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天下第一惧内

左边的猛男笑得一脸憨厚,右边的猛男手里还掂量着一块几百斤的玄武岩。

“峰主说了,今天吃得多,回去得加练两百个深蹲。”

王弯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里的肉突然就不香了。

“阿梨救命——”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就被两个师兄像架小鸡崽子一样,一人架着一条胳膊,掐着点飞走了。

江梨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默默在心里为她点了一根蜡。

饭局散去。

曲笑由率先离去。

他要负责接引到访宾客和清点贺礼,顺便将坐了两天飞舟有些疲乏的风和花带去迎客峰安置。

谢沉安则被裴清夜一道急符叫去了主峰的议事厅,说是要商议婚礼的最后细节。

院子里只剩下江梨、谢云舟,还有上官瑶等几个小辈。

“难得聚这么齐,咱们找点乐子吧?”江梨提议道。

上官瑶眼珠子一转,立刻来了精神。

她扒拉着手指头数了数人数。

“阿梨,云夜前辈,我哥,小萝,小陆,还有我。六个人!”

她从储物袋里稀里哗啦倒出一大堆白玉雕成的小方块。

“来来来,搓麻将!咱们轮流上桌!修仙界也不能少了这等国粹!”

这麻将是上官瑶从凡间带到修仙界的。

“不过先说好,我可没灵石跟你们赌。”

上官瑶坏笑着搓了搓手,“咱们玩点刺激的。输了的人,真心话大冒险,二选一!”

江梨和云梦萝自然是赞同的,上官翎温和地笑着附和。

上官瑶,上官翎,江梨,云梦萝四人率先上桌。

陆景行和谢云舟在旁边看了几圈。

云梦萝已经连输了好几把。

她气呼呼的把一脸茫然的陆景行按在了座位上。

“景行,换你来!”

至于谢云舟,他堂堂魔尊何曾玩过这种凡人的小把戏。

他看了几圈,发现规则很简单,便满脸不屑。

觉得凭自己的脑子,赢几个小辈还不是手到擒来。

江梨见他看得到兴致勃勃,便将位置让给他:

“夫君,你来试试?”

谢云舟没推脱,撩起衣摆,大刀金马地坐了下来。

“本座倒要看看,这是什么奇门阵法。”

半个时辰后。

“清一色,杠上开花!胡了!”

上官瑶兴奋地一推牌,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哈哈哈!云夜前辈,承让承让!”

谢云舟看着面前散乱的玉牌,眉头紧锁,那张妖异俊美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他堂堂渡劫期大能,神识可覆万里,算无遗策。

竟然在这小小的四方桌上,连输了十把!

而且,十把都是点炮给上官瑶!

“你出老千?”

谢云舟眯起眼睛,危险地看着上官瑶。

“前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

上官瑶一点也不虚,“这可是阿梨亲眼看着的。愿赌服输,大冒险还是真心话?”

谢云舟冷哼一声。

“大冒险!”

“好!痛快!”

上官瑶一拍桌子,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搞事情的狂热光芒。

“前辈,玉京峰最前面有个观云台,对吧?”

她指着远处的悬崖。

“我的大冒险就是:你抱着阿梨,站到观云台上,用上加持灵力的法音,对着整个上清宗大喊一声——”

“我谢云舟,是天下第一惧内的男人!”

此言一出,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云梦萝手里的茶杯“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陆景行惊恐地捂住了嘴。

上官翎也是脸色微变,连忙拉住自家妹妹的衣袖。

“瑶瑶!休要胡闹!”

他压低声音斥责,“这位可是云夜魔尊,岂能容你这般戏弄?快换一个!”

这可是魔道至尊啊!一言不合就能屠城灭宗的存在!

让他去喊自己惧内?这不是在拔老虎的胡须吗?

江梨也急了,脸颊绯红。

“瑶瑶,别闹了,这太丢人了……”

【哇哦!瑶瑶富婆好勇哦!】

熊熊在空间里兴奋地啃着瓜子,

【黑衣服哥哥肯定要生气了,他那么爱面子!】

团团则忧心忡忡:

【主人会不会把瑶瑶姐姐拍成肉泥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看向谢云舟,生怕他下一秒就暴起杀人。

“怎么样,云夜前辈?”

上官瑶却不管不顾,她仗着有江梨撑腰,胆子肥得要命。

然而。

谢云舟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定定地看着上官瑶,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笑。

“就这?”

他站起身,走到江梨身边,不由分说地将她一把横抱了起来。

“夫君!你干嘛!放我下来!”

江梨羞愤地挣扎。

“愿赌服输。”

谢云舟紧紧地抱着她,银发在风中飞扬,那双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疯狂而炽热的光芒。

“而且,本座觉得,这个提议,甚好。”

话音未落,他便化作一道玄色的流光,瞬间出现在了玉京峰那处最高的观云台上。

山风猎猎,吹得两人衣袂纠缠。

谢云舟深吸了一口气,渡劫期的磅礴灵力瞬间灌注。

“我谢云舟,是天下第一惧内的男人——!!!”

他的声音如滚滚惊雷,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威势,传遍了上清宗的九十九座主峰!

震荡山谷,回音不绝。

整个上清宗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练剑的弟子惊得长剑脱手。

炼丹的长老手一抖,炸了一炉极品丹药。

扫地的杂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主峰,议事厅内。

正在因婚礼流程和裴清夜争得面红耳赤的谢沉安,猛地停了下来。

他闭上眼,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深深的无力感。

这混蛋,为了宣示主权,还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坐在对面的裴清夜,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

他手里的茶盏端在半空,茶水洒了一地都不自知。

“他脑子被雷劈了?”

裴清夜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一位冷若冰霜的女子。

合欢宗宗主,琴芷然。

琴芷然今天是为了核对大典流程特意赶来的。

此刻,她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出现了裂痕。

她默默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将头深深地埋进了案几里。

丢人。

太丢人了。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立刻引咎辞职,卸去这合欢宗宗主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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