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隐葵……啊!』

『为什麼看到你会生气?为什麼看到你我总是觉得很伤心很伤心,你又不是齐齐贝,你是我最讨厌的人……可是我的眼睛为什麼会掉眼泪?』

『……因为,我是云净媛。』

净媛的眼中,与隐葵同时,掉下了一颗晶莹之泪。

『……』

我张开手,圈住傻瓜隐葵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久违了,真的是久违了,隐葵!好久,好远的记忆,就是这个味道,就是这样的感觉,我记起来了……我无言地掉著泪,簌簌的泪珠。就在隐葵想轻轻推开我的时候……

『隐葵哥!』

背後传来娜林的声音。

『夏纱娜!』

隐葵没有任何迟疑,扔下我就大步向娜林身边走去。娜林表情阴翳地看了我一眼,拉著隐葵,快步向刚才的咖啡厅走去。一切恢复老样子,我还是成了追在他们身後的云净媛,生命顽强的云净媛!

今天我已经很满足了,哪怕是一点点,只要隐葵他还记得我……我已经很满足了。虽然是伤痛的记忆,可是还是请你记得我……

下次你一定会走到我的身边,而不是娜林的身边,对不对?你一定会紧紧地、紧紧地搂住我,连这段时间的亏欠,一起补偿我……我会等著你的,一直等下去,你明白我说的是什麼意思,对不对?轻轻把搂过隐葵腰间的手放到嘴边,我自己安慰自己、激励自己。

这天晚上,希贤姊开车送喝挂的正冰回家(西苑当然在一起),娜林和傻瓜隐葵扔下我,自顾自地跑出了咖啡厅。-_-^算了,算了,今天我已经够幸福的了,原谅他们,原谅他们。-_-^

『我回来了-O-。』推开家里的门,我高声地喊。

摸著黑漆漆的客厅,我跌跌撞撞想爬上楼,哐啷啷!挂在客厅的布谷鸟大钟掉了下来。

『怎麼回事,-O-谁呀?』爸爸和妈妈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啊,-O-不是我碰掉的,是它自己掉下来的。』我赶忙申辩。

『你,现在几点钟了?一个女孩子,每天都跑出去喝酒,像什麼样!』

『是,是,对不起,对不起,我爱你们。-O-』我扔下气冲冲的爸爸妈妈,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扑扑!』

我惊讶地看著躺在我梳粧台旁,大口喘著气的扑扑,彷佛随时会晕倒的样子。看见我,扑扑吃力地想爬起来,可是力不从心,又重重地倒下去。

『扑扑啊!喂!云再光!再光啊!TT0TT』

七十九

9

抱著全身抖个不停的扑扑,我飞也似的冲进再光的房间。

再光和多贤两人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看到多贤美丽修长的双腿,我瞬间有点晕眩,不过,我马上从恍神中跳了出来。

『喂!你现在居然还有心情睡觉?扑扑,扑扑它快死了啊!』

再光厌烦地用被子捂上脸,一边的多贤睡得跟毒发身亡的死猪似的,动都不动一下。-_-

『扑扑生病了!我说扑扑它病得很严重!』

『没看见我在睡觉吗?出去!』

『你疯了你?没听见我说扑扑生病了吗?!』

『这和我有什麼关系?』

『哈,云再光!虽然你是我弟弟,但我真的对你寒心到极点!难道你是这麼没同情心的人?是这种冷酷无情的人?』

再光那小子啪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有没有被自己最相信、最亲爱,可以为他牺牲性命的人背叛过?而且不是一次,还是两次!』

『你这个兔崽子在说什麼啊!不就一次吗?哪来的两次?再说了,你什麼时候被背叛过了?』

『够了,你知道什麼!风很冷,把门关上。』

哐!甩上门,我把扑扑搂得更紧了。

『扑扑啊,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现在我就是你的主人了,知道吗?』

钱,钱,快点,快点,我旋风似的冲进房间,翻箱倒柜地找出抽屉里的钱,心里还在担心著,这麼晚不知道还有没有医院开著门。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急匆匆地握住门把正要开门……

『不要!扑扑啊!你不能死!TT0TT』

赫,什麼呀?=0=再光那小子疯了似的跑进我房间,他眼泪汪汪地从我手中夺过扑扑,彷佛鬼神附体似的往楼下冲。啧啧!早就应该这样才对嘛,刚才摆什麼架子啊!切!-_-^

我故意惹弟弟生气,开玩笑地对正在下楼梯的他喊道:

『刚才布谷鸟大钟无缘无故掉了,知道什麼叫徵兆吗?不祥啊,不祥,哎哟哟,我们扑扑要是……这该怎麼办才好啊!-O-』

站在玄关,再光唰地回过头来,扯著脖子狂喊道:

『扑扑不会死的!会死的人是爸爸和妈妈!扑扑它不会死的!扑扑要一辈子陪著我,一辈子都和我生活在一起,听明白了吗?』他嗓音嘶哑,堪称真情流露。

-O-留下呆若木鸡的我,再光一脚踹开门,冲了出去,身後传来我们老爹愤怒的声音。

『他……那臭小子……刚才说什麼?=0=』

一切都发生在凌晨两点。我揉著疲倦惺松的眼睛,走上楼梯,迎面碰到从再光房间里出来的多贤(他只穿了一条肥肥的短裤)。

『净媛姊,发生什麼事了?』

『-O-呃,呃,刚才扑扑生病了,再光带它去医院了。』

『啊,是吗?』多贤揉著困困的眼睛,可爱地对我笑。该死!我的眼睛该往哪里放才好呢?(话虽然这麼说,但我眼睛却盯著他,一眨也不眨O_O)

『去睡觉吧,净媛姊,看你很累的样子。』

『嗯,嗯,好,你也赶快去睡吧。』

『是^-^,净媛姊,晚安,做个好梦。』

『好,好,-O-你要,进……进去了吗?』

『是,啊,要不我再待一会儿?^-^』

克制,克制,云净媛,虽然长得帅的小弟弟很不错,但是重新抓住隐葵更重要啊!-,.-

『不用了,你进去睡吧。^-^』

『是。^-^』多贤转身正要进房。

『多贤!』

『啊?』

『那个再光,他被谁背叛过?』

多贤露出莫名的笑,没有回答。

『很难开口吗?』

『要说,就必须回想起那时候,想起那时候,我就非常非常生气,那真是一次很伤心、很伤心的背叛,对不起。^-^』

『原来是这样,不,没什麼好对不起的,晚安。』

『^-^』多贤缓缓回到房内,掩上了门。

我躺在被子里,把自己包得密密实实,仔细回味著多贤刚才的话。很伤心、很伤心的背叛?我那单纯的傻弟弟居然还有这麼悲伤的过去?

『你,有没有被自己最相信、最亲爱,可以为他牺牲性命的人背叛过?而且不是一次,还是两次!』再光激昂的声音仍在我脑海里嗡嗡作响……两次背叛?!

这样一想,我也背叛过隐葵两次,一次是隐葵歌唱比赛得奖的那次,如此高兴的日子,我却告诉他,我要离开他到西苑身边去。另一次是在安贤高举行告别演唱会的那次,我没有抓住比任何人都伤心的隐葵,选择了留在西苑的身边。那时候,隐葵也是像这样伤心吗?如同现在的再光一样……不,说不定更加伤心。



八十

两次都是隐葵唱歌的日子,说不定,隐葵现在这麼讨厌唱歌,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头痛,我睁著眼,一夜无眠。

第二天,当我兴致勃勃地要冲出学校正门的时候,背後忽然传来某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妈呀!我的耳朵都差点震掉了……-_-^没听见,我没听见,快点走,快点走,傻瓜隐葵还等著我做起司卷给他吃呢!-_-我双手捂著耳朵,拚命往外跑。

『等等啊!等等!等等!』世娜如闪电般冲到我面前,张开手臂拦住我。

『干嘛?-_-^』

『什麼干嘛,当然是有事啦,我是说前天的事!』

『-_-^』

『那个……我有做错什麼吗?好吧,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麼,但是……所以……』

『麻烦让开。-_-^』我推开她,想绕过她的身边,她却一下抓住了我的手。

『难道你听不出来,我是在向你道歉吗?不管怎麼说,有那麼一点点、一点点……=0=』具世娜一张脸胀得通红,半天没接话。

道歉有那麼伤自尊心吗?臭ㄚ头!-_-

『知道,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让开行不行?』

『我话还没说完呢!』

噗噗噗噗!打断我们对话的,是一辆重型摩托车,再光一个紧急煞车,停在了世娜身後。他看上去很心急,连安全帽都没有戴,扑扑被他按在肚子上。

『喂!快点上车!』再光著急地对我喊道。

『怎麼回事?-O-你到这里来干什麼?扑扑它没事吧?』

『听说隐葵哥被送到医院去了!你快上车!』

『什麼?』

我吓得差点扔掉手上的书包,立刻跳上摩托车,紧紧贴在再光背後。出发之前,我扫了世娜一眼,她用手捂住嘴,彷佛受到什麼巨大冲击似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再光。可怜的再光!我在心里替他哀悼。

再光的摩托车转眼奔上了马路。

『究竟是怎麼回事?隐葵他怎麼会在医院?哪里受伤了吗?他哪里出了问题?』

『听说是被一个块头这……麼大的家伙给揍了。』再光一只手离开摩托车,夸张地比了一下。

『什麼?是哪里来的兔崽子啊?』

『和姊姊你差不多年纪的一帮家伙,超过五个,不用担心,我会替隐葵哥讨回来的。-_-^』

『开玩笑?他们为什麼打隐葵?为了什麼理由?』

综合医院出现在前方不远处。

『听说是和娜林那个臭ㄚ头出去玩!因为要帮娜林找什麼奥玛拉王子的,结果碰上几个不长眼的家伙对娜林不规矩!喂!你对我嚷嚷有什麼用?-O-』

『奥玛拉王子?娜林也在医院里?隐葵他伤得很严重?』

『嗯,都躺著进医院了,当然严重!是娜林叫的救护车。MD!气死我了,哪里来的不长眼的兔崽子啊!扑扑,你冷了吧?哥哥等会儿就把你送到暖和的地方去,你忍耐一会儿。』

救护车?!该死的!居然用到救护车了!到底伤成哪种程度?是哪几个杀千刀的混帐东西啊?成娜林那ㄚ头究竟在他身边做了什麼?你们要是敢在隐葵脸上留下一丝丝伤口……!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再光的摩托车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他率先跳进医院,我也急急忙忙追在後头,拚尽全力挤进了医院大门……隐葵,等我!TT0TT



八十一

10

匡匡匡匡匡匡匡!

两阶,三阶,我的步伐又急又大,分不清越过了多少级台阶,我只知道要赶快到隐葵的身边去……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出娜林的哭声。这,这……该死的!TT0TT

匡!我一脚踢开病房门,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如天使般躺在白色被单里的隐葵的脸。怎麼会这样?怎麼会这样?我颤抖著手……他究竟挨了多少下,全身有多少伤口啊?为什麼额头上缠著绷带?!为什麼他看上去安静得如此可怕?!

『对不起净媛姊,是我要他出去的,对不起,对不起。』娜林咬著下唇,拚命克制自己的泪水,可是,怎麼能克制得住?

我轻轻地推开娜林,冰凉僵硬的手抚上傻瓜隐葵的脸,手掌完全贴住他。

『隐葵,我该拿你怎麼办,隐葵?他只是睡著了,对不对?没有什麼大碍,没有什麼危险,对不对?』

娜林在一旁静静地点了点头。呼!我松了口气,跌坐到病床一旁的椅子上,幸好……这时,我才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素颜姊站在隐葵的床头,再光坐在隐葵的床前,曾经是甜蜜恋人的两个人,现在彼此间却有著超乎寻常的静默。素颜姊一言不发地把头转向窗外,再光则沈默地抚摸著怀里的扑扑,应该说点什麼才对吧,不管是什麼,总该说点什麼才对吧?

『成娜林,那帮兔崽子是谁,你认识他们吗?』

『块头非常非常的大,好像是认识隐葵哥的人。』

『等等!-O-你为什麼一点伤都没受?!你没有帮隐葵吗?』

『我帮了。』

『那为什麼脸上看起来一点伤都没有?』

『帮了就一定要受伤吗?!』娜林尖锐地吼回来。

『你还好意思这麼大声,你以为自己做得很对吗?』

『我什麼时候大声了?大声的明明是净媛姊你!』

哈,真是!-O-我叉著双手要从位置上站起来,一旁的再光却阴沈可怕地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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