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谁教你这么叫的?

谢云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脸色苍白、瑟瑟发抖的江梨,心中升起一丝烦躁。

他本想直接带她回云夜宫。

可北海玄晶事关重大,他又不能不去。

“琴芷然。”

他最终还是做了决定,将江梨从怀里放开。

“先带她去安置好,好生照看。”

“是,师尊。”

谢云舟深深地看了江梨一眼,见她低着头不看自己,心中更是烦躁。

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沧凛殿的方向飞去。

随着谢云舟的离开,广场上那股压抑的气氛瞬间消失了。

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女修们,纷纷站起身,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江梨身上。

窃窃私语声,毫不掩饰地响了起来。

“她是谁?尊上居然带了个女人回来?”

“看她身上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是个凡人?”

“我的天,尊上怎么会带一个凡人女子回来?还是用瞬行符带回来的,这得多少灵石?”

“你们说……她会不会是尊上新找的宠物啊?”

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修掩嘴笑道,“你看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跟前些年送来的那只雪狐狸一模一样。”

“宠物?我看未必。”

另一个女修凑过来,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江梨,“说不定……是炉鼎呢。”

“炉鼎?就她?一个凡人?”

“你懂什么,我听说有些凡人女子,是天生的纯阴之体,那可是修炼我们合欢宗功法的上好炉鼎。

尊上这次闭关许久,想必是修为又精进了,正好需要个干净的炉鼎来巩固修为。”

这些刺耳的议论,像一根根冰冷的针,狠狠地扎进了江梨的心里。

她刚从夫君是仙人的巨大震惊中回过神来,又被这些闻所未闻的词语给砸懵了。

宠物?炉鼎?

那是什么?

琴芷然看着眼前这个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凡人女子,眉头微蹙。

她也按不准,这位江姑娘在师尊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师尊从未带任何女人回过合欢宗,也从未对谁如此上心。

可……一个凡人?

琴芷然更倾向于,这是师尊一时兴起带回来的宠物。

千年来,她何曾见师尊对哪个女子动过心?

总不能……是心上人吧?

她压下心中的疑虑,对着江梨微微颔首。

“江姑娘,请随我来。”

思忖再三,琴芷然还是决定先将她安顿在一处僻静的别院。

她领着失魂落魄的江梨,穿过奢华的宫殿群,来到了一处别院。

“姑娘今晚先在此处歇息,若有任何需要,可随时唤外面的侍女。”

琴芷然说完,便准备离去。

“等……等一下。”

江梨鼓起勇气,拉住了她的衣袖,颤抖地问道:“请问……炉鼎是什么意思?”

琴芷然愣了一下。

她看着江梨那双噙满泪水的清澈眼眸,心中竟闪过一丝不忍。

但她还是耐心地解释道:

“炉鼎,是一些修炼采补功法的修士,用以提升修为的工具。”

工具……

江梨的脸,瞬间白得像一张纸。

她看着琴芷然,用尽全身的力气,问出了那个让她恐惧到极点的问题。

“那……我……是他的炉鼎吗?”

琴芷然被问住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说不是?可师尊的行为实在太过反常。

说是?可她从师尊眼中,分明看到了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在意。

她最终只能模棱两可地安抚了一句。

“姑娘宽心,尊上的心思,无人能揣度。姑娘既是尊上亲自带回来的,想必……自有安排。”

这句话,在江梨听来,却无异于默认。

琴芷然走后,江梨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她缓缓地蹲下身,将脸埋在膝盖里,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骗子。

他一直在骗她。

什么见家长,什么喜欢乖巧的姑娘。

那些温柔,那些宠溺,那些梨花树下的低语……

全都是假的吗?

都是为了……把她当成一个工具来使用吗?

江梨哭了一整夜。

直到哭得累了,才在冰冷的床榻上昏睡过去。

而谢云舟在沧凛殿,与沈星澜议事足足议了一整天。

等他回到云夜宫时,早已是深夜。

宫内空无一人。

他的小梨花,不见了。

谢云舟心中一慌,神识瞬间铺开。

当他看到琴芷然竟将江梨安排在那么一处偏僻的别院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身形一晃,已然出现在了别院的卧房内。

床上,那个娇小的人儿正蜷缩成一团,睡得极不安稳,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谢云舟看着她那双又红又肿的眼睛,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又疼,又怒。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用指腹轻轻抚摸着她的眼睑。

似乎是察觉到了熟悉的温度,江梨缓缓地睁开了眼。

当看清眼前这张俊美无俦的脸时,她的眼中瞬间涌上了无尽的委屈与疏离。

她默默地往床里面挪了挪,刻意与他拉开了距离。

“醒了?”

谢云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江梨没有回答,只是将头转向了另一边,不看他。

谢云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江梨依旧不语。

谢云舟的耐心渐渐耗尽。

他伸手,想去抱她。

江梨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躲开,声音里带着哭腔和陌生的敬畏。

“尊上,请自重。”

谢云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错愕地看着她,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你叫我什么?”

“尊上。”

江梨倔强地抬起头,迎上他的视线,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她看着他那张错愕的脸,心里竟升起一丝报复的快感。

“呵……”

谢云舟气极反笑,他一把抓住江梨的手腕,将她从床上拽了过来,按在身下。

“谁教你这么叫的?”

他的声音危险而低沉,“本座让你叫夫君,你忘了?”

“我不敢。”

江梨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只是个凡人,一个……炉鼎。当不起尊上夫人的名分。”

“炉鼎?”

谢云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眼中怒火更盛。

是哪个不长眼的在她面前胡说八道!

但他现在没空去追究那个。

他只想把眼前这个带刺的小东西,重新变回那个依赖他的小梨花。

“看来,是本座这几日太纵容你了。”

谢云舟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忘了谁才是你的男人了?”

他不再废话,直接用行动来“帮助”她回忆。

“嘶啦——”

衣衫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卧房内响起。

江梨被他那凶狠得不带半分温柔的动作吓坏了。

“不……不要……尊上……”

“你再叫一遍?!”

谢云舟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危险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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