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想到一处

他得到了一个他从未奢望过的答案。

一个比任何山盟海誓都更能将他捆绑束缚的答案。

她不在乎他的善恶。

她只在乎他。

这个认知,让他战栗,让他疯狂,让他……想要将她揉碎在他身体中,永远地珍藏起来。

“轰”的一声。

谢沉安引以为傲的理智与自持,顷刻间土崩瓦解。

一股前所未有,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焚烧殆尽的狂喜与恐慌,瞬间席卷了他。

他的身体先于理智,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谢沉安猛地扣住她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下去。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疯狂地、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的每一丝甜蜜。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面前的这个女孩是真实存在的,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唔……夫君……”

江梨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

【哇……】

识海里,熊熊捂住了眼睛,又从爪缝里偷偷地看。

【哥哥……好激动。】

【阿梨的段位,又升级了!】

……

翌日。

天光自窗纸透进来,是柔和的浅金色。

谢沉安睁开眼,怀里是温软的一团。

江梨睡得很沉,长而翘的睫毛像两把小小的蝶翅,安静地栖息在眼睑下。

她的脸颊还带着昨夜情事后的靡丽潮红。

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做什么美梦。

谢沉安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心中的那片在昨夜掀起惊涛骇浪的黑色海洋,此刻竟已风平浪静,只余下一片前所未有的安宁。

“唔……”

江梨动了动,小猫似的往他怀里蹭了蹭,鼻尖发出一点软糯的哼哼。

“醒了?”

谢沉安低笑一声,手指卷起她一缕散落的鬓发,放在指尖把玩。

江梨缓缓睁开眼,眼前便是他放大的俊脸。

那双灰色的眼眸里,少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深沉的暖意。

她脸上一红,想起了昨晚的疯狂,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怎么?我的阿梨,这是要与为夫生分了?”

谢沉安挑了挑眉,故意逗她。

“没……没有。”

她小声嘟囔,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咳咳,温馨提示。】

熊熊那煞风景的声音准时在江梨脑海里响起。

【哥哥眼里的温柔,是你昨晚腰酸换来的。哥哥嘴角的弧度,是你腿软换来的。】

【阿梨,别光顾着害羞,赶紧让哥哥给你揉揉腰才是正事!】

江梨被它的话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心里怒道:“熊熊!”

谢沉安看着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可爱模样,心情愈发好了起来。

他俯身,薄唇贴着她的耳朵,用气音呵着热气:“阿梨在想什么?脸这么红,莫不是……又想要了?”

“才没有!”江梨急忙否认。

“哦?那真是可惜了。”

他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即翻身下床,只着一身中衣,露出结实流畅的腰腹线条,“为夫还以为,阿梨和我想到一处去了。”

江梨整个人都快被他撩拨得烧起来了。

直到两人收拾妥当,在镇上摆好画摊,她的脸颊还是烫的。

她坐在小马扎上,低着头,假装认真地整理手里的绣线,实则偷偷的看旁边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

他今日似乎格外不同。

明明还是那副清冷的样子,可偶尔投过来的目光,却像带着钩子,总能不经意地,将她的心跳都勾得漏掉半拍。

没过多久。

一个穿着华贵丝绸、手持一把骚包折扇的“公子哥”正朝他们走来。

正是云梦萝。

她今日的任务,是扮演邻县一个附庸风雅的富家子,前来送温暖。

可她刚一走近,就被眼前看到的画面给齁住了。

只见谢沉安正拿着一块桂花糖糕,自己咬了一小口,然后极其自然地,将剩下的一大半喂到了江梨嘴边。

江梨仰起脸,张开小嘴,乖巧地含住,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像只偷食的仓鼠。

谢沉安看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笑意。

还伸出手指,极其自然地擦去了她唇角沾上的一点糖霜,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嘴里,轻轻吮了一下。

“……”

云梦萝手里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的天!

她感觉自己不是来送温暖的,是来吃一嘴的。

师尊!

您高高在上的仙尊气度呢!

怎么下凡历个劫,就变成一个黏黏糊糊的恋爱脑了?!

她痛心疾首,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

磕到了,磕到了,真的磕到了!

就这样,日子在一种粘稠得几乎化不开的甜蜜里,又过去了几日。

云梦萝每天的乐趣,就是用神识看画摊前看那对小夫妻如何花式秀恩爱,看得不亦乐乎。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天启城,靖王府。

书房内,香炉里燃着上好的龙涎香,气氛却有些凝重。

上官琰的招贤选拔依旧在继续,甚至还创建了招贤馆。

只可惜,来的人不少,大多却是些江湖骗子。

“殿下,”

刘安躬身站在一旁,声音沉稳,“这几日,招贤馆又来了数十人,皆自称有搬山填海之能,

但经属下试探,不过是懂些粗浅幻术的江湖术士,不堪大用。”

“哼,一群废物。”上官琰冷哼一声,“太子那边呢?”

“太子殿下那边……似乎也没什么动静。”

刘安小心翼翼地回答。

上官琰的眼神冷了下来,“继续盯着。赏金再加一倍,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真正的高人落到太子手里。”

“是。”

刘安应下,随即又从袖中取出一封用蜜蜡封口的信件,“殿下,这是青石镇那边,玄七加急送回来的密报。”

上官琰挥了挥手。

刘安拆开信封,展开信纸,只看了一眼,眉头便紧紧地锁了起来。

“怎么?”

上官琰抬眼。

“殿下请看。”

刘安将信纸呈上。

信上,是玄七密密麻麻地记录着马彪德这十数日来的“修行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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