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重逢于鎏金的冷杉香

鎏金会所302包厢的门被推开时,一股鲜活的橙子味信息素率先涌了出来,带着阳光般的热烈,撞在沈砚周身的雪松香上,激起细微的气息涟漪。林屿被沈砚攥着的手猛地收紧,指尖传来的力道让他下意识抬头,视线越过沈砚的肩头,撞进包厢暖黄的灯光里。

顾淮瘫在沙发中央,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笑着起身,橙子味的信息素愈发浓郁:“砚哥,可算来了,等你半天了。”他的目光落在林屿身上,带着几分熟稔的打量,毕竟那晚在这个包厢里,正是他亲眼看着沈砚签下那份包养契约,“林屿是吧?上次匆匆一面,没来得及打招呼。”

林屿的脸颊泛起薄红,刚想点头回应,目光却忽然被沙发另一侧的人影黏住。那是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气质沉稳,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温和,周身萦绕着清冽干燥的冷杉香——那是陆承泽。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林屿的呼吸骤然一滞,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承泽刚从国外进修回来了!可他从未想过,这位刚回国的大学教授,会是沈砚的朋友。更没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身份重逢。

大二下学期,陆承泽还是他的专业课教授,温文尔雅,学识渊博,是许多学生心中的良师。可谁也不知道,在一个飘着细雨的傍晚,陆承泽在教学楼后的梧桐树下拦住他,轻声说“林屿,我喜欢你”。那时的他,抑郁症时好时坏,没有想要和别人在一起的打算,只能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地拒绝:“对不起,陆教授,我没有恋爱的打算”

那句话像一个秘密,被梧桐叶和细雨掩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自那以后,陆承泽没再提过,不久后便申请了国外进修,两人再也没见过。

此刻,陆承泽也看向了他,镜片后的目光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快得如同错觉。但仅仅一瞬,那份讶异便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平和的疏离,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不太熟悉的陌生人。

林屿的指尖微微发颤,连忙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他能感觉到沈砚攥着他的手紧了紧,雪松香的气息下意识地浓郁了几分,带着安抚与不容侵犯的占有欲,将他包裹得更紧。

“介绍一下。”沈砚的声音低沉平稳,目光扫过包厢里的三人,最后落在林屿身上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林屿。”

他没有多余的称谓,却已足够说明一切。

沙发另一侧,穿着黑色衬衫的江叙站起身,周身是清新的青草味信息素,带着江氏集团少爷特有的随性与张扬:“江叙,久仰。”他的目光在林屿酒红色的长发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没有过多探究,“早就听顾淮说,砚哥身边多了位特别的Omega,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顾淮笑着拍了拍江叙的肩膀,橙子味信息素混着青草味,显得格外热闹:“什么名不虚传,就是砚哥宝贝得紧,藏了这么久才肯带出来。”他看向林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林屿,别拘谨啊,都是自己人,上次在这儿见过,你可能忘了。”

林屿的脸颊更红了,只能轻轻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忘。”他怎么会忘,那晚正是在这个包厢,他签下了改变人生的包养契约,也是那晚,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沈砚。

沈砚拉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让他坐在自己身侧,手臂自然地搭在沙发靠背上,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姿态。他看向陆承泽,语气带着熟稔:“刚回来就被我们拉出来,没打扰你倒时差?”

陆承泽推了推眼镜,冷杉香的信息素温和而沉稳,与他的气质相得益彰:“还好,倒得差不多了。”他的目光再次掠过林屿,这次没有停留,只是平静地看向沈砚,“这位就是你说的,能安抚你易感期的Omega?”

“嗯。”沈砚的指尖不经意地拂过林屿的后颈,那里贴着抑制贴,却依旧能闻到淡淡的野山楂香,“他的信息素很合我意。”

这句话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林屿的身体微微一僵,脸颊烫得惊人。他能感觉到陆承泽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短暂停留,又很快移开,心里的尴尬与不安渐渐被沈砚身上的雪松香抚平。

顾淮见状,连忙打圆场,拿起桌上的威士忌,给众人倒上:“别光说这个,难得聚齐,陆承泽刚回来,江叙最近也清闲,咱们喝一杯。”他给林屿倒了一杯果汁,递到他面前,“林屿,你喝这个,砚哥肯定舍不得让你喝酒。”

林屿接过果汁,低声说了句“谢谢”,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杯,才稍微平复了些狂跳的心脏。他偷偷抬眼,瞥了一眼陆承泽,对方正和江叙说着话,侧脸线条温和,冷杉香的信息素沉稳内敛,和大学时一模一样。

可那份熟悉,却让他更加不安。他怕沈砚发现他们的过往,怕沈砚误会他和陆承泽有什么牵扯,更怕那份尘封的拒绝,会成为两人之间的隔阂。

沈砚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背,雪松香的气息愈发浓郁,带着安抚的力量,让林屿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你好像不太舒服?”沈砚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要是累了,就靠在我身上歇会儿。”

林屿摇摇头,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依赖:“我没事,沈先生。”

他的目光清澈,带着不易察觉的怯懦与信任,沈砚的心莫名一软,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没有再追问。

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顾淮的橙子味信息素最为活跃,不断说着最近的趣事;江叙的青草味信息素带着几分随性,偶尔插几句话,幽默又不失分寸;陆承泽则话不多,大多时候只是倾听,冷杉香的信息素沉稳地弥漫在空气中,让整个包厢的气息都变得平和。

林屿安静地坐在沈砚身边,小口喝着果汁,偶尔听他们聊天,更多的时候,是感受着沈砚掌心的温度和周身的雪松香。他能感觉到陆承泽偶尔投来的目光,却始终没有与他对视,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刻意回避着过往的交集。

陆承泽看着坐在沈砚身边的林屿,酒红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色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里带着温顺与依赖,周身的野山楂香清冽带甜,被沈砚的雪松香牢牢包裹着。他能看出,林屿现在很依赖沈砚,也能看出,沈砚对林屿的占有欲,绝非简单的包养关系那么简单。

顾淮喝了一口酒,看向林屿,笑着问道:“林屿,你也是学表演的?陆承泽可是表演系的教授,说不定你们以前还认识呢。”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林屿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攥紧了玻璃杯,心脏再次狂跳起来。他能感觉到沈砚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丝探究,连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不……不认识。”

陆承泽也适时开口,语气平静:“我刚回国,之前在国外进修了几年,没教过近几年的学生。”

两人的回答默契得像是提前商量好的,顾淮也没多想,只是笑着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巧了。”

沈砚的目光在林屿和陆承泽之间转了一圈,没有说话,只是掌心的力道又紧了紧。他能闻到林屿身上的野山楂香变得有些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心里掠过一丝疑惑,却没有追问——他相信自己的Omega,更相信自己的掌控力,不管林屿以前有过什么,现在,他只能是他的。

林屿松了口气,靠在沈砚身边,身体微微发颤。刚才那一瞬间的紧张,几乎让他窒息,还好陆承泽没有戳破,还好沈砚没有过多追问。

他抬起头,看向沈砚的侧脸,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俊朗的线条,雪松香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他感到安心。他知道,只要待在沈砚身边,就不会有人伤害他,也不会有人轻易窥探他的过往。

包厢里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橙子味、青草味、冷杉味的信息素与沈砚的雪松香交织在一起,而林屿的野山楂香,就藏在雪松香的庇护下,清冽而温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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