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行。-_-』

『为啥咪不行咧?-O-』

『浑身起鸡皮疙瘩。-_-』

-_-车内的空气陡降十度,更寒冷了!正冰的车开得更加飞快,不知不觉已经凌晨一点半了。我大话都说在前面了,但我究竟要去哪里找那几个绑架犯呢?更何况我也不能确定他们一定就在青州,郁闷啊,郁闷,前途一片黑暗。

中途停车休息,我们三个人都决定下车走走透透气,希贤姊长腿一伸,率先走在前方,我紧跟其後,最後是正冰跟在我後面。这时……

『踩了人家的脚,至少要说句对不起吧!-O-』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对谁说话,兔崽子?有种你给老子再说一遍?』

好像是有人踩了正冰的脚,我背後密密渗出一层冷汗,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只会帮倒忙,这次又给我添了什麼乱子!TT0TT一个极其酷似大猩猩的流氓,足足比正冰高出一个头,他毫不费劲地俯视著正冰,正冰也气势凌厉地仰起头。

『说啥咪呢大猩猩!你要是没踩老子的脚,老子会对你这样瞎吼吗?-O-』

『你是哪条道上的?』

两个人的声音都越来越高,我上前使劲扯住正冰的手腕,强作欢笑地对那个猩猩说:

『他是我哥哥,不好意思,到睡觉的时间还没睡,他的脾气都不怎麼好,失礼了。』

『喂,你放开老子!是这个兔崽子先惹老子的!』正冰脾气越来越火爆,就差没跳起来了。

『你这个王八羔子?你以为老子怕你啊?TMD!』那个大猩猩也不是好脾气的,声音像上了火药似的一触即发。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周围几个彷佛是他朋友的家伙,也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我皱眉看著那些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家伙,真不应该要正冰一起来,带他出来就是一个错误。TT^TT

大猩猩一夥人首先行动,可能想先试试对方的实力,他们对正冰的肩膀推推揉揉,正冰脾气暴躁,二话不说,就把他们之中的一个给扔了出去,大猩猩猛地趁机攻向正冰的後背。

『李进页,放开那个家伙!』

O_O……?我朝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刚才走进一栋建筑物的希贤姊喘吁吁地从里头冲出来,我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那两个人。大猩猩随即惶恐地放下正冰,不仅如此,他那些同党也同时唰唰地低下头来,弯腰九十度向希贤姊致敬。

『您好!』

-O-我的嘴巴此刻可以吞下一个鸡蛋吧?希贤姊究竟是什麼来头啊?居然能让大猩猩一夥人对她如此恭敬,瞧他们排成一列的谨慎模样。

『大家过得还好吧?^-^』

『是!-O-』彷佛约好了似的,所有人毫不犹豫地同声回答。=_=正冰那个兔崽子正了正肩膀,用手背使劲拍那些家伙的脸。大猩猩一夥毫无反应,所有人都一动不动地直视前方。

『我哥哥他们在哪里?』

『啊,大哥们都在家里睡觉!-O-』

-_-

『进页啊,姊姊有件事想拜托你!-O-』

『就是十件也没有关系。-O-』

『^-^是吗!净媛,你到我这边来。』希贤姊朝我招招手,-_-我也不知道自己这双脚是怎麼走路的,总之就是毫无知觉地紧紧贴到了姊姊身边。

『把你见到的那帮绑架犯大致描述一下。』

『啊,大约三十多岁,当时穿著豹纹衬衫,还戴著墨镜,最大的特徵就是他眉毛旁边有颗大黑痣,其馀的几个家伙……』

我动员自己所有的记忆细胞,花了十几分钟向那帮家伙详细描述绑架犯。大猩猩好像没听明白,有些迷糊地挠著自己的脑袋。

『去找吧,进页。』

希贤姊一声号令,大猩猩刚才还迷迷糊糊的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马上就去找!』

『把我哥哥他们和所有的兄弟们都叫起来,事情很急,越快越好。』

『是!请大姊您在这里等著,您有危险就不好了。』

『找到了立刻打电话给我,或许他们不在青州,不过你们一定要想办法打听到他们的去向。』

『是!』大猩猩那群人向希贤姊行礼,一阵灰尘散去,所有人都不见了。希贤姊原本冰凉的目光碰到我的注视,立刻化作一轮弯月。

『姊姊,你混过吗?-_-』我极其严重地问道。

『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不是?!啥咪不是嘛!-O-喂,净媛,你把她衣服撩起来看看,说不定後面刺著一条大青龙呢!-O-』

-_-一条大青龙,光想就令人毛骨悚然啊臭小子!

希贤姊静静地环住我的肩膀。

『我们回车里去吧,好冷,都感冒了。』

『你想怎麼样就怎麼样啊?-O-这是你的车还是老子的车啊?』

这臭小子,是觉得丢脸了吧?居然需要女人的帮助,才会一副挑衅的架势。我和希贤姊静静地穿过他身旁,自己上车休息去了-_- ……实在太累了,眼睛一合上就睁不开。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吧,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正冰的车正向某处疾驰著。O_O……?希贤姊咬著手指甲,心焦地看著窗外,而正冰则满脸悲壮地开著车。

『-O-怎麼回事?我们要去哪里?嗯?姊姊,我们要去哪里?』

『来消息说找到了。』

『这麼快?怎麼可能?-O-』我不敢相信这麼快就有好消息。

『可能的!别嚷嚷啊臭ㄚ头。不可能我们还能骗你不成!』正冰来了脾气,我现在已经完全习惯了。-,.-

『真的找到了?这麼简单就?哈哈,太好了!西苑得救了!』黑沈沈不见光亮的脑海中忽地射进几丝阳光,我高举双手,欢声一片,压在心头的千斤顶不见了,这时,希贤姊却用与我完全相反的声音说道:

『听好了净媛。』

『是!^O^』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人,你只不过刚好是碰到了其中一个比较坏的,所以你不要灰心,不要徬徨,这件事正好算是一个教训。』

『什麼?你在说什麼姊姊?』

『说不定接下来我们会看到很不开心的事,那时候你只要紧紧闭上眼睛就好了。』

『TT_TT姊姊你究竟在说什麼啊?我怎麼听不懂呢?』

姊姊没有回答,只是摸了一下我的头,这个动作彷佛已经成为她的习惯。

冰冷的沈默中,正冰的车停在一家大型旅馆前,希贤姊飞身开门跳下车,我也急匆匆地跟在她身後。

『那个叫希贤还是啥咪的,我会照她说的,二十分钟之後就打电话给警察局。』正冰靠在车门上,用手指缓缓摸著自己的手机。

哐当哐当!希贤姊二话不说地爬上楼,向三楼的走道走去……姊姊的背影从没像现在看上去这麼远过……我握紧双拳,长长尖尖的指甲深深插进肉中而不自知,快速跳动的心掩盖了一切,我怎麼还会有疼痛的感觉呢?哐当!一声闷响,301号的房间门被踹开了。

『进来!』希贤姊一声高呼,我走进门,只见那几个可恨的绑架犯一个不漏地跪在地上,简直太大快人心了!大猩猩直直地站在他们身前,满脸笑容,自豪地看著希贤姊。

这时,一个女人进入了我的视线,她低头跪在墙角,全身颤抖得厉害,当她抬起头的那一刹那,我和她都吓呆了。那女人咬紧嘴唇,不自然地别过头去。

『东南亚……你为什麼会在这里?』

得不到任何回应,房间里只有大猩猩他们吵吵闹闹的声音。希贤姊紧紧握住我的手,直到它渐渐变凉。

『是这帮兔崽子没错吧?-O-』大猩猩提起豹纹衬衫的脑袋,张著嘴问道。

『你们先出去。』希贤姊突然沈稳地说。

『什麼?-O-』

『出去。』

『是。』

因为希贤姊的一句话,大猩猩那帮人顺从地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豹纹衬衫三人和东南亚。我哆嗦著身体,艰难地支撑在墙上,眼神哀怨地看著东南亚,这时,希贤姊哒哒走到他们面前。

啪!啪!几声钝响,姊姊恶狠狠地揍向他们几个的脑袋,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希贤姊,好陌生……东南亚的眼泪啪答啪答落在地上。

『你们这帮疯子,老实说,为什麼要这样做?好端端的,为什麼要破坏别人的幸福?害别人坐牢你们很高兴吗,嗯?说啊?笨脑袋,你们听到了没有?』这次是脸,而且不是用手掌,希贤姊直接用拳头问候他们的脸。

第一次听到姊姊的哭声,夹杂著东南亚的哽咽,完全处於崩溃状态的姊姊开始抓起所有的东西朝他们扔去,很快的,房间内的东西就被她扔得差不多了。那几个绑架犯被希贤姊凌厉的气势吓破了胆,哼哼唧唧地大声求饶。

『住手!』东南亚唰地一下站了起来,接著她看向希贤姊,用掩不住颤抖的声音说道:

『是我的错,是我!是我指使他们的,也是我叫他们栽赃给江西苑的!我害了江西苑,姊姊那麼喜欢的江西苑。是我叫他们去绑架云净媛……』东南亚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东南亚重新跌回了她刚才站起来的地方,希贤姊盯著自己颤抖得厉害的左手,东南亚则单手捂著自己红肿不已的脸颊。

『净媛,你来跟她说。』希贤姊可能担心自己会做出什麼更情绪化的事吧。她把我推到东南亚面前,自己则退到我身後,微笑的脸庞上挂满了泪花。

我要坚强点!

『……为什麼要这样做?』

『什麼?』东南亚倔强地站起身,平视著我。

『为什麼要嫁祸给西苑……为什麼偏偏是西苑?』

『都是因为那个家伙,隐葵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哈,除了苦涩的笑,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麼。

『选择西苑的人是我,你为什麼要嫁祸到他身上?你想报复、想洩恨,冲著我一个人来就好了。』

『不用你告诉我,我早就拜托他们几个好好款待你一顿,直到让你流流血为止,只不过失败了,这才是问题。^-^』

『……你一点都不後悔?』

『有什麼好後悔的?』

『现在,从这一刻开始,我会变得残忍起来。』

『你从一开始就是个残忍的女人,不是吗?』

『你的眼里只看得到隐葵是不是?即使看到别人的痛苦伤心,你也无动於衷,是不是?』

『没有必要的我才不看,特别是像你这种贱女人。』

『这就够了。』

『……』

『对不起了,姊姊。』我回头朝靠在墙边的希贤姊灿然一笑,接著转回头,毫不犹豫地用力扯住东南亚的脸。那女人使劲想摆脱我的手,我乾脆发狠,单手直接掐住她的脖子,就在她张嘴向我吐出一口唾沫的同时,我另一只手握拳袭向她的脸。

东南亚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我没给她任何还手的机会,停也不停地就一脚接一脚粗暴地踩在她身上,她咬紧牙,强忍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嘴角流出的鲜血瞬间已经染红了地板。我杀红了眼,完全丧失理性,不知道『停止』两个字怎麼写了。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把你送到隐葵身边去!我不後悔!绝不後悔!我死也不後悔!』

这是绝望中发出的嘶吼,即使东南亚已经招架不住,把脸完全贴在地上,她仍然倔强地嘶喊著。我全身一颤,彷佛突然被人抽走了所有的气力,痠软地瘫倒在地,除了颓然,还是颓然。希贤姊缓缓走到我跟前,面无表情地扶起了东南亚。

『为什麼要这样啊,道义……为什麼要做这种傻事呢?即使不用这种方法,隐葵也能获得他的幸福啊!为什麼要让这麼多人痛苦受伤呢?弄成这样的结局,你应该也知道会弄成这样的结局,对不对?』

『我能怎麼办?除了云净媛,还是云净媛,我想了一百遍、一千遍,能让成隐葵那个大傻瓜幸福的,只有那个残忍肮脏的坏女人,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她,他的世界彷佛只剩下了黑夜,隐葵每天晚上都躲在房间里哭泣,我能怎麼办,我还能有什麼办法?』东南亚看著我,双目闪著复仇的火焰。

又是如此,无论这样,或是那样,最後都归结到隐葵身上,解决所有问题的关键,永远只有隐葵一个人。

我们所有人都是受害者。为了友情,我宁可放弃这个世界上自己最爱的人,两人形同陌路;为了最好的朋友,隐葵宁可放弃自己最心爱的女孩,努力灿烂微笑;为了忘记黑暗的过去,西苑宁可去抓住一个只有空壳的女孩,还要时时强忍泪水;为了爱情,希贤姊默默地守护在西苑身旁;还有东南亚,为了隐葵,她不惜使出任何手段。

为了爱,我们每个人都在互相伤害,也在受到伤害,就像傻瓜似的。爱应该是美好、让人高兴的东西啊!是让世界明朗、心情活跃的东西啊!为什麼我们每个人要面对这一切……?

呜~!呜~!呜~!窗外传来警笛的声音,接著是警察急匆匆要闯进门的脚步声。结果,事情演变成到如此不可收拾……

『还不好好把脑袋给我抬起来?』

青州警察局内,那些可恨的绑架犯,一个个戴著手铐、晃著脑袋。

『哈,这麼歹毒的小ㄚ头!真是第一次见到!可以上社会新闻啦,你知不知道啊,嗯?』一个警察啪啪使劲戳著东南亚的头。

『不要碰我的头。』

『-O-哈,造反了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害怕啊?嗯?』

我越来越讨厌进警察局了,这种味道,这种声音,这种氛围……我靠在希贤姊身旁,紧紧握住她的手,努力平复自己急促跳动的心脏。

『喂喂!朋友们都来了,净媛,你妈妈也来了!-O-都是我把他们叫来的!』喀嚓一声,警察局的门被撞开了,正冰一脸自豪的走了进来,边走还边邀功似的喳喳呼呼。我的直觉果然没错,这次又是你闯的祸。-_-

『净媛!』随著一声急切哀凄的叫唤,一堆人一窝蜂地涌了进来,首先是妈妈,刚进屋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把我搂进怀里,接著是爸爸,满脸严肃地打量著那帮绑架犯,再光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看见东南亚嘿嘿一声冷笑(即使我是他老姊,我也实在搞不清楚这小子心里怎麼想的-_-),然後……

『姊姊!』娜林急急朝东南亚奔去,隐葵站在门口,无声地注视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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