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出差带家属的可行性研究报告
沈砚到公司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十分钟。
不是故意的。出门前林屿那个眼神，亮亮的，站在阳光里看着他，让他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就两眼，耽误了两分钟。路上又堵了一会儿，就晚了。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陈默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拿着平板，表情专业。
“沈总，明天的行程确认好了。早上八点的飞机，去京市，预计下周五回来，一共七天。”陈默一边说一边跟着沈砚往里走，“那边有几个项目要谈，还有两个重要饭局，都安排好了。”
沈砚在办公椅里坐下，接过陈默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
“七天？”他问。
陈默愣了一下：“对，七天。您之前确认过的。”
沈砚没说话，只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陈默看着他那表情，心里开始打鼓。七天，之前确认的，现在问“七天”？沈总这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差了？不对，不是记性差，是……
陈默的脑子转得飞快。沈总最近不对劲。具体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大概是从让他找那堆“哄人指南”的书开始的。然后昨天，让他去把那些书送半山别墅。今天，听到出差七天就皱眉。
七天，半山别墅，哄人指南，Omega……
陈默在心里默默画出一条逻辑链，然后得出一个结论：沈总家里那位，大概是不太好哄的主儿。七天见不着，估计得闹。
但他表面上还是那副专业的样子，等着沈砚的指示。
沈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吧。”
行吧？就这？陈默心里嘀咕，但嘴上说：“好的，那我再去确认一下那边的接待安排。”
他转身要走，沈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等。”
陈默转身。
沈砚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目光看着窗外，好像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语气平平的，但问的问题让陈默差点绷不住：
“出差七天，是不是有点久？”
陈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努力维持着专业的表情，但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吐槽：沈总您出差七天又不是第一次，之前去欧洲半个月也没见您嫌久，现在七天就叫久了？您这是怎么了沈总？是被什么附体了吗？还是说家里那位给您下了什么蛊？
但他说出口的是：“沈总，这次的行程是之前根据项目需求定的，如果觉得太久，我可以调整一下，看能不能压缩到五天。”
沈砚摆摆手：“不用，就七天。”
陈默点点头，心里想：那就七天，您皱眉干嘛？吓我一跳。
他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站在门口，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回到自己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干活。但脑子里那个画面怎么也挥不去——沈砚坐在办公椅里，皱着眉说“七天是不是有点久”，那表情，活像要出远门的老父亲担心家里孩子没人管。
陈默摇了摇头，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他是专业的，专业的，专业的。
办公室里，沈砚靠进椅背，看着窗外的天空。
七天。一周。
以前出差一周算什么事儿？他出差半个月都正常。但现在，一想到要七天见不着林屿，就觉得有点……不得劲。
林屿早上那个眼神，亮亮的，看着他。晚上他回去，林屿肯定还是那样，眼睛亮亮的，在门口等他。要是他七天不回去，林屿会不会就在门口等七天？
不会，有李护士看着，有周医生盯着，应该不会傻等。
但是林屿会想他吧？
沈砚想了想，觉得肯定会。林屿那人，一点小事就能高兴半天，一点小事也能难过半天。要是七天不见，指不定会胡思乱想，想他是不是不要他了，是不是在外面有别人了，是不是……
沈砚皱了皱眉。不行，不能让他这么想。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周医生，是我。”
周医生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沈总，有什么需要了解的？”
沈砚顿了顿，说：“明天我要出差，去京市，七天。”
周医生“嗯”了一声，等着下文。
沈砚继续说：“林屿现在这情况，能出门吗？坐飞机，去外地，待在我身边。”
周医生沉默了两秒，然后问：“沈总是想带林先生一起去？”
“嗯。”
周医生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理论上讲，林先生现在的情况确实好转了，可以适当出门活动。换个环境，接触新鲜事物，对他的情绪也有好处。但需要注意几点——行程不能太紧张，不能让他太累，身边必须有人陪着，最好是你。还有，要确保他按时吃药，注意观察他的情绪变化。”
沈砚认真听着，然后问：“那能带？”
“能带。”周医生说，“只要沈总您能保证他的安全和情绪稳定，带他出门没问题。”
沈砚“嗯”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他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窗外，然后拨了另一个号码。
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林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意外和高兴：“沈先生？”
“嗯。”沈砚说，“在干什么？”
“在看表演的书。”林屿说，声音乖乖的，“李护士在旁边陪我。”
沈砚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明天我要出差，去京市，七天。”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林屿的声音传来，努力装着没事，但藏不住那点失落：“哦……那……那沈先生路上小心，我会乖乖的……”
沈砚打断他：“你跟我一起去。”
那边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一点。
然后林屿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抖：“啊？”
“我说，”沈砚慢慢重复，“你跟我一起去。明天一起走。”
那边传来一声小小的抽气，然后林屿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藏不住的高兴：“真……真的吗？我可以去吗？周医生同意了吗？”
“刚问过，说可以。”沈砚说，“你收拾一下行李，明天一起走。”
“好！好！”林屿的声音都变调了，高兴得像个孩子，“我……我马上去收拾！”
“等等。”沈砚说，“等我晚上回来一起收拾。你不知道带什么。”
那边顿了一下，然后声音软下来：“好，我等沈先生回来。”
沈砚“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别自己乱翻，等我。”
“知道了。”林屿乖乖的，但声音里全是笑，“沈先生早点回来。”
沈砚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嘴角那个弧度大了那么一点点。
然后他按下内线：“陈默，明天的行程，加一个人。”
陈默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好的沈总，是加哪位？”
“林屿。”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马上说：“好的，我马上安排。”
挂了内线，陈默坐在工位里，盯着电脑屏幕，愣了好几秒。
所以沈总是因为舍不得，决定把人也带上？
陈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订票。商务舱，邻座。酒店，套房，加床。不对，不用加床，肯定是同床。那就套房，大床。
订完票，他靠进椅背，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沈总您那里是养金丝雀啊，您这是谈恋爱吧？
但他没敢说出来。他是专业的，专业的，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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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别墅里，林屿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起来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嘴角咧到耳根。
“李护士！”他转身，声音都飘了，“我明天要出门了！跟沈先生一起！去京市！”
李护士看着他那样，也笑了：“那可太好了，林先生开心吧？”
“开心！”林屿用力点头，然后又有点紧张，“可我不知道带什么……”
李护士安慰他：“你别急，先把想带的想好，晚上跟沈先生一起挑。”
林屿点点头，然后跑上楼，打开衣柜，看着里面的衣服，开始想：带哪件？沈先生喜欢我穿哪件？那件浅米色的衬衫，沈先生好像说过好看？还有那件……
他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在床上铺开，看来看去，拿不定主意。
最后他坐在床边，看着那堆衣服，傻乎乎地笑。
七天。跟沈先生一起。七天都在一起。
他想想就高兴，高兴得想转圈。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他身上
林屿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天很蓝，云很白，远处的山很青。
他想起刚才沈砚的声音，说“等我晚上回来一起收拾”。
一起收拾。
他笑了一下，笑容软软的，甜甜的。
晚上，沈先生回来，一起收拾行李。明天，一起出门。接下来的七天，一直在一起。
林屿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世界，从来没有这么亮过。
不是故意的。出门前林屿那个眼神，亮亮的，站在阳光里看着他，让他没忍住多看了两眼。就两眼，耽误了两分钟。路上又堵了一会儿，就晚了。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陈默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拿着平板，表情专业。
“沈总，明天的行程确认好了。早上八点的飞机，去京市，预计下周五回来，一共七天。”陈默一边说一边跟着沈砚往里走，“那边有几个项目要谈，还有两个重要饭局，都安排好了。”
沈砚在办公椅里坐下，接过陈默递来的咖啡，喝了一口。
“七天？”他问。
陈默愣了一下：“对，七天。您之前确认过的。”
沈砚没说话，只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陈默看着他那表情，心里开始打鼓。七天，之前确认的，现在问“七天”？沈总这记性什么时候这么差了？不对，不是记性差，是……
陈默的脑子转得飞快。沈总最近不对劲。具体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大概是从让他找那堆“哄人指南”的书开始的。然后昨天，让他去把那些书送半山别墅。今天，听到出差七天就皱眉。
七天，半山别墅，哄人指南，Omega……
陈默在心里默默画出一条逻辑链，然后得出一个结论：沈总家里那位，大概是不太好哄的主儿。七天见不着，估计得闹。
但他表面上还是那副专业的样子，等着沈砚的指示。
沈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吧。”
行吧？就这？陈默心里嘀咕，但嘴上说：“好的，那我再去确认一下那边的接待安排。”
他转身要走，沈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等。”
陈默转身。
沈砚靠在椅背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目光看着窗外，好像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语气平平的，但问的问题让陈默差点绷不住：
“出差七天，是不是有点久？”
陈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努力维持着专业的表情，但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吐槽：沈总您出差七天又不是第一次，之前去欧洲半个月也没见您嫌久，现在七天就叫久了？您这是怎么了沈总？是被什么附体了吗？还是说家里那位给您下了什么蛊？
但他说出口的是：“沈总，这次的行程是之前根据项目需求定的，如果觉得太久，我可以调整一下，看能不能压缩到五天。”
沈砚摆摆手：“不用，就七天。”
陈默点点头，心里想：那就七天，您皱眉干嘛？吓我一跳。
他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站在门口，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回到自己工位，打开电脑，开始干活。但脑子里那个画面怎么也挥不去——沈砚坐在办公椅里，皱着眉说“七天是不是有点久”，那表情，活像要出远门的老父亲担心家里孩子没人管。
陈默摇了摇头，把这个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他是专业的，专业的，专业的。
办公室里，沈砚靠进椅背，看着窗外的天空。
七天。一周。
以前出差一周算什么事儿？他出差半个月都正常。但现在，一想到要七天见不着林屿，就觉得有点……不得劲。
林屿早上那个眼神，亮亮的，看着他。晚上他回去，林屿肯定还是那样，眼睛亮亮的，在门口等他。要是他七天不回去，林屿会不会就在门口等七天？
不会，有李护士看着，有周医生盯着，应该不会傻等。
但是林屿会想他吧？
沈砚想了想，觉得肯定会。林屿那人，一点小事就能高兴半天，一点小事也能难过半天。要是七天不见，指不定会胡思乱想，想他是不是不要他了，是不是在外面有别人了，是不是……
沈砚皱了皱眉。不行，不能让他这么想。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周医生，是我。”
周医生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沈总，有什么需要了解的？”
沈砚顿了顿，说：“明天我要出差，去京市，七天。”
周医生“嗯”了一声，等着下文。
沈砚继续说：“林屿现在这情况，能出门吗？坐飞机，去外地，待在我身边。”
周医生沉默了两秒，然后问：“沈总是想带林先生一起去？”
“嗯。”
周医生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理论上讲，林先生现在的情况确实好转了，可以适当出门活动。换个环境，接触新鲜事物，对他的情绪也有好处。但需要注意几点——行程不能太紧张，不能让他太累，身边必须有人陪着，最好是你。还有，要确保他按时吃药，注意观察他的情绪变化。”
沈砚认真听着，然后问：“那能带？”
“能带。”周医生说，“只要沈总您能保证他的安全和情绪稳定，带他出门没问题。”
沈砚“嗯”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他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窗外，然后拨了另一个号码。
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林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意外和高兴：“沈先生？”
“嗯。”沈砚说，“在干什么？”
“在看表演的书。”林屿说，声音乖乖的，“李护士在旁边陪我。”
沈砚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明天我要出差，去京市，七天。”
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林屿的声音传来，努力装着没事，但藏不住那点失落：“哦……那……那沈先生路上小心，我会乖乖的……”
沈砚打断他：“你跟我一起去。”
那边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一点。
然后林屿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抖：“啊？”
“我说，”沈砚慢慢重复，“你跟我一起去。明天一起走。”
那边传来一声小小的抽气，然后林屿的声音拔高了一点，藏不住的高兴：“真……真的吗？我可以去吗？周医生同意了吗？”
“刚问过，说可以。”沈砚说，“你收拾一下行李，明天一起走。”
“好！好！”林屿的声音都变调了，高兴得像个孩子，“我……我马上去收拾！”
“等等。”沈砚说，“等我晚上回来一起收拾。你不知道带什么。”
那边顿了一下，然后声音软下来：“好，我等沈先生回来。”
沈砚“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别自己乱翻，等我。”
“知道了。”林屿乖乖的，但声音里全是笑，“沈先生早点回来。”
沈砚挂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嘴角那个弧度大了那么一点点。
然后他按下内线：“陈默，明天的行程，加一个人。”
陈默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好的沈总，是加哪位？”
“林屿。”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马上说：“好的，我马上安排。”
挂了内线，陈默坐在工位里，盯着电脑屏幕，愣了好几秒。
所以沈总是因为舍不得，决定把人也带上？
陈默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订票。商务舱，邻座。酒店，套房，加床。不对，不用加床，肯定是同床。那就套房，大床。
订完票，他靠进椅背，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沈总您那里是养金丝雀啊，您这是谈恋爱吧？
但他没敢说出来。他是专业的，专业的，专业的。
---
半山别墅里，林屿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起来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嘴角咧到耳根。
“李护士！”他转身，声音都飘了，“我明天要出门了！跟沈先生一起！去京市！”
李护士看着他那样，也笑了：“那可太好了，林先生开心吧？”
“开心！”林屿用力点头，然后又有点紧张，“可我不知道带什么……”
李护士安慰他：“你别急，先把想带的想好，晚上跟沈先生一起挑。”
林屿点点头，然后跑上楼，打开衣柜，看着里面的衣服，开始想：带哪件？沈先生喜欢我穿哪件？那件浅米色的衬衫，沈先生好像说过好看？还有那件……
他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在床上铺开，看来看去，拿不定主意。
最后他坐在床边，看着那堆衣服，傻乎乎地笑。
七天。跟沈先生一起。七天都在一起。
他想想就高兴，高兴得想转圈。
窗外阳光很好，照在他身上
林屿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天很蓝，云很白，远处的山很青。
他想起刚才沈砚的声音，说“等我晚上回来一起收拾”。
一起收拾。
他笑了一下，笑容软软的，甜甜的。
晚上，沈先生回来，一起收拾行李。明天，一起出门。接下来的七天，一直在一起。
林屿深吸一口气，觉得这世界，从来没有这么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