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猜测与选择
暮色将青石镇笼罩。
收摊后，谢沉安牵着江梨往家走。
江梨整个人却显得心神不宁。
今日集市上，那个王员外前后判若两人，却又是同一个人。
这让她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那个时常出现在她梦里的夫君。
之前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记忆混乱，或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今日王员外的“双魂症”一说，却给了她一个全新的、看似荒谬却极大的可能。
“熊熊……”
江梨在脑海里，有些不确定地唤了一声。
【阿梨，怎么啦？你晚饭想吃什么？我们吃一号补品好不好？】
熊熊欢快的声音立刻响起。
江梨没有理会它的提议，而是犹豫着问道：“你说……夫君他，会不会也是双魂症啊？”
【双魂症？】
熊熊的脑回路显然没能跟上，
【就是那个走路像猫的员外得的病吗？】
“嗯。”
江梨轻轻应了一声，
“你看，我梦里的夫君和现在的夫君，性子差了那么多……会不会，他们也是住在同一个身体里的两个魂魄？只是……只是那个温柔的夫君，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藤蔓般疯狂滋长，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
熊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复杂的问题。
然后，它用一种十分笃定的语气说道：
【有可能哦！不过阿梨你放心，不管是哪个哥哥，脸都是一样的呀！反正都是你的夫君，没差啦！】
得到肯定的答复，江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既觉得荒谬，又忍不住生出一丝隐秘的期待。
回到家中，屋子里已经有些凉了。
谢沉安先去生了炉火，又点了灯，摇曳的烛火将小屋照得一片昏黄。
晚饭是简单的面条，配上中午剩下的些许肉臊。
江梨心事重重，没什么胃口，只是无意识地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面条。
她的异样，谢沉安自然看在眼里。
他放下碗筷，目光落在她有些失神的脸上，清冷的声线在寂静的屋中响起：
“还在想今日那个王员外的事？”
江梨一怔，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灰色眼眸。
那双眼睛里情绪很淡，像蒙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
谢沉安看着她，像是疑问，又像是随口一谈：“双魂症……阿梨觉得，这世上真有此等奇事么？”
但他主动的询问，让江梨生出了一丝的勇气。
“我只是在想……若真有双魂症，那王员外一定很孤独。一个身体里住着两个互不知晓的人……夫君，你信吗？”
她问了，不仅是在问王员外，更是在问她心中的那个猜想。
谢沉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灰色的眼眸深处像有暗流涌动。
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极长。
就在江梨以为他不会回答，心中渐渐下沉时，他才缓缓开口：
“为何这么问？阿梨似乎……对这双魂症，格外在意。”
江梨的心颤了一下。
他看穿了她。
与其被动地被他探寻，不如主动摊开自己所有的困惑。
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内耗。
“因为……我时常会做一个梦。”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谢沉安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我时常会梦见你……”
“梦里的你……很温柔。你会叫我小梨花，会给我讲很多有趣的故事，你的眼睛里……总是带着笑。”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垂得更深了。
“可是醒来之后，夫君你……虽然也对我很好很好，但你从不笑，也从不叫我小梨花。你……和梦里的你很不一样。”
“我原以为，是我失忆了，把什么都记混了。可是今天听了王员外的事，我才突然想会不会……会不会……”
她猛地抬起头，蓄满水汽的眼睛直直望着他，将最后的希望和猜想和盘托出：
“梦里那个会叫我小梨花的温柔夫君……是另一个你？只是……只是他很久没有出来过了？”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死寂。
谢沉安沉默着，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他指节无声地收紧，又松开。
江梨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开始后悔了，这荒诞的猜想或许伤害了他。
就在她准备开口打破沉默时，谢沉安动了。
他伸出手，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
他凝视着她，目光像要穿透她的灵魂，声音沙哑得厉害：
“如果我说是，阿梨会希望我变成他吗？”
江梨愣住了。
希望他变成梦里的夫君吗？
梦里的夫君是很温柔……
可那样的话……现在这个夫君，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脏一紧。
“不……”
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惶急，“如果变成他，就见不到现在的夫君了的话，我不想。”
“我不想。”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火石，猛地投进了谢沉安那双寒潭般的眼眸。
“轰——”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猛烈地炸开。
那双死寂的眼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他再也无法克制。
下一瞬，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狠狠拉进怀里。
随后低下头，用一个近乎粗暴却又带着无尽深情的吻，堵住了她所有的话语。
这个吻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调情，没有试探，只有最原始的情感宣泄。
江梨被彻底卷入这场风暴，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在他滚烫的掠夺中彻底沉沦。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
江梨的双唇被吻得微微红肿，眼眸里水光潋滟，像蒙着一层薄薄的春雾。
谢沉安的额头抵着她的，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他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沙哑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再说一遍，阿梨，再说一遍你选的是我。”
他像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抓住了唯一的甘泉。
江梨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小心翼翼的祈求。
她的心被他这脆弱的强势狠狠揪了一下。
她没有犹豫抬起手，微微颤抖的指尖轻抚上他清俊的脸颊。
“我选的，是你。现在的夫君。”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谢沉安眼中翻涌的情绪骤然平息。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无比坚定的姑娘，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江梨从未见过的笑容。
那张总是覆着一层冰霜的俊美脸庞，忽然一点点地舒展开来。
他眉宇间所有积郁的寒霜，都在此刻消融，只剩下纯粹的喜悦。
江梨看得呆住了。
原来……他笑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这一夜，两人再未多言。
谢沉安只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江梨也依偎着他，睡得格外安稳。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天启城，夜色如墨。
云梦萝一袭紫衣，如鬼魅般悄然掠过巍峨的宫墙，她的目标很明确——
皇帝大拇指上，那枚“太清无尘戒”。
收摊后，谢沉安牵着江梨往家走。
江梨整个人却显得心神不宁。
今日集市上，那个王员外前后判若两人，却又是同一个人。
这让她不可抑制地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那个时常出现在她梦里的夫君。
之前她一直以为是自己记忆混乱，或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今日王员外的“双魂症”一说，却给了她一个全新的、看似荒谬却极大的可能。
“熊熊……”
江梨在脑海里，有些不确定地唤了一声。
【阿梨，怎么啦？你晚饭想吃什么？我们吃一号补品好不好？】
熊熊欢快的声音立刻响起。
江梨没有理会它的提议，而是犹豫着问道：“你说……夫君他，会不会也是双魂症啊？”
【双魂症？】
熊熊的脑回路显然没能跟上，
【就是那个走路像猫的员外得的病吗？】
“嗯。”
江梨轻轻应了一声，
“你看，我梦里的夫君和现在的夫君，性子差了那么多……会不会，他们也是住在同一个身体里的两个魂魄？只是……只是那个温柔的夫君，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过了。”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藤蔓般疯狂滋长，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
熊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复杂的问题。
然后，它用一种十分笃定的语气说道：
【有可能哦！不过阿梨你放心，不管是哪个哥哥，脸都是一样的呀！反正都是你的夫君，没差啦！】
得到肯定的答复，江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既觉得荒谬，又忍不住生出一丝隐秘的期待。
回到家中，屋子里已经有些凉了。
谢沉安先去生了炉火，又点了灯，摇曳的烛火将小屋照得一片昏黄。
晚饭是简单的面条，配上中午剩下的些许肉臊。
江梨心事重重，没什么胃口，只是无意识地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面条。
她的异样，谢沉安自然看在眼里。
他放下碗筷，目光落在她有些失神的脸上，清冷的声线在寂静的屋中响起：
“还在想今日那个王员外的事？”
江梨一怔，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灰色眼眸。
那双眼睛里情绪很淡，像蒙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含糊地点了点头。
谢沉安看着她，像是疑问，又像是随口一谈：“双魂症……阿梨觉得，这世上真有此等奇事么？”
但他主动的询问，让江梨生出了一丝的勇气。
“我只是在想……若真有双魂症，那王员外一定很孤独。一个身体里住着两个互不知晓的人……夫君，你信吗？”
她问了，不仅是在问王员外，更是在问她心中的那个猜想。
谢沉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灰色的眼眸深处像有暗流涌动。
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得极长。
就在江梨以为他不会回答，心中渐渐下沉时，他才缓缓开口：
“为何这么问？阿梨似乎……对这双魂症，格外在意。”
江梨的心颤了一下。
他看穿了她。
与其被动地被他探寻，不如主动摊开自己所有的困惑。
她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内耗。
“因为……我时常会做一个梦。”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谢沉安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我时常会梦见你……”
“梦里的你……很温柔。你会叫我小梨花，会给我讲很多有趣的故事，你的眼睛里……总是带着笑。”
她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垂得更深了。
“可是醒来之后，夫君你……虽然也对我很好很好，但你从不笑，也从不叫我小梨花。你……和梦里的你很不一样。”
“我原以为，是我失忆了，把什么都记混了。可是今天听了王员外的事，我才突然想会不会……会不会……”
她猛地抬起头，蓄满水汽的眼睛直直望着他，将最后的希望和猜想和盘托出：
“梦里那个会叫我小梨花的温柔夫君……是另一个你？只是……只是他很久没有出来过了？”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死寂。
谢沉安沉默着，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刻的阴影。
他指节无声地收紧，又松开。
江梨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开始后悔了，这荒诞的猜想或许伤害了他。
就在她准备开口打破沉默时，谢沉安动了。
他伸出手，指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
他凝视着她，目光像要穿透她的灵魂，声音沙哑得厉害：
“如果我说是，阿梨会希望我变成他吗？”
江梨愣住了。
希望他变成梦里的夫君吗？
梦里的夫君是很温柔……
可那样的话……现在这个夫君，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脏一紧。
“不……”
她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惶急，“如果变成他，就见不到现在的夫君了的话，我不想。”
“我不想。”
这三个字像烧红的火石，猛地投进了谢沉安那双寒潭般的眼眸。
“轰——”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底猛烈地炸开。
那双死寂的眼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他再也无法克制。
下一瞬，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将她狠狠拉进怀里。
随后低下头，用一个近乎粗暴却又带着无尽深情的吻，堵住了她所有的话语。
这个吻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没有调情，没有试探，只有最原始的情感宣泄。
江梨被彻底卷入这场风暴，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在他滚烫的掠夺中彻底沉沦。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
江梨的双唇被吻得微微红肿，眼眸里水光潋滟，像蒙着一层薄薄的春雾。
谢沉安的额头抵着她的，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
他用一种近乎偏执的沙哑声音，在她耳边低语：“再说一遍，阿梨，再说一遍你选的是我。”
他像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旅人，终于抓住了唯一的甘泉。
江梨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小心翼翼的祈求。
她的心被他这脆弱的强势狠狠揪了一下。
她没有犹豫抬起手，微微颤抖的指尖轻抚上他清俊的脸颊。
“我选的，是你。现在的夫君。”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谢沉安眼中翻涌的情绪骤然平息。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无比坚定的姑娘，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江梨从未见过的笑容。
那张总是覆着一层冰霜的俊美脸庞，忽然一点点地舒展开来。
他眉宇间所有积郁的寒霜，都在此刻消融，只剩下纯粹的喜悦。
江梨看得呆住了。
原来……他笑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这一夜，两人再未多言。
谢沉安只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江梨也依偎着他，睡得格外安稳。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天启城，夜色如墨。
云梦萝一袭紫衣，如鬼魅般悄然掠过巍峨的宫墙，她的目标很明确——
皇帝大拇指上，那枚“太清无尘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