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不要这么惯着海利亚
海利亚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舒畅了。深紫色的鱼尾在人形与原型之间过渡，最后化为两条白皙的长腿。
皮肤被热水泡得微微泛红，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头发还是湿的，贴在脸颊两边，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把地毯洇湿了一小片。
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白得几乎透明，趾甲泛着淡淡的粉。他走到沙发边，在七七旁边坐下。
七七靠在沙发上，手里刷着星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
他看得很专注，连海利亚靠近了都没察觉。海利亚偏过头凑近去看七七的屏幕，上面是一条新闻，讲的是冥夜星最近的一次拍卖会。
他歪着头看着那行标题——虫族帝国边境星球拍出天价，神秘买家身份成谜。文字密密麻麻的，他看不太懂，目光就移回了七七脸上。
“卡洛阁下，您在看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没什么。”七七把光屏关掉，偏过头看着他。海利亚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滴在沙发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渍。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上，衬得他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怎么不擦干？”七七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和纵容。
海利亚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擦也会干。”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反正还要湿的。”
七七没理他，叫侍虫拿来一块干毛巾。侍虫很快送来，叠得整整齐齐，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七七接过毛巾，坐直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海利亚很乖地靠过来，背对着七七，把一头湿发晾在他面前。
七七把毛巾盖在海利亚头上，开始擦。他的动作很轻，怕弄疼他，先把头发包住轻轻按压，吸走大部分水分。
然后用毛巾一缕一缕地擦，从发根到发梢。海利亚的头发很长，深蓝色的，像深海的颜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把七七的裤腿洇湿了一小片。他没有在意，继续擦着。
海利亚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不敢抬头，怕七七看见他的脸。他的脸很红，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紧张。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七七只是帮他擦头发而已。
他们以前在维尔斯主宅，七七也帮他擦过。那时候他还没回海特兰斯，还在那个大池子里住着，七七每次来都会帮他擦头发。
那时候他也会心跳加速，但没有现在这么厉害。也许是因为那时候他还不太懂这种心跳意味着什么，现在懂了。懂了的滋味，反而不好受。
“海利亚，你头发长了不少。”七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海利亚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七七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温热的，带着毛巾柔软的触感。从头顶划到发尾，从发尾划到头顶。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海利亚看着那些手指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蓝色的头发和白色的手指交织在一起，像一幅画。他想起在星舰上七七说“嗯，我喜欢他”时的表情，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没有犹豫。
他喜欢莱奥尼斯——这是七七亲口承认的。海利亚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期待。
“好了。”七七把毛巾拿开，用手指把海利亚的头发梳理了一下，“干了。”
海利亚抬起头，转过身看着他。七七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金色的，翘着的，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像两颗刚剥开的糖果，正看着他，带着一点疑惑。
“海利亚，你的脸好红。”七七伸出手捧住海利亚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是水太热了吗？”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关心，一点疑惑。
海利亚的脸更红了，像被火烧过似的。他摇摇头，声音有点干。“没，没有。”他低下头不敢看七七的眼睛。都怪卡洛阁下长得太好看了，他在心里说。
卡伦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没干透，翘着几缕。他走到客厅一眼就看见了七七和海利亚。
七七坐在沙发上，海利亚靠在他身边，头发披散着，脸红红的。七七的手还放在海利亚脸上，没有收回来。
卡伦的脚步顿了一下，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走过去在七七另一边坐下，靠在沙发背上。
“哥哥，你不要这么惯着海利亚。”他的声音很低，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赞同，也许不是不赞同，是不高兴。
具体的说不清，但就是不舒服，看着海利亚靠在七七身边不舒服，看着七七给他擦头发不舒服，看着七七捧着他的脸更不舒服。
海利亚偏过头看着卡伦。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挑衅，或者说是不服气。
他被卡伦针对了一路，卡伦看他不顺眼，他也看卡伦不顺眼。
“卡伦，你是在嫉妒吗？”他的声音很轻，尾音上扬，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挑衅。
卡伦看着他，那个鲛人靠在七七身边头发披散着，脸红红的。他的样子确实好看，但好看又怎么样？
“好了。”七七拍了一下海利亚的脑袋。力道不重，声音很脆，啪的一声。
海利亚的头被拍得往旁边歪了一下，又转回来。他捂着头顶，碧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委屈。
“你乖一点。”七七的语气加重了一点。
海利亚把手放下来，乖了。靠在沙发上不说话了，但目光还在看卡伦，卡伦也在看他。两个人隔着七七对视，谁也不让谁。
七七又看向卡伦。“你也是，不要总欺负海利亚。”
卡伦收回目光，应了一声，没反驳。
七七站起来，把毛巾放在一边。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风涌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外面是灰白色的建筑群，星星点点的灯光在夜风中闪烁。他深吸一口气，又转过身。
“明天回伊瑟斐尔。”他看着海利亚，“你也回去。”
海利亚点头。“好。”
卡伦没说话，看着七七的侧脸。窗外是深邃的夜，星星隐在云层后面，只有极远的地方还有一两点微光。
海利亚也看着七七。他的头发已经干了，披在肩上，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的脸还红着，但不是刚才那种红了。淡淡的，像春天里刚开的花。
七七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风从窗户吹进来，把他的头发吹得飘起来，那缕蓝发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海利亚。”他转过身。
海利亚抬起头看着他，碧蓝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脸。
“你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海利亚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七七面前站定，仰着头看着他的脸。
“卡洛阁下，晚安。”他的声音很轻。
“晚安。”七七说。
海利亚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很轻，走得很慢，长发在背后轻轻晃动。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七七还站在窗边望着他，灯光落在他身上，把红发染成金红色。海利亚看了一会儿，转回头推门出去了。
卡伦还坐在沙发上，看着七七。七七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走吧，睡觉。”
皮肤被热水泡得微微泛红，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头发还是湿的，贴在脸颊两边，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把地毯洇湿了一小片。
他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白得几乎透明，趾甲泛着淡淡的粉。他走到沙发边，在七七旁边坐下。
七七靠在沙发上，手里刷着星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的。
他看得很专注，连海利亚靠近了都没察觉。海利亚偏过头凑近去看七七的屏幕，上面是一条新闻，讲的是冥夜星最近的一次拍卖会。
他歪着头看着那行标题——虫族帝国边境星球拍出天价，神秘买家身份成谜。文字密密麻麻的，他看不太懂，目光就移回了七七脸上。
“卡洛阁下，您在看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没什么。”七七把光屏关掉，偏过头看着他。海利亚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滴在沙发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渍。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上，衬得他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怎么不擦干？”七七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和纵容。
海利亚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擦也会干。”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反正还要湿的。”
七七没理他，叫侍虫拿来一块干毛巾。侍虫很快送来，叠得整整齐齐，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七七接过毛巾，坐直身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海利亚很乖地靠过来，背对着七七，把一头湿发晾在他面前。
七七把毛巾盖在海利亚头上，开始擦。他的动作很轻，怕弄疼他，先把头发包住轻轻按压，吸走大部分水分。
然后用毛巾一缕一缕地擦，从发根到发梢。海利亚的头发很长，深蓝色的，像深海的颜色。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把七七的裤腿洇湿了一小片。他没有在意，继续擦着。
海利亚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不敢抬头，怕七七看见他的脸。他的脸很红，从颧骨一直红到耳根。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紧张。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七七只是帮他擦头发而已。
他们以前在维尔斯主宅，七七也帮他擦过。那时候他还没回海特兰斯，还在那个大池子里住着，七七每次来都会帮他擦头发。
那时候他也会心跳加速，但没有现在这么厉害。也许是因为那时候他还不太懂这种心跳意味着什么，现在懂了。懂了的滋味，反而不好受。
“海利亚，你头发长了不少。”七七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海利亚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七七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温热的，带着毛巾柔软的触感。从头顶划到发尾，从发尾划到头顶。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海利亚看着那些手指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蓝色的头发和白色的手指交织在一起，像一幅画。他想起在星舰上七七说“嗯，我喜欢他”时的表情，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没有犹豫。
他喜欢莱奥尼斯——这是七七亲口承认的。海利亚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期待。
“好了。”七七把毛巾拿开，用手指把海利亚的头发梳理了一下，“干了。”
海利亚抬起头，转过身看着他。七七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金色的，翘着的，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像两颗刚剥开的糖果，正看着他，带着一点疑惑。
“海利亚，你的脸好红。”七七伸出手捧住海利亚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是水太热了吗？”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关心，一点疑惑。
海利亚的脸更红了，像被火烧过似的。他摇摇头，声音有点干。“没，没有。”他低下头不敢看七七的眼睛。都怪卡洛阁下长得太好看了，他在心里说。
卡伦换了衣服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没干透，翘着几缕。他走到客厅一眼就看见了七七和海利亚。
七七坐在沙发上，海利亚靠在他身边，头发披散着，脸红红的。七七的手还放在海利亚脸上，没有收回来。
卡伦的脚步顿了一下，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走过去在七七另一边坐下，靠在沙发背上。
“哥哥，你不要这么惯着海利亚。”他的声音很低，语气里带着一点不赞同，也许不是不赞同，是不高兴。
具体的说不清，但就是不舒服，看着海利亚靠在七七身边不舒服，看着七七给他擦头发不舒服，看着七七捧着他的脸更不舒服。
海利亚偏过头看着卡伦。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挑衅，或者说是不服气。
他被卡伦针对了一路，卡伦看他不顺眼，他也看卡伦不顺眼。
“卡伦，你是在嫉妒吗？”他的声音很轻，尾音上扬，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挑衅。
卡伦看着他，那个鲛人靠在七七身边头发披散着，脸红红的。他的样子确实好看，但好看又怎么样？
“好了。”七七拍了一下海利亚的脑袋。力道不重，声音很脆，啪的一声。
海利亚的头被拍得往旁边歪了一下，又转回来。他捂着头顶，碧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委屈。
“你乖一点。”七七的语气加重了一点。
海利亚把手放下来，乖了。靠在沙发上不说话了，但目光还在看卡伦，卡伦也在看他。两个人隔着七七对视，谁也不让谁。
七七又看向卡伦。“你也是，不要总欺负海利亚。”
卡伦收回目光，应了一声，没反驳。
七七站起来，把毛巾放在一边。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风涌进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外面是灰白色的建筑群，星星点点的灯光在夜风中闪烁。他深吸一口气，又转过身。
“明天回伊瑟斐尔。”他看着海利亚，“你也回去。”
海利亚点头。“好。”
卡伦没说话，看着七七的侧脸。窗外是深邃的夜，星星隐在云层后面，只有极远的地方还有一两点微光。
海利亚也看着七七。他的头发已经干了，披在肩上，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他的脸还红着，但不是刚才那种红了。淡淡的，像春天里刚开的花。
七七站在窗边看着远处。风从窗户吹进来，把他的头发吹得飘起来，那缕蓝发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海利亚。”他转过身。
海利亚抬起头看着他，碧蓝色的眼眸里映着他的脸。
“你今晚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海利亚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七七面前站定，仰着头看着他的脸。
“卡洛阁下，晚安。”他的声音很轻。
“晚安。”七七说。
海利亚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很轻，走得很慢，长发在背后轻轻晃动。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七七还站在窗边望着他，灯光落在他身上，把红发染成金红色。海利亚看了一会儿，转回头推门出去了。
卡伦还坐在沙发上，看着七七。七七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走吧，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