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极限拉扯

另一边。

马彪德吃饱喝足,正背着手在青山村的小路上“巡视”。

明月跟在他身后,百无聊赖地踢着石子。

“师父,走这么慢干嘛?不是说探查妖气吗?”

明月小声嘟囔。

“你懂什么!既然是实地考察,自然得一步一步丈量!”

马彪德压低声音训斥道,“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先摸清这妖人巢穴周遭的地形,方好布置阵法!”

就在这时,他脚步一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方不远处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少年,正踮着脚,探头探脑地往一户人家的院墙里瞅。

马彪德心中一凛,立刻拉着明月躲到了一棵大树后。

他凝神一探——

【嘶!那小孩,练气十层!】

马彪德倒吸一口凉气。

【修为竟比我还高一层!此人定是那谢秀才背后的修士!想不到这么快就遇上了!】

他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此人在此等候,莫非是发现了贫道?幸好贫道机警,没有贸然上前。】

【若真动手,一对一我尚无胜算,万一他还有同伙……今日怕是讨不了好!不行,不能冒进!】

与此同时,墙角的陆景行也发现了那个突然出现的道士。

他心中同样一惊,迅速缩回脑袋,躲在墙角后。

凝神一探——

【啧!那老道,练气九层!】

陆景行眉头拧成一团。

【昨日,几只鸡差点被我偷走,那妖妇听闻定是吓得啼哭。】

【那妖人果然宝贝那妖妇!居然今日就派了个练气九层的同伙来看鸡!】

他心中顿时翻江倒海。

【若与他缠斗,此人只需一个信号,那妖人定会立刻赶回!届时一对二……不行,不能冲动!】

于是——

大树后,马彪德额头渗汗,眼神闪烁,在思考是战是退。

墙角下,陆景行心跳如鼓,面色凝重,在权衡是进是撤。

空气仿佛凝固了。

半晌。

马彪德率先从树后走出,见那小孩并未动作,松了口气。

他目不斜视,仿佛只是个饭后散步的普通道人,脚步沉稳(实则发虚)地朝着村子另一头走去。

陆景行也从墙角探出头,见那老道并未看他,心中稍定。

他两眼望天,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脚步飞快(实则逃跑)地朝着来时的路奔去。

两人在岔路口相遇。

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马彪德:【好险,他没动手!看来他也没有把握!】

陆景行:【好险,他没叫人!看来他只负责看守!】

下一秒,两人同时移开视线——

陆景行向左转,迈开脚步。

马彪德向右转,甩开膀子。

步伐默契地同时加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两头的小路上。

镇北废宅里,云梦萝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

“哎哟,不行了……师兄。笑死我了……这两个活宝……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啊哈哈哈哈……”

曲笑由端着茶杯的手,也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看着那两个各自奔逃的背影,嘴角罕见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一刻钟后——

惠风客栈,上房。

马彪德一头扎进客房,端起桌上的茶壶,也顾不上烫,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猛灌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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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这是渴了?”

明月见他这般狼狈,忍不住开口。

“啪!”

马彪德把茶壶重重往桌上一放,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渴?为师是后怕!此地果真凶险,竟有如此高手!”

他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那谢秀才背后之人,居然是个练气十层的高手!

“高……高手?”明月一脸茫然,“弟子怎么没看见?”

“你懂什么!”

马彪德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故作高深,“方才为师在村中,已与那秀才的护法暗中过了一招!

那人修为不在为师之下,若非为师技高一筹,以雷霆之势将其惊退,此刻恐怕已是一场恶战!”

一旁的玄七玄八闻言,立刻凑了过来,神情无比激动。

玄八的小本本“哗哗”作响:“道长威武!竟于无声无息间退敌!属下斗胆请教,是何等精妙的招式?”

“此乃神交,意走,气离!非尔等凡人所能理解!”

马彪德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总之,贫道已探明,那妖人布下了天罗地网,不可轻举妄动。贫道需……继续食气,积蓄法力,待时机成熟,再行雷霆一击!”

玄七玄八深以为然,拱手称是,恭敬地退了出去,并贴心地关上了房门,生怕打扰了道长食气大计。

明月翻了个白眼,默默走到角落。

那不就是打不过嘛,师父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与此同时——

陆景行也一路狂奔,跑回了柳树巷的破屋。

他“砰”地一声关上门,靠着门板大口喘气,脸色煞白。

“一个看守便是练气九层……那妖人……果真恐怖如斯!”

他喃喃自语,心中惊涛骇浪。

偷鸡计划已然暴露,再想故技重施绝无可能。

看来……必须另想他法了!

而作为这一切风暴中心的谢沉安与江梨,对此却毫无所知。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青石镇的街道上。

谢沉安的画摊前,难得的清静。

他刚卖完一幅山水画,正低头用指腹细细擦拭江梨沾上墨点的手指。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江梨的脸颊微微泛红,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刮着,又麻又痒。

【咳咳……下面请欣赏才华横溢的熊熊带来的新作《夜审小娇梨》。】

就在这时,熊熊抑扬顿挫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昨日审讯真热闹,阿梨连连把头摇。】

【嘴上说着不会招,身子却像水来潮。】

【可怜小小偷鸡贼,哪知内应已叛逃?】

【为博哥哥一声笑,什么姿势都会凹!】

江梨的脸“腾”地一下烧得更厉害了。

【阿梨,怎么样?我是不是又厉害了一点?快给我好评。】

熊熊念完后,还得意洋洋的问她。

江梨又羞又恼,另一只手悄悄在谢沉安的大腿上揪了一把。

“嗯?”

谢沉安指尖一顿,抬头看她,眼中带着清浅的笑意。

仿佛昨晚那个把她翻来覆去审讯的恶鬼根本不是他。

“没……没什么,”江梨飞快地收回手,心虚地别开脸,“就是……有只蚊子。”

“哦?”

谢沉安忽然凑近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是么?为夫看看,可有咬到我的阿梨?”

周围路过的镇民看见,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江梨被他弄得手足无措,心跳如鼓。

就在这时,镇口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一辆看似普通、实则由顶尖良驹拉拽的乌棚马车,缓缓驶入了青石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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