。

他想着,嘴角弯了一下,在水牛脸上亲了一口。

水牛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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