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七七站在接机口，踮着脚往里面张望。红色的头发被风吹起几缕，落在脸颊边，他随手别到耳后。
“怎么还没出来……”
安列尔站在他旁边，熔金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
“急什么，又不会跑。”
七七看了他一眼。
“雄父不想卡伦吗？”
安列尔想了想。
“想。”他说，“但没你这么急。”
七七正要反驳，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通道里冲出来。
黑色的短发，金色的眼眸，比离开时长高了半个头，肩背更宽阔了，整个人像一把刚刚开刃的刀。
“哥哥——！”
卡伦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七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结实的怀抱撞了个满怀。
卡伦抱着他，原地转了好几圈。
七七被他转得晕头转向，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
“卡伦！你放我下来——”
“不放！”卡伦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好久没见了，让我多抱一会儿。”
七七被他抱着转，心里那点埋怨很快就散了。
他伸手，揉了揉卡伦的脑袋。
“好了好了，放我下来。”
卡伦终于停下来，把他放在地上。
七七站稳，抬头看着他——比走的时候又高了，现在他要仰着脖子才能看见他的脸。
“长高了。”他说。
卡伦咧嘴笑了。
“那是。”
七七也笑了。
不远处，莱奥尼斯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当卡伦朝七七飞奔过去的时候，他的身体下意识往前倾了一下。
他想拦住他。
但下一秒，他克制住了。
那是七七的弟弟。
亲弟弟。
他不能拦。
他看着卡伦抱着七七转圈，看着七七被转得晕头转向但笑得开心，心里那一点不舒服慢慢压了下去。
——算了。
安列尔笑着走过去，伸手把七七从卡伦怀里解救出来。
“好了好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你眼里是没有雄父和雌父吗？”
卡伦这才注意到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站直身子，表情变得正经起来。
“雄父。”
他又看向旁边。
莱德站在安列尔身后，冰蓝色的眼眸望着他，没什么表情。
卡伦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雌父。”
莱德点点头。
“嗯。”
安列尔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怎么，见到雌父就变乖了？”
卡伦没说话，只是默默往七七身边靠了靠。
七七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整理了一下七七被转乱的衣服。
七七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它的主人。
莱奥尼斯。
他正低着头，认真地帮他把衣角抚平。
卡伦的目光落在莱奥尼斯身上。
他看了两秒，然后慢慢挪动脚步，站到了七七和莱奥尼斯中间。
莱奥尼斯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两个雌虫，四目相对。
卡伦先开口。
“莱奥尼斯，”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审视，“你怎么也来了？”
他记得自己和莱奥尼斯没什么交集。
在学院的时候，他是第五学院的，莱奥尼斯是皇家学院的。后来他去了军部，莱奥尼斯在行政院。两个人完全是两条平行线。
七七从卡伦身后探出脑袋。
“现在莱奥尼斯住在我们家。”他说，“听说你回来了，就跟着一起来了。”
卡伦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住在我们家？”
“嗯。”七七点头，“他雌父让他来的。”
卡伦看着莱奥尼斯，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莱奥尼斯对上他的目光，表情平静。
“欢迎回来。”他说。
卡伦沉默了一秒。
“……谢谢。”
回去的路上，飞车里坐了五只虫。
七七和卡伦挤在一起，絮絮叨叨地说着这段时间的事。卡伦听得很认真，偶尔插一句嘴，偶尔笑一下。
安列尔靠在座位上，熔金色的眼眸望着那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嘴角微微弯着。
莱德坐在他旁边，一如既往地沉默。
莱奥尼斯坐在最边上，安静地听着七七说话，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卡伦偶尔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然后移开。
什么都没有说。
但什么都看在眼里。
维尔斯主宅门口，飞车停下。
七七跳下车，拉着卡伦往里走。
“快进来，我给你留了好多好吃的！”
卡伦被他拉着跑，嘴角弯着。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莱奥尼斯正从飞车上下来，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方向。
卡伦收回目光，跟着七七跑进去了。
——这家伙，住在他家？
他得好好观察观察。
客厅里，七七拉着卡伦坐在沙发上，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然后我就让球球强制休眠了，第二天它念叨了我好久！”
卡伦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一句嘴。
“球球还会生气？”
“会！”七七认真点头，“它说我不该强制休眠它，万一遇到危险它就不能保护我了。”
卡伦看了一眼旁边静静待机的球球，点点头。
“它说得对。”
七七撇撇嘴。
“我知道。”
莱奥尼斯站在不远处，看着沙发上那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
一个红发，一个黑发，靠得很近。
七七笑得眼睛弯弯的，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卡伦侧着头听他说话，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莱奥尼斯站在原地，插不进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
——又一个和他抢七七的。
卡伦在的时候，七七的注意力全在卡伦身上。他说话，七七听着；卡伦说话，七七也听着。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一只虫。
莱奥尼斯默默走到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书翻开。
眼睛在看，但脑子里在想别的。
要是只有他和七七就好了。
就他们两个，没有人打扰。
他可以听七七说话，七七也可以听他说话。不用抢，不用争，不用站在旁边插不进去。
他叹了口气，翻了一页书。
卡伦聊着聊着，忽然想起什么。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看向坐在另一边的莱德。
“雌父，”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跃跃欲试，“要不我们比比？”
莱德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看着他。
卡伦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弯起。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被莱德按在地上揍的小崽子了。在军部历练了这么久，他自觉进步很大。
说不定这次能把雌父踩在脚下。
他已经在心里想象那个画面了。
安列尔在旁边看着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熔金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点同情。
这孩子，怎么有点傻傻的。
“好啊。”莱德站起来，把书放在一边。
卡伦眼睛一亮。
“走！”
训练室在维尔斯主宅的地下一层，空间很大，各种训练设施齐全。
卡伦站在场地中央，活动着手腕脚腕。莱德站在他对面，身姿笔挺，表情平静。
七七和安列尔坐在旁边的休息区，球球也滑过来凑热闹。
“你觉得卡伦能撑多久？”安列尔问。
七七想了想。
“三分钟？”
安列尔笑了。
“我赌两分钟。”
七七看他一眼。
“雄父赌吗？”
“赌。”安列尔点头，“输了请客吃饭。”
“好。”
比赛开始。
卡伦先动了。
他的速度比小时候快了很多，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到莱德面前。拳头带起风声，直取莱德面门。
莱德侧身让过。
卡伦的拳头落空，但他早有准备，另一只手已经跟上，从侧面横扫。
莱德抬手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分开。
卡伦站稳，嘴角弯起。
——挡住了！
他以前连莱德的身都近不了，现在至少能逼他格挡了。
他再次扑上去。
莱德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欣慰。
然后他开始认真了。
三分钟后，卡伦趴在地上，鼻青脸肿。
七七在旁边吃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零食，看得津津有味。
“雄父，你赢了。”他说。
安列尔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明天请你吃饭。”
卡伦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揍得发酸的腮帮子。
“怎么还是打不过啊！”他不甘心地嘟囔。
七七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打不过雌父很正常。”他说，“他可是上将。”
卡伦沉默了一秒。
他知道七七说得对。
但他就是不服气。
他的目光在训练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的莱奥尼斯身上。
莱奥尼斯正靠在墙边，安静地看着这边。
卡伦眼睛一亮。
他走到莱奥尼斯面前，站定。
“莱奥尼斯，”他说，“陪我练练。”
莱奥尼斯看着他，表情平静。
“你确定？”
“确定。”卡伦点头，“打不过雌父，我还打不过你吗？”
莱奥尼斯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直身子，走到场地中央。
卡伦跟过去，活动了一下手腕。
七七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担心。
“莱奥尼斯，”他喊了一声，“你小心点。”
莱奥尼斯回头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点柔和。
“嗯。”
卡伦看着他俩的互动，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但他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开始了！”他喊了一声，扑了上去。
十分钟后。
卡伦又趴在地上了。
这次比刚才更惨。
莱奥尼斯站在他面前，气息平稳，连汗都没出。
卡伦趴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也这么厉害？”
莱奥尼斯低头看着他，表情平静。
“我从小在皇家学院训练。”他说，“教官都是军部退役的。”
卡伦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以前听七七说过，莱奥尼斯是皇家学院的优秀毕业生，毕业后直接进了行政院。
他以为他只是个文官。
没想到……
“好了。”七七跑过来，把卡伦从地上拉起来，“别打了，再打就真的起不来了。”
卡伦被他拉着，龇牙咧嘴地站起来。
“你没事吧？”七七问。
卡伦摇摇头。
“没事。”
七七又看向莱奥尼斯。
莱奥尼斯对上他的目光，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点柔和的光。
“你也没事吧？”
莱奥尼斯摇摇头。
七七点点头，转身拉着卡伦往外走。
“走吧，回去上药。”
卡伦被他拉着，回头看了莱奥尼斯一眼。
莱奥尼斯还站在原地，望着七七的背影。
那目光，和他看七七的时候，有点像。
但又有点不一样。
卡伦收回目光，跟着七七走了。
晚上，卡伦趴在床上，让七七给他擦药。
“你说，”他忽然开口，“莱奥尼斯那家伙，是不是喜欢你？”
七七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
“就是……”卡伦想了想措辞，“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七七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继续擦药。
“你想多了。”
卡伦看着他，想说什么，又没说。
——得好好看着点。
“怎么还没出来……”
安列尔站在他旁边，熔金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
“急什么，又不会跑。”
七七看了他一眼。
“雄父不想卡伦吗？”
安列尔想了想。
“想。”他说，“但没你这么急。”
七七正要反驳，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通道里冲出来。
黑色的短发，金色的眼眸，比离开时长高了半个头，肩背更宽阔了，整个人像一把刚刚开刃的刀。
“哥哥——！”
卡伦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七七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结实的怀抱撞了个满怀。
卡伦抱着他，原地转了好几圈。
七七被他转得晕头转向，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
“卡伦！你放我下来——”
“不放！”卡伦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好久没见了，让我多抱一会儿。”
七七被他抱着转，心里那点埋怨很快就散了。
他伸手，揉了揉卡伦的脑袋。
“好了好了，放我下来。”
卡伦终于停下来，把他放在地上。
七七站稳，抬头看着他——比走的时候又高了，现在他要仰着脖子才能看见他的脸。
“长高了。”他说。
卡伦咧嘴笑了。
“那是。”
七七也笑了。
不远处，莱奥尼斯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当卡伦朝七七飞奔过去的时候，他的身体下意识往前倾了一下。
他想拦住他。
但下一秒，他克制住了。
那是七七的弟弟。
亲弟弟。
他不能拦。
他看着卡伦抱着七七转圈，看着七七被转得晕头转向但笑得开心，心里那一点不舒服慢慢压了下去。
——算了。
安列尔笑着走过去，伸手把七七从卡伦怀里解救出来。
“好了好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你眼里是没有雄父和雌父吗？”
卡伦这才注意到他。
他愣了一下，然后站直身子，表情变得正经起来。
“雄父。”
他又看向旁边。
莱德站在安列尔身后，冰蓝色的眼眸望着他，没什么表情。
卡伦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雌父。”
莱德点点头。
“嗯。”
安列尔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
“怎么，见到雌父就变乖了？”
卡伦没说话，只是默默往七七身边靠了靠。
七七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整理了一下七七被转乱的衣服。
七七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它的主人。
莱奥尼斯。
他正低着头，认真地帮他把衣角抚平。
卡伦的目光落在莱奥尼斯身上。
他看了两秒，然后慢慢挪动脚步，站到了七七和莱奥尼斯中间。
莱奥尼斯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两个雌虫，四目相对。
卡伦先开口。
“莱奥尼斯，”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审视，“你怎么也来了？”
他记得自己和莱奥尼斯没什么交集。
在学院的时候，他是第五学院的，莱奥尼斯是皇家学院的。后来他去了军部，莱奥尼斯在行政院。两个人完全是两条平行线。
七七从卡伦身后探出脑袋。
“现在莱奥尼斯住在我们家。”他说，“听说你回来了，就跟着一起来了。”
卡伦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住在我们家？”
“嗯。”七七点头，“他雌父让他来的。”
卡伦看着莱奥尼斯，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
莱奥尼斯对上他的目光，表情平静。
“欢迎回来。”他说。
卡伦沉默了一秒。
“……谢谢。”
回去的路上，飞车里坐了五只虫。
七七和卡伦挤在一起，絮絮叨叨地说着这段时间的事。卡伦听得很认真，偶尔插一句嘴，偶尔笑一下。
安列尔靠在座位上，熔金色的眼眸望着那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嘴角微微弯着。
莱德坐在他旁边，一如既往地沉默。
莱奥尼斯坐在最边上，安静地听着七七说话，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卡伦偶尔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然后移开。
什么都没有说。
但什么都看在眼里。
维尔斯主宅门口，飞车停下。
七七跳下车，拉着卡伦往里走。
“快进来，我给你留了好多好吃的！”
卡伦被他拉着跑，嘴角弯着。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莱奥尼斯正从飞车上下来，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的方向。
卡伦收回目光，跟着七七跑进去了。
——这家伙，住在他家？
他得好好观察观察。
客厅里，七七拉着卡伦坐在沙发上，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然后我就让球球强制休眠了，第二天它念叨了我好久！”
卡伦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一句嘴。
“球球还会生气？”
“会！”七七认真点头，“它说我不该强制休眠它，万一遇到危险它就不能保护我了。”
卡伦看了一眼旁边静静待机的球球，点点头。
“它说得对。”
七七撇撇嘴。
“我知道。”
莱奥尼斯站在不远处，看着沙发上那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
一个红发，一个黑发，靠得很近。
七七笑得眼睛弯弯的，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卡伦侧着头听他说话，金色的眼眸里满是笑意。
莱奥尼斯站在原地，插不进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
——又一个和他抢七七的。
卡伦在的时候，七七的注意力全在卡伦身上。他说话，七七听着；卡伦说话，七七也听着。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一只虫。
莱奥尼斯默默走到另一张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本书翻开。
眼睛在看，但脑子里在想别的。
要是只有他和七七就好了。
就他们两个，没有人打扰。
他可以听七七说话，七七也可以听他说话。不用抢，不用争，不用站在旁边插不进去。
他叹了口气，翻了一页书。
卡伦聊着聊着，忽然想起什么。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看向坐在另一边的莱德。
“雌父，”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跃跃欲试，“要不我们比比？”
莱德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看着他。
卡伦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弯起。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被莱德按在地上揍的小崽子了。在军部历练了这么久，他自觉进步很大。
说不定这次能把雌父踩在脚下。
他已经在心里想象那个画面了。
安列尔在旁边看着他那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熔金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点同情。
这孩子，怎么有点傻傻的。
“好啊。”莱德站起来，把书放在一边。
卡伦眼睛一亮。
“走！”
训练室在维尔斯主宅的地下一层，空间很大，各种训练设施齐全。
卡伦站在场地中央，活动着手腕脚腕。莱德站在他对面，身姿笔挺，表情平静。
七七和安列尔坐在旁边的休息区，球球也滑过来凑热闹。
“你觉得卡伦能撑多久？”安列尔问。
七七想了想。
“三分钟？”
安列尔笑了。
“我赌两分钟。”
七七看他一眼。
“雄父赌吗？”
“赌。”安列尔点头，“输了请客吃饭。”
“好。”
比赛开始。
卡伦先动了。
他的速度比小时候快了很多，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到莱德面前。拳头带起风声，直取莱德面门。
莱德侧身让过。
卡伦的拳头落空，但他早有准备，另一只手已经跟上，从侧面横扫。
莱德抬手格挡。
砰的一声闷响，两人分开。
卡伦站稳，嘴角弯起。
——挡住了！
他以前连莱德的身都近不了，现在至少能逼他格挡了。
他再次扑上去。
莱德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欣慰。
然后他开始认真了。
三分钟后，卡伦趴在地上，鼻青脸肿。
七七在旁边吃着不知从哪摸出来的零食，看得津津有味。
“雄父，你赢了。”他说。
安列尔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明天请你吃饭。”
卡伦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揍得发酸的腮帮子。
“怎么还是打不过啊！”他不甘心地嘟囔。
七七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打不过雌父很正常。”他说，“他可是上将。”
卡伦沉默了一秒。
他知道七七说得对。
但他就是不服气。
他的目光在训练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的莱奥尼斯身上。
莱奥尼斯正靠在墙边，安静地看着这边。
卡伦眼睛一亮。
他走到莱奥尼斯面前，站定。
“莱奥尼斯，”他说，“陪我练练。”
莱奥尼斯看着他，表情平静。
“你确定？”
“确定。”卡伦点头，“打不过雌父，我还打不过你吗？”
莱奥尼斯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直身子，走到场地中央。
卡伦跟过去，活动了一下手腕。
七七看着这一幕，忽然有点担心。
“莱奥尼斯，”他喊了一声，“你小心点。”
莱奥尼斯回头看了他一眼，金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点柔和。
“嗯。”
卡伦看着他俩的互动，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但他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开始了！”他喊了一声，扑了上去。
十分钟后。
卡伦又趴在地上了。
这次比刚才更惨。
莱奥尼斯站在他面前，气息平稳，连汗都没出。
卡伦趴在地上，一脸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也这么厉害？”
莱奥尼斯低头看着他，表情平静。
“我从小在皇家学院训练。”他说，“教官都是军部退役的。”
卡伦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以前听七七说过，莱奥尼斯是皇家学院的优秀毕业生，毕业后直接进了行政院。
他以为他只是个文官。
没想到……
“好了。”七七跑过来，把卡伦从地上拉起来，“别打了，再打就真的起不来了。”
卡伦被他拉着，龇牙咧嘴地站起来。
“你没事吧？”七七问。
卡伦摇摇头。
“没事。”
七七又看向莱奥尼斯。
莱奥尼斯对上他的目光，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点柔和的光。
“你也没事吧？”
莱奥尼斯摇摇头。
七七点点头，转身拉着卡伦往外走。
“走吧，回去上药。”
卡伦被他拉着，回头看了莱奥尼斯一眼。
莱奥尼斯还站在原地，望着七七的背影。
那目光，和他看七七的时候，有点像。
但又有点不一样。
卡伦收回目光，跟着七七走了。
晚上，卡伦趴在床上，让七七给他擦药。
“你说，”他忽然开口，“莱奥尼斯那家伙，是不是喜欢你？”
七七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
“就是……”卡伦想了想措辞，“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七七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继续擦药。
“你想多了。”
卡伦看着他，想说什么，又没说。
——得好好看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