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约法一百章
“祝曦和，你生气了？”
祝曦和没理他，步子迈得又急又快，攥着水千潋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水千潋挣不开，也疼不着。
水千潋想抽回手，却都被稳稳扣住，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挣扎无用，只能由着他拖走。
水千潋盯着他的侧颜，“和弟弟，你不会是想仗着我十指被毁过，想欺负人吧？”
祝曦和的脚步顿了一下。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可水千潋感觉到了。那只扣在他腕间的手松了一瞬，随即又握紧了，比方才更紧。
水千潋低头看着那只手，他在发抖，很轻，不注意根本感觉不到。
“祝曦和，”水千潋叫他的名字，声音轻了些，“我开玩笑的。”
祝曦和终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看他。
“你没有十指尽毁的时候，”祝曦和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也不会欺负你。”
水千潋愣住了。
祝曦和回头，望向他的眼眸里竟含着淡淡的水雾，“水千潋，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水千潋没想到这句话会给祝曦和带来这么大影响，竟能让他委屈得险些哭出来。
他失笑着抱住祝曦和，“没有，别哭。”
“谁哭了？”祝曦和站在原地没动，任由他抱，“濯涟剑只能由特定之人驱动，你拿濯涟剑时，剑灵没有伤害你。”
水千潋怔了一瞬，埋在祝曦和颈窝里的脸微微抬起，“所以呢？”
祝曦和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抱，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水千潋环着他的肩背。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濯涟剑是微生家的祖传之物，剑灵认主，只认微生氏嫡系血脉。外人碰它，轻则被剑意反噬，重则被剑灵震碎神魂。”
他顿了顿，“你摸它的时候，它没有反应。说明你对微生莲很重要，所以剑灵一同将你认可了。”
“那是因为我对微生莲还有利用……”
“可你叫他大人。”祝曦和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水千潋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你叫他家主大人。”祝曦和一字一句道，“你从来没有这样叫过我。”
“就因为这个？”水千潋顿时觉得有些荒谬，人类怎么这么复杂？
“不就是一个称呼吗，你想听我就这样叫你好了。”水千潋捏了捏他的脸，温柔地说。
祝曦和垂眸看着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主动叫他的。”
水千潋：“……”
“好，我不叫了。”
“你还摸过许诺的头。”
水千潋：“……”
水千潋仔细回想了一番，觉得祝曦和指的可能是两个月前，他在藏书阁外躲雨，顺手抚了抚许诺头顶的事。
不过……那也算摸吗？
“我以后不摸便是了。”
“你还主动抱过柳煜。”
水千潋面上的笑意猛地一滞，思索片刻。
没有。他不记得了。
“祝曦和，你别闹了，我根本就没……”
“五年前，柳煜第一次出降魔任务，你在门口等了他半个时辰，一见面就抱了他。”
水千潋嘴角微抽，“五年前？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吧？”
祝曦和瞪了他一眼，“你在追我。”
水千潋难得被人噎了回，“可你当时不是说无心情事，不想与我有牵扯？”
“滥情。”祝曦和低骂了句，“水千潋，你这是朝三暮四。你嘴上说喜欢我，又和柳煜走得这么近，真当我不知道你藏的什么心思？”
水千潋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他还以为他追祝曦和那半年，祝曦和当真没有半点反应，原来是在暗地里偷偷观察。
“好，我的错，我认，和弟弟可满意了？”
“没有。”祝曦和说，“我要和你约法。”
“约法三章？”
“一百章。”
水千潋：“……”
水千潋觉得“外有虎狼，内有严妻”这词是用来形容自己的。
说着，祝曦和又拽着他继续往前走了。
水千潋无奈道，“去哪？”
“明日是血月之日。”祝曦和没回头，“魔族人力量最为强盛之日。”
“然后呢？”
“然后？”祝曦和笑了，回眸看他，眸底透着淡淡的寒意，“看看负责大会结界的、我的准夫婿，有没有在结界上动手脚。”
水千潋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跟上去，脚链发出一声细碎的响，“祝曦和，你这是在审我？”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懒洋洋的调子，听不出什么情绪。
“审？”祝曦和冷笑一声，明显不喜欢这词。
“是判。”
“如若让我发现你在结界上动了手脚，水千潋，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你那群外室。”
外室？水千潋压了压嘴角的笑意。
他没想到祝曦和会将自己的身份，摆到这个层次上来。
祝曦和没有确凿的证据，无法指认焚天附身了微生遥，再加上微生莲的有意维护，让他更加不能直接斩杀焚天。
可有一点不同的是，一旦水千潋露出了破绽，那么无论是谁，他祝曦和都有正当的理由，直接斩除眼中钉。
他厌恶极了焚天，厌恶他的自以为是，厌恶他的口出狂言，厌恶水千潋的偏袒，厌恶水千潋的抛弃。
最厌恶的，是水千潋曾经，把焚天当作过他生命中唯一的救赎。
“水千潋。”
“嗯？”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焚天是怎么死的。”
祝曦和没理他，步子迈得又急又快，攥着水千潋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水千潋挣不开，也疼不着。
水千潋想抽回手，却都被稳稳扣住，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挣扎无用，只能由着他拖走。
水千潋盯着他的侧颜，“和弟弟，你不会是想仗着我十指被毁过，想欺负人吧？”
祝曦和的脚步顿了一下。很短，短到几乎看不出来，可水千潋感觉到了。那只扣在他腕间的手松了一瞬，随即又握紧了，比方才更紧。
水千潋低头看着那只手，他在发抖，很轻，不注意根本感觉不到。
“祝曦和，”水千潋叫他的名字，声音轻了些，“我开玩笑的。”
祝曦和终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看他。
“你没有十指尽毁的时候，”祝曦和开口，声音有些哑，“我也不会欺负你。”
水千潋愣住了。
祝曦和回头，望向他的眼眸里竟含着淡淡的水雾，“水千潋，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水千潋没想到这句话会给祝曦和带来这么大影响，竟能让他委屈得险些哭出来。
他失笑着抱住祝曦和，“没有，别哭。”
“谁哭了？”祝曦和站在原地没动，任由他抱，“濯涟剑只能由特定之人驱动，你拿濯涟剑时，剑灵没有伤害你。”
水千潋怔了一瞬，埋在祝曦和颈窝里的脸微微抬起，“所以呢？”
祝曦和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抱，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水千潋环着他的肩背。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濯涟剑是微生家的祖传之物，剑灵认主，只认微生氏嫡系血脉。外人碰它，轻则被剑意反噬，重则被剑灵震碎神魂。”
他顿了顿，“你摸它的时候，它没有反应。说明你对微生莲很重要，所以剑灵一同将你认可了。”
“那是因为我对微生莲还有利用……”
“可你叫他大人。”祝曦和打断了他的话。
“什么？”水千潋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你叫他家主大人。”祝曦和一字一句道，“你从来没有这样叫过我。”
“就因为这个？”水千潋顿时觉得有些荒谬，人类怎么这么复杂？
“不就是一个称呼吗，你想听我就这样叫你好了。”水千潋捏了捏他的脸，温柔地说。
祝曦和垂眸看着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是主动叫他的。”
水千潋：“……”
“好，我不叫了。”
“你还摸过许诺的头。”
水千潋：“……”
水千潋仔细回想了一番，觉得祝曦和指的可能是两个月前，他在藏书阁外躲雨，顺手抚了抚许诺头顶的事。
不过……那也算摸吗？
“我以后不摸便是了。”
“你还主动抱过柳煜。”
水千潋面上的笑意猛地一滞，思索片刻。
没有。他不记得了。
“祝曦和，你别闹了，我根本就没……”
“五年前，柳煜第一次出降魔任务，你在门口等了他半个时辰，一见面就抱了他。”
水千潋嘴角微抽，“五年前？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吧？”
祝曦和瞪了他一眼，“你在追我。”
水千潋难得被人噎了回，“可你当时不是说无心情事，不想与我有牵扯？”
“滥情。”祝曦和低骂了句，“水千潋，你这是朝三暮四。你嘴上说喜欢我，又和柳煜走得这么近，真当我不知道你藏的什么心思？”
水千潋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他还以为他追祝曦和那半年，祝曦和当真没有半点反应，原来是在暗地里偷偷观察。
“好，我的错，我认，和弟弟可满意了？”
“没有。”祝曦和说，“我要和你约法。”
“约法三章？”
“一百章。”
水千潋：“……”
水千潋觉得“外有虎狼，内有严妻”这词是用来形容自己的。
说着，祝曦和又拽着他继续往前走了。
水千潋无奈道，“去哪？”
“明日是血月之日。”祝曦和没回头，“魔族人力量最为强盛之日。”
“然后呢？”
“然后？”祝曦和笑了，回眸看他，眸底透着淡淡的寒意，“看看负责大会结界的、我的准夫婿，有没有在结界上动手脚。”
水千潋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跟上去，脚链发出一声细碎的响，“祝曦和，你这是在审我？”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懒洋洋的调子，听不出什么情绪。
“审？”祝曦和冷笑一声，明显不喜欢这词。
“是判。”
“如若让我发现你在结界上动了手脚，水千潋，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你那群外室。”
外室？水千潋压了压嘴角的笑意。
他没想到祝曦和会将自己的身份，摆到这个层次上来。
祝曦和没有确凿的证据，无法指认焚天附身了微生遥，再加上微生莲的有意维护，让他更加不能直接斩杀焚天。
可有一点不同的是，一旦水千潋露出了破绽，那么无论是谁，他祝曦和都有正当的理由，直接斩除眼中钉。
他厌恶极了焚天，厌恶他的自以为是，厌恶他的口出狂言，厌恶水千潋的偏袒，厌恶水千潋的抛弃。
最厌恶的，是水千潋曾经，把焚天当作过他生命中唯一的救赎。
“水千潋。”
“嗯？”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焚天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