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白昼美人［五十六］
晚些时候干柴烈火搞了个够，精疲力竭后少年在装甲车后座裹着睡袋睡着了。
男人赤着上半身靠在车后门偷偷抽烟。
他体格精壮却并不魁梧，肤色偏白，肌肉扎实饱满，小腹山峦般隆起，腰肢劲瘦，四肢修长，比例完美。
此时他裸露出来的肌肤上覆盖着一层亮晶晶的汗液，浅色的薄唇叼着烟身，只是含着，并没有吞云吐雾，一缕白烟随着晚风消散在空气中，裹挟着淡淡的血腥气。
头顶上，血月一如既往的圆润狰狞，红色的月身肉眼可见的坑坑洼洼，那痕迹看上去就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
末世后就没有阴晴圆缺这个说法了。
一开始觉得恐怖，看久了就会习惯。
装甲车停在马路边上，四周寂静的可怕。
江淮点点烟头，目光掠过旁边的树林，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要跟就跟，躲着做什么。”
他把烟头戳灭在车门上，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某截粗壮的树干后头走出来一个人。
一身黑，戴着兜帽，没戴墨镜，瞳仁黑的吓人，没有眼白，面白如纸，模样俏丽却处处透露着诡异，不细看还以为是什么山精野怪，魑魅魍魉。
两人隔着十米远，江淮双手抱臂，姿态慵懒：“你出来时和他们说了吗？”
“留了字条。”安允颉走过来，漆黑的眼珠转了转，视线不动声色的往车厢里钻。
他能闻到那种气味，明显是事后才有的……
江淮却没再给他机会，把车门关上了。
安允颉瞧见他的动作，神色落寞：“你以前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即便是艳惊四座的大美人示好，你都拒绝了……但现在却喜欢上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男人挑眉：“来路不明？”
“听顺哥说这人是你们从废墟堆里刨出来的，除了知道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之外，其余的都一无所知。”
安允颉道，“更何况你没和他说过你以前的事情吧，一个字都没有，是不是，你们这样都藏着掖着，算什么？真的是喜欢吗？又或者只是各有所图。”
男人闻言又是一声嗤笑：“各有所图？”
“难道不是么，如果老大不厉害，他不会跟着你的，末世会吃人，弱肉强食谁都知道，你表露出实力，他立刻顺杆往上爬，你们从认识到恋爱连半个月都没有不是么。”
“那我呢，我图他什么？”
“……我不知道，可能你觉得太孤独了。”安允颉语出惊人，“是我死的太早，又或许是我不够勇敢，他出现的时间点太好了，如果我没死，如果你没救他……”
“可是没有如果。”
江淮冷冷道，“你分析的挺对，我的确孤独寂寞了，所以他出现的时间点非常好，天赐良缘，老子很满意。”
安允颉咬唇，牙尖戳破了唇肉，黑血潺潺的流。
他嫉妒的发狂：
“你就不怕他背叛你……”
“他不会。”
“为什么这么笃定？你对他的过往一无所知不是吗？”
“我不需要靠那些去判断一个人的品行，我有眼睛，会自己看。”
“……”
“你懂个屁。”
“我为什么不懂？！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懂？！哈，我知道了……”
安允颉忽然炸了，
“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意，就算我没说，谁都没说，你也早就看出来了，你就一直这么高高在上的看着，冷眼旁观，看我在底下苦苦挣扎，左右为难，卑微的对待这份感情，你不会拒绝我，因为你觉得无所谓，你———”
“安允颉。”男人喊了他的名字，语气森然的像是浸满了冰水，“你以为你是谁？”
此话一出，青年抖若筛糠。
他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太高了。
可在江淮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个没有觉醒异能的、需要人照顾的、年轻幼稚的手下罢了。
他没有顾良顺厉害，没有楚云有用，也没有夏为聪明，被救了之后对男人一见钟情，非要跟着走，死皮赖脸的留下，说是要报恩。
江淮当时没赶他，他以为对方对自己也是有点好感的。
其实不是。
他能留下，能活这么久，全是因为夏为对他过于偏爱，宠着他，纵着他……
只不过他一直在自欺欺人的忽视、躲避。
可这有什么办法，喜欢谁又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的，他有什么错？！
丧尸流不出眼泪，于是他满腔悲痛化为纠结扭曲的表情，要哭不哭，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喜欢你，算了算也快五年了，加上我当丧尸的这段日子。”
江淮：“……”
“你说话啊，回答我！拒绝也好接受也好怎么样都行，你凭什么吊着我……”
“不接受。”
“……”
“说话啊，怎么不说了？”
“……”
风也吹不走的尴尬气息。
而此时车子里的某人，正悄无声息的撅着屁股趴在车门上偷听。
“终于看到活的情敌了。”
黎浪啧啧啧道，
“我就说这小子怎么话里带刺，原来喜欢老大。”
111漫不经心：［那你说他好好的丧尸皇不做干嘛回来呢？］
黎浪怒：“好家伙！你早不跟我说！”
［说了有什么用，他还是人的时候你能压着他打，现在他成丧尸皇了，你个弱鸡能做什么，挨揍嘛？］
“话难听理不糙，原谅你了。”
［……］
装甲车猛然震动了一下，少年脑门冷不防的砸车门上了，等他眼泪汪汪捂着头坐起来一看才发现……
外头打起来了。
那场面，够宏大。
一个言灵师，一个隐瞒了等级的丧尸皇，爆发起来可要比前面那场架有看头多了。
安允颉体内的丧尸部分在嗜血的叫嚣，原本潜藏着的暴虐因子全出来了，他此时就是一只没有理智的丧尸，出手招招都冲着车子去，身形快如闪电，即便有强大的动态视力，也实难捕捉，可当他每次爪子快碰到车身的时候就会不受控制的飞出去，几番下来竟然没能得手。
他其实早就疯掉了。
就在他恢复神智后回忆起自己是如何一口一口吞吃人肉，然后再感受那东西在口腔里留存时的美妙滋味。
丧尸基因会影响他的思想，侵蚀他的人性。
没事的，没事的。
他被巨力死死摁压在泥土里的时候心里头想着。
自己得不到，那谁也别想得到。
以前不就是这样的么。
他不敢告白，但江淮同样没有接受别人的告白，一直孤身一人。
英俊、冷静、强大，像个神祗。
所以他才能忍下去。
因为没有人能靠近神。
他不行，谁都不行。
那个总是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小白脸儿……自然也是不行！
全身骨骼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荷的呻吟声，安允颉嘴里吐着黑血，笑的癫狂。
既然这么喜欢，那江淮肯定很害怕吧，害怕他靠近那辆车子，杀掉车里的那个人。
他艰难的动了动手指，指骨碎了，皮肉软塌塌的黏在地上。
然后成千上万只丧尸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疯一般的冲向了装甲车。
“妈的！”
江淮骂了句脏话，连用言灵的语气都急躁了几分。
于是以装甲车为中心，十米为半径，骤风把所有丧尸都吹飞了出去！风化利刃，血肉噗嗤噗嗤的掉。
狂风连吹了半个小时，亏的是荒郊野外，不然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引来了别人。
安允颉从脏污里跪坐起来，肩膀耷拉着，给他鼓掌：“真厉害，小蓝说的没错，你的确不该存在，这样对丧尸也太不公平了。”
江淮不说话，他继续自言自语：
“不知道小蓝是谁吧？他就是那个被老大你杀掉的十级丧尸哦，他会变出特别漂亮的蓝丝黛尔石，他喜欢我，所以会拿那些东西哄我高兴，还会用蓝丝黛尔石给我做老大的人形手办，很硬，不容易碎，质量特别好，就是脸捏的太丑了，不像你……”
男人若有所思：“你比他弱，等级却比他高。”
“是啊，是啊……因为我会控制嘛，我又不是主输出的丧尸皇，我是操控系的，只要我想，它们都得听我的，都得听我的……”
他跪爬到男人面前，对方没有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情感，一丝一毫都没有，哪怕连憎恶、失望、嫌弃……都找不到。
安允颉懂了。
就是不在乎，江淮从未把自己放在眼里过。
自己走错路了。
“死之前……我能问您个事儿么。”
江淮道：“可以。”
安允颉愣愣道：“如果我和夏为在一起了，你会祝福我吗？”
他以为对方会说会，可江淮却说：
“他已经死了。”
“那如果没死呢？我和他都没死，我没变成丧尸，他也没有死，你会祝———”
“哪来的如果？”
四目相对，眼底尽是冰凉。
连祝福都没有了。
奢望全空。
江淮不知道他在执着些什么，连这种事都说的出口，疯疯癫癫的。
安允颉捂着脸哭了起来，单纯的干嚎，十根手指烂透了，没长回来，这都是言灵的作用。
“他长得很好看，不缺追求者的。”黎浪和111道，“但这就看个人心态啦，世界上被喜欢的人拒绝的多了去了，也不见得每个人都寻死觅活得不到就毁掉的。”
111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不好：［那你呢？你要是被江淮拒绝了，你会怎么样？］
少年耸了耸肩：“那就任务失败了呀，直接就死翘翘了，反正横竖都是死，可惜我运气好，这叫啥，这叫命不该绝。”
111：［……］
男人赤着上半身靠在车后门偷偷抽烟。
他体格精壮却并不魁梧，肤色偏白，肌肉扎实饱满，小腹山峦般隆起，腰肢劲瘦，四肢修长，比例完美。
此时他裸露出来的肌肤上覆盖着一层亮晶晶的汗液，浅色的薄唇叼着烟身，只是含着，并没有吞云吐雾，一缕白烟随着晚风消散在空气中，裹挟着淡淡的血腥气。
头顶上，血月一如既往的圆润狰狞，红色的月身肉眼可见的坑坑洼洼，那痕迹看上去就像是一张扭曲的人脸。
末世后就没有阴晴圆缺这个说法了。
一开始觉得恐怖，看久了就会习惯。
装甲车停在马路边上，四周寂静的可怕。
江淮点点烟头，目光掠过旁边的树林，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要跟就跟，躲着做什么。”
他把烟头戳灭在车门上，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某截粗壮的树干后头走出来一个人。
一身黑，戴着兜帽，没戴墨镜，瞳仁黑的吓人，没有眼白，面白如纸，模样俏丽却处处透露着诡异，不细看还以为是什么山精野怪，魑魅魍魉。
两人隔着十米远，江淮双手抱臂，姿态慵懒：“你出来时和他们说了吗？”
“留了字条。”安允颉走过来，漆黑的眼珠转了转，视线不动声色的往车厢里钻。
他能闻到那种气味，明显是事后才有的……
江淮却没再给他机会，把车门关上了。
安允颉瞧见他的动作，神色落寞：“你以前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即便是艳惊四座的大美人示好，你都拒绝了……但现在却喜欢上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男人挑眉：“来路不明？”
“听顺哥说这人是你们从废墟堆里刨出来的，除了知道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之外，其余的都一无所知。”
安允颉道，“更何况你没和他说过你以前的事情吧，一个字都没有，是不是，你们这样都藏着掖着，算什么？真的是喜欢吗？又或者只是各有所图。”
男人闻言又是一声嗤笑：“各有所图？”
“难道不是么，如果老大不厉害，他不会跟着你的，末世会吃人，弱肉强食谁都知道，你表露出实力，他立刻顺杆往上爬，你们从认识到恋爱连半个月都没有不是么。”
“那我呢，我图他什么？”
“……我不知道，可能你觉得太孤独了。”安允颉语出惊人，“是我死的太早，又或许是我不够勇敢，他出现的时间点太好了，如果我没死，如果你没救他……”
“可是没有如果。”
江淮冷冷道，“你分析的挺对，我的确孤独寂寞了，所以他出现的时间点非常好，天赐良缘，老子很满意。”
安允颉咬唇，牙尖戳破了唇肉，黑血潺潺的流。
他嫉妒的发狂：
“你就不怕他背叛你……”
“他不会。”
“为什么这么笃定？你对他的过往一无所知不是吗？”
“我不需要靠那些去判断一个人的品行，我有眼睛，会自己看。”
“……”
“你懂个屁。”
“我为什么不懂？！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懂？！哈，我知道了……”
安允颉忽然炸了，
“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我的心意，就算我没说，谁都没说，你也早就看出来了，你就一直这么高高在上的看着，冷眼旁观，看我在底下苦苦挣扎，左右为难，卑微的对待这份感情，你不会拒绝我，因为你觉得无所谓，你———”
“安允颉。”男人喊了他的名字，语气森然的像是浸满了冰水，“你以为你是谁？”
此话一出，青年抖若筛糠。
他把自己的位置摆的太高了。
可在江淮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个没有觉醒异能的、需要人照顾的、年轻幼稚的手下罢了。
他没有顾良顺厉害，没有楚云有用，也没有夏为聪明，被救了之后对男人一见钟情，非要跟着走，死皮赖脸的留下，说是要报恩。
江淮当时没赶他，他以为对方对自己也是有点好感的。
其实不是。
他能留下，能活这么久，全是因为夏为对他过于偏爱，宠着他，纵着他……
只不过他一直在自欺欺人的忽视、躲避。
可这有什么办法，喜欢谁又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的，他有什么错？！
丧尸流不出眼泪，于是他满腔悲痛化为纠结扭曲的表情，要哭不哭，看起来可怜极了：
“我喜欢你，算了算也快五年了，加上我当丧尸的这段日子。”
江淮：“……”
“你说话啊，回答我！拒绝也好接受也好怎么样都行，你凭什么吊着我……”
“不接受。”
“……”
“说话啊，怎么不说了？”
“……”
风也吹不走的尴尬气息。
而此时车子里的某人，正悄无声息的撅着屁股趴在车门上偷听。
“终于看到活的情敌了。”
黎浪啧啧啧道，
“我就说这小子怎么话里带刺，原来喜欢老大。”
111漫不经心：［那你说他好好的丧尸皇不做干嘛回来呢？］
黎浪怒：“好家伙！你早不跟我说！”
［说了有什么用，他还是人的时候你能压着他打，现在他成丧尸皇了，你个弱鸡能做什么，挨揍嘛？］
“话难听理不糙，原谅你了。”
［……］
装甲车猛然震动了一下，少年脑门冷不防的砸车门上了，等他眼泪汪汪捂着头坐起来一看才发现……
外头打起来了。
那场面，够宏大。
一个言灵师，一个隐瞒了等级的丧尸皇，爆发起来可要比前面那场架有看头多了。
安允颉体内的丧尸部分在嗜血的叫嚣，原本潜藏着的暴虐因子全出来了，他此时就是一只没有理智的丧尸，出手招招都冲着车子去，身形快如闪电，即便有强大的动态视力，也实难捕捉，可当他每次爪子快碰到车身的时候就会不受控制的飞出去，几番下来竟然没能得手。
他其实早就疯掉了。
就在他恢复神智后回忆起自己是如何一口一口吞吃人肉，然后再感受那东西在口腔里留存时的美妙滋味。
丧尸基因会影响他的思想，侵蚀他的人性。
没事的，没事的。
他被巨力死死摁压在泥土里的时候心里头想着。
自己得不到，那谁也别想得到。
以前不就是这样的么。
他不敢告白，但江淮同样没有接受别人的告白，一直孤身一人。
英俊、冷静、强大，像个神祗。
所以他才能忍下去。
因为没有人能靠近神。
他不行，谁都不行。
那个总是嬉皮笑脸没心没肺的小白脸儿……自然也是不行！
全身骨骼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荷的呻吟声，安允颉嘴里吐着黑血，笑的癫狂。
既然这么喜欢，那江淮肯定很害怕吧，害怕他靠近那辆车子，杀掉车里的那个人。
他艰难的动了动手指，指骨碎了，皮肉软塌塌的黏在地上。
然后成千上万只丧尸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疯一般的冲向了装甲车。
“妈的！”
江淮骂了句脏话，连用言灵的语气都急躁了几分。
于是以装甲车为中心，十米为半径，骤风把所有丧尸都吹飞了出去！风化利刃，血肉噗嗤噗嗤的掉。
狂风连吹了半个小时，亏的是荒郊野外，不然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引来了别人。
安允颉从脏污里跪坐起来，肩膀耷拉着，给他鼓掌：“真厉害，小蓝说的没错，你的确不该存在，这样对丧尸也太不公平了。”
江淮不说话，他继续自言自语：
“不知道小蓝是谁吧？他就是那个被老大你杀掉的十级丧尸哦，他会变出特别漂亮的蓝丝黛尔石，他喜欢我，所以会拿那些东西哄我高兴，还会用蓝丝黛尔石给我做老大的人形手办，很硬，不容易碎，质量特别好，就是脸捏的太丑了，不像你……”
男人若有所思：“你比他弱，等级却比他高。”
“是啊，是啊……因为我会控制嘛，我又不是主输出的丧尸皇，我是操控系的，只要我想，它们都得听我的，都得听我的……”
他跪爬到男人面前，对方没有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情感，一丝一毫都没有，哪怕连憎恶、失望、嫌弃……都找不到。
安允颉懂了。
就是不在乎，江淮从未把自己放在眼里过。
自己走错路了。
“死之前……我能问您个事儿么。”
江淮道：“可以。”
安允颉愣愣道：“如果我和夏为在一起了，你会祝福我吗？”
他以为对方会说会，可江淮却说：
“他已经死了。”
“那如果没死呢？我和他都没死，我没变成丧尸，他也没有死，你会祝———”
“哪来的如果？”
四目相对，眼底尽是冰凉。
连祝福都没有了。
奢望全空。
江淮不知道他在执着些什么，连这种事都说的出口，疯疯癫癫的。
安允颉捂着脸哭了起来，单纯的干嚎，十根手指烂透了，没长回来，这都是言灵的作用。
“他长得很好看，不缺追求者的。”黎浪和111道，“但这就看个人心态啦，世界上被喜欢的人拒绝的多了去了，也不见得每个人都寻死觅活得不到就毁掉的。”
111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气不好：［那你呢？你要是被江淮拒绝了，你会怎么样？］
少年耸了耸肩：“那就任务失败了呀，直接就死翘翘了，反正横竖都是死，可惜我运气好，这叫啥，这叫命不该绝。”
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