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旧人
傅松呈正盯着榜单上“余淮亭”三个字出神，系统面板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滴”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系统提示：玩家“陈慕怀”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傅松呈微微一愣。
陈慕怀？
是他在现实世界里的前同事，同一个项目组的初级工程师。
在傅松呈的记忆里，陈慕怀是个性格温吞、总是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老好人，上周才刚刚因为“重感冒”向主管请了长假。
他怎么会在这里？
傅松呈内心警惕，但还是点击了【接受】。
一个现实中认识的人，虽然不能完全信任，但至少意味着免费的情报来源。他刚进入游戏，需要更多的信息来辅助他做决策。
几乎在好友通过的瞬间，对方的通讯就拨了过来。
“傅工？真的是你？！”
通讯那头传来陈慕怀激动到有些发颤的声音，甚至带着明显的变调。
“是我。”
傅松呈的声音平稳，“你在哪？”
“我就在加载区的‘夜莺酒馆’，你快过来！看到你活着从新手副本出来真是太好了！”
傅松呈挂断通讯，按照系统地图的指引，穿过熙熙攘攘、神色各异的玩家人群，来到了夜莺酒馆。
酒馆里的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和某种不知名香料混合的味道。
他刚一进门，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防护服的男人就猛地站了起来，朝他拼命挥手。
如果不是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傅松呈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人。
陈慕怀瘦脱了相，原本圆润的脸颊此刻深深凹陷下去，但眼底的温吞柔和依旧。
“老傅，坐，快坐！”
陈慕怀连忙将一杯满溢的扎啤推到傅松呈面前，“能在这种鬼地方遇到熟人，我简直，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傅松呈拉开椅子坐下，并没有去碰那杯酒，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上周一才刚跟主管请了病假。”
“上周一？”
听到这三个字，陈慕怀愣住了，他端起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了眼眶：“上周一，老傅，你不知道，我已经在游戏里待了整整三个月了！”
傅松呈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三个月？”
游戏内的时间流速比外界要慢这么多？
傅松呈沉默了。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如果时间流速不同，那么这个《死亡派对》就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和恐怖。它不仅是拉人进入游戏，甚至还能干涉现实世界的时间。
难怪那个叫余淮亭的疯子能通关 18 个副本。
如果按照现实时间，根本来不及，但在游戏里，他或许已经在这里厮杀了很久。
“别想了，老傅，这种不是我们这些底层玩家能左右的。”
傅松呈配合地和陈慕怀又喝了几杯，才拍着陈慕怀的肩膀问，“你怎么联系上我的？”
说到这个，陈慕怀有些得意。
“我本来能去你那个新手副本，带你通关的。”
傅松呈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适时表现好奇与惊叹。
“真的吗？这么厉害。”
陈慕怀凑近了一些，语气变得严肃：“《死亡派对》的规矩，每个玩家每周必须强制进入一次正式副本。那些正式副本死亡率高达百分之六七十！我亲眼看着和我同批进来的几百人，现在死得连渣都不剩。”
傅松呈捧场，“那你这三个月，必然是有躲避的办法了。”
“没错。”
陈慕怀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前上司。
“新手副本！”
“游戏对新人有一定宽容。新手副本不像正式副本那样强制要求死亡指标。在新手副本里，如果玩家配合得好，甚至可以出现‘全员晋级’的情况，当然，如果全是蠢货，也会‘全员团灭’。”
陈慕怀给自己和傅松呈各倒上一杯酒，一口气说完，“系统商店里，有一种特殊的任务委托，叫做‘老带新’。花费积分买下这个委托凭证，你就可以在每周强制进入正式副本前，主动进入新手副本，扮演引导者的角色。”
“只要你成功带领新人通关，系统就会判定你本周的副本任务已完成。”
傅松呈眼神微闪：“真这么容易吗？”
他不相信系统会有这么好心，留下这么大一个漏洞。
“弊端是收益极低。”
陈慕怀苦笑了一声，“新手副本掉落的积分少得可怜，而且‘老带新’的玩家在结算时还会被扣除一部分收益。”
“不过没了命，要那么多积分干嘛？”
陈慕怀主动碰了下傅松呈的杯，将微苦辣口的啤酒一饮而尽，“我已经连续带了三个月的新人了。虽然收益不多，但我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等这个游戏结束的那一天！”
他摇了摇有些发昏的头，“傅工啊，我本来看见了你的新手副本。但是那个新手副本的规则会死人，每一轮最低价值会被抹杀，所以我没去。”
“你可别怪我啊...”
傅松呈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腕。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彻底磨平了棱角，只求生存的前同事，内心叹息。
“怎么会呢，我理解你。”
傅松呈语气挑不出任何毛病，“肯定还是活着最重要，谢谢你告诉我这里的生存之道。”
“哈哈哈哈这有什么，你以前也没少提拔我！”
陈慕怀连连点头，似乎对傅松呈的态度感到十分欣慰，“来，我们哥俩一醉方休！”
终于有了倾诉对象，陈慕怀一杯接一杯的喝，边喝边说了很多他带新手过副本的经历。
告别了陈慕怀，傅松呈独自走在返回休息室的路上。
加载区的走廊幽长而冰冷，头顶的白炽灯偶尔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苟在新手村？”
傅松呈在心底冷笑。
陈慕怀确实提供了一条极其宝贵的情报，对于绝大多数惊魂未定的玩家来说，这绝对是完美的避风港。
但对他傅松呈来说，不够。
他回想起自己刚刚经历的新手副本《静谧图书馆》。
那个副本的核心机制是绝对安静和规则解谜。只要能克制住恐惧，不去触发那些显而易见的死亡禁忌，通关其实并不难。
即便不依靠特殊手段给书本加成，他也有绝对的自信能在这个游戏里活下来，并且绝不会是垫底的那一个。
但他潜意识里追求刺激，极度理智只是包装。
如果他留在新手村“老带新”，他赚取的积分，恐怕不够余淮亭连累的。
只要那个名为余淮亭的疯子还在实力榜第一，只要对方出入的还是最高难度副本，只要他们还绑定着【情人】身份——
余淮亭在高级副本里受点重伤，按比例平摊过来的伤害，就能把没有治疗药剂的自己拖累死！
最重要的是，他进入游戏的时间太晚了。
“我不能留在新手村，我要用最快的速度爬上排行榜。”
傅松呈推开自己休息室的门，眼神中透着一股冰冷的决绝，“我要拥有足够自保的本钱。”
休息室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洗漱台，和一个连接系统的终端显示屏。
傅松呈脱下外套，疲惫地倒在床上。
酒精和过度紧绷的神经终于让他感到了一丝困意。
他闭上眼睛，决定先睡一觉，恢复体力后再去研究正式副本的机制。
然而，他连安稳睡一觉的权利都没有。
凌晨。
傅松呈是在一阵惨烈的剧痛中惊醒的。
“呃啊——！”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双手死死地扣住了床单，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闷哼。
烫！
极致的烫！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高温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双腿蔓延开来。
他惊恐地低头看去，他的双腿上并没有一丝火苗，甚至连新换的常规作战服都完好无损。
但是，那种皮肉被烈火生生炙烤、脂肪在高温下融化沸腾的痛楚，却无比真实地顺着他的神经中枢疯狂上窜！
【系统警告：您的绑定对象“余淮亭”正受到高强度烈焰灼烧伤害！】
【伤害同调已触发！您正在分摊 30% 的痛楚与真实伤害！】
“余！淮！亭！”
傅松呈咬碎了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几乎能闻到自己双腿散发出的皮肉烧焦的味道。
腿部的肌肉在剧痛下不受控制地痉挛着，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力量，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那个疯子又在干什么？！
去火海里洗澡了吗？！
身上痒拿水洗！
痛楚还在持续加剧，傅松呈的额头瞬间布满了黄豆大小的冷汗，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如果余淮亭不能尽快摆脱火源，他即使不在副本里，也会因为这“同调”过来的真实伤害而在休息室里被活活烧死。
“我*你大爷的余淮亭……”
傅松呈引以为傲的沉稳在此刻彻底破功。
他强忍着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剧痛，用双臂撑着地面，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死命地朝着房间角落的系统终端爬去。
终于，他的手触碰到了冰冷的终端屏幕。
“打……打开商店！”
傅松呈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屏幕亮起，三维列表弹出。
此时的他，手里还握着从余淮亭那里敲诈来的五千多点积分，这成了他此刻唯一的保命符。
“消耗品——恢复药剂！”
傅松呈红着眼睛，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按。
【购买成功：修复药剂（中级）x 1，扣除 500 积分。】
试管刚一出现，他就立刻咬开塞子，将蓝色的药液全部灌进嘴里。
清凉的药液瞬间中和了一部分灼烧感，腿上的剧痛终于减轻了少许，让他找回了呼吸的节奏。
但这还没完。
伴随着药效的发挥，系统面板上的警告并没有消失，这就意味着余淮亭还在被火烧。
“你不想活还拖着我一起死嘛！”
傅松呈直接将购买数量拉满。
【购买成功：修复药剂（初级）x 10，扣除 1500 积分。】
【购买成功：修复药剂（中级）x 2，扣除 1000 积分。】
他一口气买了一整箱的恢复药剂，直接塞进了自己的系统背包里。
余淮亭那边继续烧，他就拿药当水喝。
喝完药，双腿的知觉终于慢慢恢复。
傅松呈扶着终端站了起来，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看着账户里剩下的两千多积分，点开了【奇物】分类。
目光精准地锁定【情书】。
“10 积分一封是吧。”
傅松呈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购买成功：情书 x 50，扣除 500 积分。】
傅松呈咬牙，取出一封情诗写信。
“余淮亭，你在干什么！”
红光如同追踪导弹一般，嗖地一声消失在虚空中。
傅松呈还不解气，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剩下的一千多积分投入了【武器强化】界面。
他把腰间那把价值 100 积分的初级长柄匕首取了下来，放进了强化槽。
【检测到武器：初级匕首。】
【是否消耗 1000 积分进行一次‘破甲’附魔？】
“是。”
一道刺目的红光将匕首包裹。
几秒钟后，光芒散去。
原本泛着幽蓝光泽的薄刃上，多了一道暗红色的血槽。
握在手里，锐利感比之前强了数倍。
【强化成功。】
【武器：匕首（中级）。】
【属性：攻击力+45，敏捷加成+10，附带 15% 护甲穿透效果。】
【系统提示：玩家“陈慕怀”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傅松呈微微一愣。
陈慕怀？
是他在现实世界里的前同事，同一个项目组的初级工程师。
在傅松呈的记忆里，陈慕怀是个性格温吞、总是戴着厚重黑框眼镜的老好人，上周才刚刚因为“重感冒”向主管请了长假。
他怎么会在这里？
傅松呈内心警惕，但还是点击了【接受】。
一个现实中认识的人，虽然不能完全信任，但至少意味着免费的情报来源。他刚进入游戏，需要更多的信息来辅助他做决策。
几乎在好友通过的瞬间，对方的通讯就拨了过来。
“傅工？真的是你？！”
通讯那头传来陈慕怀激动到有些发颤的声音，甚至带着明显的变调。
“是我。”
傅松呈的声音平稳，“你在哪？”
“我就在加载区的‘夜莺酒馆’，你快过来！看到你活着从新手副本出来真是太好了！”
傅松呈挂断通讯，按照系统地图的指引，穿过熙熙攘攘、神色各异的玩家人群，来到了夜莺酒馆。
酒馆里的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精和某种不知名香料混合的味道。
他刚一进门，角落里一个穿着灰色防护服的男人就猛地站了起来，朝他拼命挥手。
如果不是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傅松呈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人。
陈慕怀瘦脱了相，原本圆润的脸颊此刻深深凹陷下去，但眼底的温吞柔和依旧。
“老傅，坐，快坐！”
陈慕怀连忙将一杯满溢的扎啤推到傅松呈面前，“能在这种鬼地方遇到熟人，我简直，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傅松呈拉开椅子坐下，并没有去碰那杯酒，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上周一才刚跟主管请了病假。”
“上周一？”
听到这三个字，陈慕怀愣住了，他端起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了眼眶：“上周一，老傅，你不知道，我已经在游戏里待了整整三个月了！”
傅松呈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三个月？”
游戏内的时间流速比外界要慢这么多？
傅松呈沉默了。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如果时间流速不同，那么这个《死亡派对》就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和恐怖。它不仅是拉人进入游戏，甚至还能干涉现实世界的时间。
难怪那个叫余淮亭的疯子能通关 18 个副本。
如果按照现实时间，根本来不及，但在游戏里，他或许已经在这里厮杀了很久。
“别想了，老傅，这种不是我们这些底层玩家能左右的。”
傅松呈配合地和陈慕怀又喝了几杯，才拍着陈慕怀的肩膀问，“你怎么联系上我的？”
说到这个，陈慕怀有些得意。
“我本来能去你那个新手副本，带你通关的。”
傅松呈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适时表现好奇与惊叹。
“真的吗？这么厉害。”
陈慕怀凑近了一些，语气变得严肃：“《死亡派对》的规矩，每个玩家每周必须强制进入一次正式副本。那些正式副本死亡率高达百分之六七十！我亲眼看着和我同批进来的几百人，现在死得连渣都不剩。”
傅松呈捧场，“那你这三个月，必然是有躲避的办法了。”
“没错。”
陈慕怀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前上司。
“新手副本！”
“游戏对新人有一定宽容。新手副本不像正式副本那样强制要求死亡指标。在新手副本里，如果玩家配合得好，甚至可以出现‘全员晋级’的情况，当然，如果全是蠢货，也会‘全员团灭’。”
陈慕怀给自己和傅松呈各倒上一杯酒，一口气说完，“系统商店里，有一种特殊的任务委托，叫做‘老带新’。花费积分买下这个委托凭证，你就可以在每周强制进入正式副本前，主动进入新手副本，扮演引导者的角色。”
“只要你成功带领新人通关，系统就会判定你本周的副本任务已完成。”
傅松呈眼神微闪：“真这么容易吗？”
他不相信系统会有这么好心，留下这么大一个漏洞。
“弊端是收益极低。”
陈慕怀苦笑了一声，“新手副本掉落的积分少得可怜，而且‘老带新’的玩家在结算时还会被扣除一部分收益。”
“不过没了命，要那么多积分干嘛？”
陈慕怀主动碰了下傅松呈的杯，将微苦辣口的啤酒一饮而尽，“我已经连续带了三个月的新人了。虽然收益不多，但我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等这个游戏结束的那一天！”
他摇了摇有些发昏的头，“傅工啊，我本来看见了你的新手副本。但是那个新手副本的规则会死人，每一轮最低价值会被抹杀，所以我没去。”
“你可别怪我啊...”
傅松呈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腕。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彻底磨平了棱角，只求生存的前同事，内心叹息。
“怎么会呢，我理解你。”
傅松呈语气挑不出任何毛病，“肯定还是活着最重要，谢谢你告诉我这里的生存之道。”
“哈哈哈哈这有什么，你以前也没少提拔我！”
陈慕怀连连点头，似乎对傅松呈的态度感到十分欣慰，“来，我们哥俩一醉方休！”
终于有了倾诉对象，陈慕怀一杯接一杯的喝，边喝边说了很多他带新手过副本的经历。
告别了陈慕怀，傅松呈独自走在返回休息室的路上。
加载区的走廊幽长而冰冷，头顶的白炽灯偶尔闪烁，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苟在新手村？”
傅松呈在心底冷笑。
陈慕怀确实提供了一条极其宝贵的情报，对于绝大多数惊魂未定的玩家来说，这绝对是完美的避风港。
但对他傅松呈来说，不够。
他回想起自己刚刚经历的新手副本《静谧图书馆》。
那个副本的核心机制是绝对安静和规则解谜。只要能克制住恐惧，不去触发那些显而易见的死亡禁忌，通关其实并不难。
即便不依靠特殊手段给书本加成，他也有绝对的自信能在这个游戏里活下来，并且绝不会是垫底的那一个。
但他潜意识里追求刺激，极度理智只是包装。
如果他留在新手村“老带新”，他赚取的积分，恐怕不够余淮亭连累的。
只要那个名为余淮亭的疯子还在实力榜第一，只要对方出入的还是最高难度副本，只要他们还绑定着【情人】身份——
余淮亭在高级副本里受点重伤，按比例平摊过来的伤害，就能把没有治疗药剂的自己拖累死！
最重要的是，他进入游戏的时间太晚了。
“我不能留在新手村，我要用最快的速度爬上排行榜。”
傅松呈推开自己休息室的门，眼神中透着一股冰冷的决绝，“我要拥有足够自保的本钱。”
休息室很简单，一张床，一个洗漱台，和一个连接系统的终端显示屏。
傅松呈脱下外套，疲惫地倒在床上。
酒精和过度紧绷的神经终于让他感到了一丝困意。
他闭上眼睛，决定先睡一觉，恢复体力后再去研究正式副本的机制。
然而，他连安稳睡一觉的权利都没有。
凌晨。
傅松呈是在一阵惨烈的剧痛中惊醒的。
“呃啊——！”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双手死死地扣住了床单，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闷哼。
烫！
极致的烫！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高温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双腿蔓延开来。
他惊恐地低头看去，他的双腿上并没有一丝火苗，甚至连新换的常规作战服都完好无损。
但是，那种皮肉被烈火生生炙烤、脂肪在高温下融化沸腾的痛楚，却无比真实地顺着他的神经中枢疯狂上窜！
【系统警告：您的绑定对象“余淮亭”正受到高强度烈焰灼烧伤害！】
【伤害同调已触发！您正在分摊 30% 的痛楚与真实伤害！】
“余！淮！亭！”
傅松呈咬碎了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几乎能闻到自己双腿散发出的皮肉烧焦的味道。
腿部的肌肉在剧痛下不受控制地痉挛着，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已经完全失去了力量，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那个疯子又在干什么？！
去火海里洗澡了吗？！
身上痒拿水洗！
痛楚还在持续加剧，傅松呈的额头瞬间布满了黄豆大小的冷汗，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如果余淮亭不能尽快摆脱火源，他即使不在副本里，也会因为这“同调”过来的真实伤害而在休息室里被活活烧死。
“我*你大爷的余淮亭……”
傅松呈引以为傲的沉稳在此刻彻底破功。
他强忍着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剧痛，用双臂撑着地面，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死命地朝着房间角落的系统终端爬去。
终于，他的手触碰到了冰冷的终端屏幕。
“打……打开商店！”
傅松呈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屏幕亮起，三维列表弹出。
此时的他，手里还握着从余淮亭那里敲诈来的五千多点积分，这成了他此刻唯一的保命符。
“消耗品——恢复药剂！”
傅松呈红着眼睛，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按。
【购买成功：修复药剂（中级）x 1，扣除 500 积分。】
试管刚一出现，他就立刻咬开塞子，将蓝色的药液全部灌进嘴里。
清凉的药液瞬间中和了一部分灼烧感，腿上的剧痛终于减轻了少许，让他找回了呼吸的节奏。
但这还没完。
伴随着药效的发挥，系统面板上的警告并没有消失，这就意味着余淮亭还在被火烧。
“你不想活还拖着我一起死嘛！”
傅松呈直接将购买数量拉满。
【购买成功：修复药剂（初级）x 10，扣除 1500 积分。】
【购买成功：修复药剂（中级）x 2，扣除 1000 积分。】
他一口气买了一整箱的恢复药剂，直接塞进了自己的系统背包里。
余淮亭那边继续烧，他就拿药当水喝。
喝完药，双腿的知觉终于慢慢恢复。
傅松呈扶着终端站了起来，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他看着账户里剩下的两千多积分，点开了【奇物】分类。
目光精准地锁定【情书】。
“10 积分一封是吧。”
傅松呈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购买成功：情书 x 50，扣除 500 积分。】
傅松呈咬牙，取出一封情诗写信。
“余淮亭，你在干什么！”
红光如同追踪导弹一般，嗖地一声消失在虚空中。
傅松呈还不解气，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剩下的一千多积分投入了【武器强化】界面。
他把腰间那把价值 100 积分的初级长柄匕首取了下来，放进了强化槽。
【检测到武器：初级匕首。】
【是否消耗 1000 积分进行一次‘破甲’附魔？】
“是。”
一道刺目的红光将匕首包裹。
几秒钟后，光芒散去。
原本泛着幽蓝光泽的薄刃上，多了一道暗红色的血槽。
握在手里，锐利感比之前强了数倍。
【强化成功。】
【武器：匕首（中级）。】
【属性：攻击力+45，敏捷加成+10，附带 15% 护甲穿透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