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当替身对上病娇[十四]

他打开门,男人负手站在门外,看到他开门,微微的笑了。

黎浪扔给他一双一次性拖鞋,退开些许,让他进来。

“真小。”

出租房门不高,男人几乎是贴着门框进来的。

他换了鞋,抬眼扫了圈客厅,见家徒四壁,家具老旧,空间狭窄,忍不住面露嫌弃之色,

“你就住在这儿?真不觉得憋屈么。”

“是啊,不憋屈。”黎浪坐会沙发上,继续拆塑料袋,飘香的饭菜味道逐渐弥漫开来了。

傅秋让过来了,又嫌弃:“你就吃这个?”

黎浪不看他,低头扒饭:“无毒无害的,有什么问题吗?”

他上了一下午班,很晚才下班,早就饥肠辘辘了,根本顾不得任务什么的。

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傅秋让看着那青菜叶子泛着一层油光,觉得不卫生,也不健康。

他派去监视少年的人告诉他,这饭是在蛋糕店旁边的小饭店里打包的,那家店倒是不黑心,后厨蛮干净的,但佐料五花八门,光是调味料和鸡精就放了不少,而且很油。

他抚上少年肩头道:“别吃了,跟我出去,我请你。”

黎浪拒绝了他:“太晚了,都十点了,我随便吃点就好了。”

“哦,那好吧。”

傅秋让不勉强他。

他一屁股坐到黎浪身边,抢过饭盒装进塑料袋,然后手一扬,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只听“咚!”的一声巨响,垃圾桶原地震颤。

少年目瞪口呆:

“你———”

“太晚吃晚饭对身体不好。”

傅秋让半点不内疚,他站起来在屋内转了两圈,然后进了次卧。

黎浪抽了纸擦擦嘴,随后爬起来跟过去。

进屋一看,没人。

一低头,在床上。

“你干嘛。”他太阳穴突突跳。

傅秋让躺的笔直,脚露在外面晃了晃:

“这床好小。”

“……”

确实。

以黎浪的个头躺上面还有余留,一个人睡这宽度也够了,但傅秋让不行。

别看男人穿衣服的模样看起来精瘦高挑,其实他一点都不瘦,反而很结实,人高马大的,肩膀宽阔,一躺上去就显得这床跟小孩睡的似的。

违和感很重。

黎浪看的直冒黑线,忍不住去拉他:

“你赶紧下来,我床万一被你压塌了我还得买新的!”

“搬到我那儿住就没这个问题了,我的床是2.4×3的,而且空间大,你这地方太不像样。”

傅秋让很大爷地说道。

黎浪卯足了劲儿狠锤他一记,打在大腿上了。

男人一压唇角,眸色变深。

其实这是无意识行为,但却像是在调q。

他伸手把人拽过来压住,黎浪猝然倒下,砸在床单上,床板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声,他惊恐大叫:

“起来起来!!真的要塌了!”

傅秋让扯了少年胡乱挥舞的手用膝盖顶住,慢条斯理的褪下西装外套,随手一扔:

“你不挣扎就不会,所以别动了。”

少年干巴巴道:“你,你要干嘛?!”

男人坏笑:“你说呢?”

“等等!”少年一指戳住他,问了个问题,“你……是不是经常对别人这么做?”

傅秋让有点儿诧异,半晌抿唇,眼底泛起一丝笑意:“你很在意吗?”

“……我只是问问。”

“那我告诉你,没有过哦。”

男人笑眯眯的,如油画般美丽的面庞带着几分蛊惑人心的气息,

“你是第一个。”

他附身低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嘎吱吱吱———”

“吱呀呀啊啊———”

“咯咯嘣———”

“咚!!”

两人脑袋狠狠磕在了一块儿!

黎浪:“……”

傅秋让:“……”

床板终于结束了它平凡且短暂的一生。

少年头朝下,脚朝上,牙齿磨的咯咯响,身上在冒黑烟。

男人像是被兜头泼了盆凉水,原本暧,昧的气氛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很难得的觉得尴尬了,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要不你搬我那儿去得了,我是说真的。”

黎浪:“……”

此事告吹。

……

傅秋让是少爷,不可能亲自动手收拾残局的。

于是黎浪只能把床单被子枕头搬到一边,研究塌下去的地方该如何补救。

他不太想睡主卧,一想到躺着的地方曾经有人在上面激qing互殴过,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于是大半夜的,跺跺脚A城抖三抖的傅家二少爷正以一个十分狂放不羁的姿势盘坐在书桌上,看着眼前的黑发美人弯着腰撅着屁股,姿态极其不雅的在床下塞凳子垫书,做无用功。

他支着下巴忍不住再次提议道:

“你跟我回去得了。”

“你家太远了,在市中心呢吧。”

“是啊。”

“我早上还要去上班,来不及赶过去的,这边离得近。”

“我可以开车送你。”

“那我还要早起,而且太麻烦了,所以不了吧。”

“……”

男人被接二连三的反驳,脸色不好看了。

他冷冷的:

“不知好歹……”

黎浪:“噢。”

傅秋让:“……”

到最后还真被少年给修好了床,不过是暂时的,熬过这一晚,明天就得换新的了。

也许是看不过对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自顾自的跑去洗澡的行为,傅秋让磨了磨牙,重操未完成的大业,一脚把浴室那老旧破烂的门踹的稀碎,然后闯了进去。

两人终于达到了宇宙的大和谐。

一人昏死,一人餍足。

隔天早上醒来时,又被缠了好久,因为实在太累,男人又太会胡扯八扯,少年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两天后醒来,他工作没了。

黎浪坐在床上,傻眼了。

被质问的男人眨眨眼,语气惊讶而又无辜的道:“这怎么能怪我呢?是你老勾我,你也知道的,我是个正常男人,要是连男朋友都满足不了,那就太丢脸了……”

“……咱什么时候成这关系了?”

“别装,我知道你垂涎我很久了。”

“……”

黎浪懒得叼他了,摸过手机就给老板发消息。

隔了会儿,对面回复了。

却是给他发了个红包,说是工资结算。

黎浪抿唇,吧嗒嗒打字道:“前两天是意外,我明天一定会来的老板。”

老板道:“小黎啊,不用了,真不用了。”

然后再发消息,已经有了红色感叹号。

黎浪把手机一摔,指着屏幕问傅秋让是不是他干的。

“我有必要做的这么明显么,所以真不是我。”男人唇角浮起一丝笑意,“你跟着我哥的时候惹过谁没,仔细想想,说不定能得出答案。”

少年打量他神情。

男人满脸真诚。

少年狐疑,问111道:“真不是他?”

[不是,但也小推波助澜了一把。傅秦锐觉得打狗还要看主人,所以把所有调x辱骂原主的人都收拾了。其中最惨的就是差点强j了原主的某个少爷,公司被查出税务问题,做了黑账,直接进局子里去了,其余大大小小也吃了不少苦头,都恨着原主呢。以前有傅秦锐庇佑,没人敢动,现在离开了,那些人不想碾死你才怪呢……]

“那怎么等到现在才动?这都一个多月了……”

[他们怕傅秋让。]

“?”

[你身边有任务目标的人跟着,他们怕你攀上了傅二少,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我失业,是傅秋让授了意,叫人做的?”

[是,所以说他没做,但是推波助澜了,因为是借刀杀人。]

“……”

黎浪努力收敛了一下面部表情,冲男人装出一脸难过的模样,贝齿轻咬下半唇,难受道:“我知道是谁了……”

那神态过于柔弱无助,又加上他生的漂亮,眼睛水润灵动,于是十分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望。

男人看的喉头一涩,凑过去把人搂住,诱哄道:

“以你的才能,干什么不行?干嘛非要留恋那家破蛋糕店?如果你想要工作的话,我可以把我名下的店转让给你……”

黎浪黑线道:“……我不会管理,还是算了吧。”

傅秋让不肯:“人都是从不会开始学起的,我可以教你。”

“教我?”

“是啊,我教你,但我要先收取点学费~来,别害羞,让我看看好点了没……”

“……滚!”

……

在离开了傅家后,他再一次成为了无业游民。

傅秋让是个大闲人,但偶尔也会有忙的时候。

很不巧,被他给碰上了。

于是在刷好感度的最佳时期,傅秋让开始夜不归宿。

然后他才知道,男人并非只是“包租公”这么简单。

他有的不仅仅只是一条街,还有别的黑色产业链在暗中悄然运作着……

那里面蕴含着的,可是叫人几十辈子都花不完的巨额利润。

黎浪找不着人,发消息打电话都是回的,但从不告诉他人在哪儿,似乎是不希望他搅和进来。

于是他盯上了傅秋让的保镖,也就是被派来监视他的几个人。

他出门,后头有辆车跟着,还有人跟了一路。

黎浪拐弯进一家便利店,后头的人进去,没看着人,慌了,对耳机说了些什么,得到了答案,动身往柜台后面的小隔间走去。

店员没拦得住,眼睁睁的看着那做常人打扮却一脸煞气的壮男闯进杂物间,然后把他同事赶了出来。

“哎你干什么?!”刚进来就和同事搂搂抱抱的少年急切的追了出来。

“黎先生。”保镖语气生硬,“老板不希望你乱跑,也不希望你和别人太过亲密,所以赶紧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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