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墨梨

树影斑驳,青石榴结的正好。

两人收拾完碗筷后。

江梨心情踮起脚,主动在谢沉安清冷的唇上,印下了一个甜香的吻。

“谢谢夫君。”

她眉眼弯弯,声音软糯。

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触碰。

谢沉安的眸色却瞬间暗了下来。

他一把扣住她的后脑,反客为主。

用一个深吻,将她口中未来得及咽下的甜腻,尽数攫取

那吻,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侵略性,吮吸、啃噬,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吞吃入腹。

“唔……”

江梨被吻得几乎要窒息,手无力地推着他坚硬的胸膛。

谢沉安却不管不顾,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屋内。

“砰”的一声,房门被他用脚跟踢上。

江梨被他放在了那张宽大的书桌上。

背靠着一摞摞泛黄的线装书。

谢沉安欺身而上,将她困在他的身体与书桌之间。

灼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

他眸中灰色渐浓,哑声宣告:“阿梨,今日不摆摊了。”

江梨微颤,察觉到他长衫下的异样,心中慌乱。

“夫……夫君,白日里,不好。”

她声若细蚊。

谢沉安轻笑,嗓音低磁:“阿梨主动招惹为夫,现下却想躲,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她避开他滚烫的视线,语无伦次地找着借口:“不……不是……夫君你不是要作画吗?我……我来给你研墨!”

“研墨?”

谢沉安轻笑一声,似乎觉得她这个借口十分有趣。

他直起身,好整以暇地走到一旁,拿起画缸里的一支画笔。

那支常用的羊毫笔,笔锋早已开叉磨损。

“笔秃了。”他淡淡道,“该换了。”

江梨如蒙大赦,连忙从桌上跳下来,跑到柜子前,翻出一个锦盒。

里面是她前几日特地在镇上,为他新买的一套狼毫笔。

“夫君,用这个!”

谢沉安接过笔,抽出一支,笔杆温润,笔锋挺括。

是支好笔。

“新笔,还未开锋。”

他说着,目光沉沉看向她。

“那……我去取水来。”

江梨转身就要去端水。

“不必。”

谢沉安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他将她重新拉回书桌前,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一丝玩味的光。

“为夫……有个更好的法子,来开这支笔。”

江梨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什么……法子?”

【哦豁!哥哥又要玩新花样了!】

熊熊的声音在识海里激动得破了音,

【阿梨你要挺住啊!】

说完,它麻溜的爬回空间。

谢沉安没有回答。

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阿梨,趴到桌上去。”

江梨浑身一僵。

“解开衣带。”

“……夫君?”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嗯?”他尾音上挑,带着一丝危险的询问。

江梨看着他那双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知道自己无法反抗。

她咬着下唇,羞耻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最终,还是颤抖着,解开了腰带。

冰凉的空气,贴上肌肤。

她听到身后传来他研墨的声音。

她将脸埋在自己冰凉的手臂上,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想。

脚步声由远及近。

谢沉安走到了她的身后。

江梨感觉到,一缕带着墨香的气息拂过。

“别动。”

谢沉安的声音,就在她耳边。

“唔!”

……

“啊——!”

江梨彻底崩溃了。

谢沉安清浅的唇角勾起了一个满意的弧度。

“嗯,”他低声道,“好了。”

那支的狼毫,被他随手掼在砚台旁。

谢沉安解开自己的腰带,浅青色的衣袍松散开来。

他的胸膛贴着她汗湿的脊背,附在她耳边,用极尽撩拨的沙哑嗓音低语:

“接下来,该为夫……好好奖励阿梨了。”

……

江梨再次醒来时,已是黄昏。

残阳的余晖,将窗纸染得一片通红。

她动了动,只觉得浑身酸软得像是散了架。

尤其是腰,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江梨费力地撑起身子,偏过头,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书桌前。

谢沉安正坐在桌前,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如松。

他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支……毛笔。

神情专注,手腕平稳,正在一张雪白的宣纸上作画。

江梨的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他……他居然在用那支笔画画!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动静。

谢沉安停下笔,回过头。

“醒了?”

他将手中的画作拿起,对着她展开。

宣纸之上,水墨淋漓,一枝梨花跃然纸上。

花瓣层层叠叠,娇嫩欲滴,枝干虬劲,风骨傲然。

画得极好。

好到……让她脸蹭的一下烧起来。

“为夫觉得,这幅画,甚是传神。”

谢沉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打算将它裱起来,就贴在我们床头。阿梨觉得如何?也好让我们日日鉴赏。”

“你……你太过分!”

江梨又羞又气,抓起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

他怎么能这么坏!

谢沉安侧身躲过,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

他走过来,坐在床边,危险地眯起眼睛,捏住她的下巴。

“哦?为夫哪里过分了?”

他的指腹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轻摩挲,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戏谑,“用阿梨开锋的笔,画阿梨的花,岂不是天经地义?”

“我不要!”

江梨又羞又气偏过头,不去看他。

“不要?”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声音压得更低,“那为夫……明日再换一支新的羊毫来开锋,可好?”

“不要……”

江梨被他吓得连连摇头,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一下就弱了几分。

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怕的模样,谢沉安终于满意地笑了。

他逗弄够了,便不再欺负她。

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

“好了,不逗你了。饿了吧?为夫给你做刀削面吃。”

说完,他便起身,朝着灶房走去。

江梨拉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蒙了起来。

在被子里羞愤地滚来滚去。

【啧啧啧,哥哥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熊熊的声音在江梨脑海里响起,

【下次是不是就要人体彩绘了?阿梨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熊熊!”江梨羞恼地在心里喊了一声。

夜色渐浓。

小院里,亮起了温暖的灯火。

堂屋的方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刀削面。

面条筋道,汤头鲜美,上面还卧着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

江梨饿了一天,此刻闻到香味,食指大动,也顾不上害羞了,埋头就吃了起来。

就在此时。

青石镇外十里的官道上。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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