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哈旺地宫
七七是被一阵轻微的麻痹感弄醒的。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动不了——有什么东西握着。
他睁开眼，低头一看。
莱奥尼斯趴在床边，侧着脸，呼吸均匀，睡得正沉。他的手握着自己的手，十指交扣，握得很紧。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莱奥尼斯的紫发上，泛起柔和的光。
七七盯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
他想抽出来。
但抽不动。
他又试了试，还是抽不动。
莱奥尼斯握得太紧了，像是握着什么珍贵的东西，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
七七又动了动手指。
还是不行。
他开始觉得手有点麻了。
“莱奥尼斯……”他小声叫。
没反应。
“莱奥尼斯！”他提高了一点声音。
莱奥尼斯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那双金色的眼眸还有些迷蒙，对上七七的目光，眨了眨。
然后他看见了——七七正用一种扭曲的表情看着自己被握着的手。
“怎么了，七七？”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低低的。
“手麻了。”七七说，表情有点可怜。
莱奥尼斯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握着的手，然后迅速松开。
“对不起。”
七七把手收回来，甩了甩。
真的麻了，又麻又酸，像有无数小虫子在爬。
莱奥尼斯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我帮你按按。”
他的手指按在七七的手掌上，从掌心到指尖，一下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七七的手被他按着，那阵麻意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痒痒的感觉。
他看着莱奥尼斯低垂的眉眼，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只是按个手，为什么气氛好像有点不对？
“好了好了。”他把手抽回来，“不麻了。”
莱奥尼斯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瞬间，七七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失望。
很淡，很快，但七七看见了。
莱奥尼斯收回手，垂下眼。
“嗯。”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七七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有点后悔。
——只是按个手而已，他干嘛那么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少年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隔着一小段距离，谁都没说话。
过了几秒，七七忽然开口。
“那个……”
莱奥尼斯抬起头。
七七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谢谢。”
莱奥尼斯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也弯了一下，很淡，但比刚才真实。
“嗯。”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门外，传来奥布里迷迷糊糊的声音。
“七七——你在哪——我的头好痛——昨晚睡姿不对——”
七七笑出了声。
莱奥尼斯的嘴角也弯得更明显了一点。
两个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七七刚推开门，就撞上了奥布里那张放大的脸。
“七七！”
七七被他吓了一跳，往后一缩。
奥布里瞪着眼睛，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莱奥尼斯正站在门内，一脸平静地看着这边。
“你不是和我一起睡的吗？”奥布里的声音带着震惊，还有一点委屈，“你怎么跑他房间去了？”
七七张了张嘴，正要解释。
“你竟然抛弃我！”奥布里已经开始了控诉，手指颤抖地指着莱奥尼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家伙不安好心！昨天晚上趁我睡着了就把你偷走了！”
“我没有……”七七小声辩解。
“还说没有！”奥布里一脸“我不听我不听”的表情，“我早上醒来发现你不见了，床上一半都是空的！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七七看着他这副样子，有点想笑，又有点愧疚。
“奥布里，你听我说……”
“我不听！”奥布里捂住耳朵，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除非你请我吃早饭。”
七七愣了一下。
奥布里盯着他。
“请不请？”
七七笑了。
“请。”
奥布里满意地转回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那走吧，我快饿死了。”
七七被他拖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莱奥尼斯。
莱奥尼斯已经走出门，跟在他们后面，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也一起。”七七说。
莱奥尼斯点点头。
三个人并排往餐厅走，奥布里还在絮絮叨叨。
“我跟你说，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我被抛弃了，醒来一看，你真的不见了……”
七七听着，忍不住笑了。
“那不是梦，是真的。”
奥布里瞪他一眼。
“你还说！”
七七笑得更开心了。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少年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早餐桌上，奥布里嘴里塞满了东西，还在不停地说话。
“七七，”他咽下一大口，眼睛亮晶晶的，“我听说有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
七七咬了一口面包，含糊地问：“什么地方？”
“哈旺地宫。”奥布里放下叉子，一脸神秘，“是熔岩巨兽的古老宫殿，半废弃状态，只要缴纳足够的能量石，就可以进去寻宝。”
七七的动作顿了一下。
“寻宝？”
“对！”奥布里点点头，“里面据说有很多好东西，都是当年熔岩巨兽留下的。不过现在处于半废弃状态，所以对外开放了，只要交钱就能进。”
七七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玩过很多寻宝冒险的游戏——在星网里，他操纵着角色在各种地图上找宝箱、打怪物、解谜题。
但切身体验？还没有过。
“真的可以进去？”他追问。
“真的真的！”奥布里拍着胸脯，“我昨晚查攻略的时候看到的，评分可高了！”
七七看向莱奥尼斯。
莱奥尼斯正在喝东西，对上他的目光，微微挑眉。
“想去？”
七七点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莱奥尼斯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去。”
七七笑了。
奥布里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哼了一声。
“我就知道，只要七七想去，你肯定说‘那就去’。”
莱奥尼斯没理他，继续喝东西。
奥布里也不在意，已经开始规划了。
“那我们吃完饭就出发！我带了很多能量石，够我们进去玩一天！”
七七点点头，继续吃早餐。
地宫入口处热闹得像个小集市。
各种摊位沿着岩壁排开，卖什么的都有——零食、装备、纪念品，还有几个虫族摊贩举着光屏，大声吆喝着自家“独家地图”。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哈旺地宫最全地图！保证带你找到宝藏！”
“别信他的！我家的地图才是正版！还有标了宝藏位置的那种！”
七七被这阵势震住了。
“这么多卖地图的……”
奥布里却已经眼睛一亮，挤到一个摊位前。
那个摊主是只胖胖的虫族，笑得一脸和善，光屏上展示的地图画得密密麻麻，还有闪闪发光的标记。
“这位小阁下真有眼光！”摊主看见奥布里的穿着，眼睛都亮了，“这可是祖传的地宫地图！我爷爷的爷爷当年亲自勘探的！只要一百能量石！”
奥布里二话不说，掏出一百能量石拍在桌上。
“买了！”
七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奥布里已经拿着地图兴冲冲地往回走了。
“走！有了这个，宝藏就是我们的了！”
莱奥尼斯看了一眼那张地图，什么都没说。
地宫里比想象中昏暗。
墙壁上的熔岩灯发出幽幽的红光，把四周照得鬼影憧憧。通道错综复杂，岔路口一个接一个，走几步就能看见好几条分叉。
奥布里举着地图，走在最前面。
“左转……然后右转……再直走……”
七七跟在他后面，越走越觉得不对。
“奥布里，这条路我们好像走过？”
“不可能！”奥布里头也不回，“我有地图！”
又走了十分钟。
七七停下来，指着墙上一块形状特殊的岩石。
“这块石头，我们刚才见过。”
奥布里终于停下脚步，低头看看地图，又抬头看看四周。
然后他的脸慢慢垮了下来。
“我们好像……迷路了。”
七七沉默了一秒。
“你不是有地图吗？”
奥布里举起地图，翻来覆去地看，又对着周围的通道比划。
“不对啊……应该就是这条路……怎么走不通呢……”
莱奥尼斯走过去，接过地图看了一眼。
三秒后，他把地图还给奥布里。
“假的。”
奥布里愣住了。
“什么？”
“假的。”莱奥尼斯重复了一遍，“路线是乱画的，标记的位置都是瞎编的。”
奥布里低头盯着那张地图，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从不可置信，到愤怒，到委屈，到更愤怒。
“还没有虫敢欺骗我！”
他的声音在地宫里回荡，惊起几只不知名的生物。
七七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奥布里，你花了多少？”
奥布里沉默了一秒。
“……一百。”
七七的笑声更大了。
奥布里瞪他一眼。
“你还笑！”
七七忍住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
“没事，就当交学费了。”
奥布里把那张假地图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骗子！大骗子！”
莱奥尼斯没理会他的发泄，只是看向七七。
“地图不可信了。”他说，“得用别的办法。”
七七点点头，闭上眼睛。
精神力从他身上散发出去，像无形的触手，向四周延伸。
他感知到了——左边的通道更宽，右边的通道有细微的风，前方的岔路口再往前，隐约有空洞的回声。
他睁开眼。
“我能探路。”
奥布里停下踩地图的动作，看着他。
“真的？”
“嗯。”七七点点头，“雄父教过我。虽然不能探太远，但找路应该够用。”
奥布里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七七已经抬脚往左边走了。
“这边。”
奥布里和莱奥尼斯跟上去。
走了几步，奥布里小声问莱奥尼斯：“他真的行吗？”
莱奥尼斯看着前面那个红色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他行。”
昏暗的通道里，三个少年慢慢前行。
七七走在最前面，闭着眼，用精神力感知着前方的路。
奥布里跟在他后面，时不时看看周围的岩壁，又看看七七的背影。
莱奥尼斯走在最后，安静地守护着他们。
走了不知多久，七七忽然停下。
“前面有个大空间。”他睁开眼，眼睛亮亮的，“可能有东西。”
奥布里一下子来了精神。
“宝藏？”
“不知道，但值得去看看。”
三个人加快脚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身后，那张被揉成一团的地图静静地躺在地上，被他们抛在了身后。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动不了——有什么东西握着。
他睁开眼，低头一看。
莱奥尼斯趴在床边，侧着脸，呼吸均匀，睡得正沉。他的手握着自己的手，十指交扣，握得很紧。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莱奥尼斯的紫发上，泛起柔和的光。
七七盯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
他想抽出来。
但抽不动。
他又试了试，还是抽不动。
莱奥尼斯握得太紧了，像是握着什么珍贵的东西，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
七七又动了动手指。
还是不行。
他开始觉得手有点麻了。
“莱奥尼斯……”他小声叫。
没反应。
“莱奥尼斯！”他提高了一点声音。
莱奥尼斯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那双金色的眼眸还有些迷蒙，对上七七的目光，眨了眨。
然后他看见了——七七正用一种扭曲的表情看着自己被握着的手。
“怎么了，七七？”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低低的。
“手麻了。”七七说，表情有点可怜。
莱奥尼斯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握着的手，然后迅速松开。
“对不起。”
七七把手收回来，甩了甩。
真的麻了，又麻又酸，像有无数小虫子在爬。
莱奥尼斯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
“我帮你按按。”
他的手指按在七七的手掌上，从掌心到指尖，一下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七七的手被他按着，那阵麻意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痒痒的感觉。
他看着莱奥尼斯低垂的眉眼，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只是按个手，为什么气氛好像有点不对？
“好了好了。”他把手抽回来，“不麻了。”
莱奥尼斯的手停在半空。
那一瞬间，七七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失望。
很淡，很快，但七七看见了。
莱奥尼斯收回手，垂下眼。
“嗯。”
房间里安静下来。
七七看着他那副样子，忽然有点后悔。
——只是按个手而已，他干嘛那么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个少年一个坐在床上，一个坐在床边，隔着一小段距离，谁都没说话。
过了几秒，七七忽然开口。
“那个……”
莱奥尼斯抬起头。
七七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谢谢。”
莱奥尼斯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也弯了一下，很淡，但比刚才真实。
“嗯。”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门外，传来奥布里迷迷糊糊的声音。
“七七——你在哪——我的头好痛——昨晚睡姿不对——”
七七笑出了声。
莱奥尼斯的嘴角也弯得更明显了一点。
两个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七七刚推开门，就撞上了奥布里那张放大的脸。
“七七！”
七七被他吓了一跳，往后一缩。
奥布里瞪着眼睛，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莱奥尼斯正站在门内，一脸平静地看着这边。
“你不是和我一起睡的吗？”奥布里的声音带着震惊，还有一点委屈，“你怎么跑他房间去了？”
七七张了张嘴，正要解释。
“你竟然抛弃我！”奥布里已经开始了控诉，手指颤抖地指着莱奥尼斯，“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家伙不安好心！昨天晚上趁我睡着了就把你偷走了！”
“我没有……”七七小声辩解。
“还说没有！”奥布里一脸“我不听我不听”的表情，“我早上醒来发现你不见了，床上一半都是空的！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七七看着他这副样子，有点想笑，又有点愧疚。
“奥布里，你听我说……”
“我不听！”奥布里捂住耳朵，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除非你请我吃早饭。”
七七愣了一下。
奥布里盯着他。
“请不请？”
七七笑了。
“请。”
奥布里满意地转回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那走吧，我快饿死了。”
七七被他拖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莱奥尼斯。
莱奥尼斯已经走出门，跟在他们后面，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也一起。”七七说。
莱奥尼斯点点头。
三个人并排往餐厅走，奥布里还在絮絮叨叨。
“我跟你说，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我被抛弃了，醒来一看，你真的不见了……”
七七听着，忍不住笑了。
“那不是梦，是真的。”
奥布里瞪他一眼。
“你还说！”
七七笑得更开心了。
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个少年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早餐桌上，奥布里嘴里塞满了东西，还在不停地说话。
“七七，”他咽下一大口，眼睛亮晶晶的，“我听说有一个特别好玩的地方。”
七七咬了一口面包，含糊地问：“什么地方？”
“哈旺地宫。”奥布里放下叉子，一脸神秘，“是熔岩巨兽的古老宫殿，半废弃状态，只要缴纳足够的能量石，就可以进去寻宝。”
七七的动作顿了一下。
“寻宝？”
“对！”奥布里点点头，“里面据说有很多好东西，都是当年熔岩巨兽留下的。不过现在处于半废弃状态，所以对外开放了，只要交钱就能进。”
七七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玩过很多寻宝冒险的游戏——在星网里，他操纵着角色在各种地图上找宝箱、打怪物、解谜题。
但切身体验？还没有过。
“真的可以进去？”他追问。
“真的真的！”奥布里拍着胸脯，“我昨晚查攻略的时候看到的，评分可高了！”
七七看向莱奥尼斯。
莱奥尼斯正在喝东西，对上他的目光，微微挑眉。
“想去？”
七七点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莱奥尼斯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去。”
七七笑了。
奥布里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哼了一声。
“我就知道，只要七七想去，你肯定说‘那就去’。”
莱奥尼斯没理他，继续喝东西。
奥布里也不在意，已经开始规划了。
“那我们吃完饭就出发！我带了很多能量石，够我们进去玩一天！”
七七点点头，继续吃早餐。
地宫入口处热闹得像个小集市。
各种摊位沿着岩壁排开，卖什么的都有——零食、装备、纪念品，还有几个虫族摊贩举着光屏，大声吆喝着自家“独家地图”。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哈旺地宫最全地图！保证带你找到宝藏！”
“别信他的！我家的地图才是正版！还有标了宝藏位置的那种！”
七七被这阵势震住了。
“这么多卖地图的……”
奥布里却已经眼睛一亮，挤到一个摊位前。
那个摊主是只胖胖的虫族，笑得一脸和善，光屏上展示的地图画得密密麻麻，还有闪闪发光的标记。
“这位小阁下真有眼光！”摊主看见奥布里的穿着，眼睛都亮了，“这可是祖传的地宫地图！我爷爷的爷爷当年亲自勘探的！只要一百能量石！”
奥布里二话不说，掏出一百能量石拍在桌上。
“买了！”
七七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奥布里已经拿着地图兴冲冲地往回走了。
“走！有了这个，宝藏就是我们的了！”
莱奥尼斯看了一眼那张地图，什么都没说。
地宫里比想象中昏暗。
墙壁上的熔岩灯发出幽幽的红光，把四周照得鬼影憧憧。通道错综复杂，岔路口一个接一个，走几步就能看见好几条分叉。
奥布里举着地图，走在最前面。
“左转……然后右转……再直走……”
七七跟在他后面，越走越觉得不对。
“奥布里，这条路我们好像走过？”
“不可能！”奥布里头也不回，“我有地图！”
又走了十分钟。
七七停下来，指着墙上一块形状特殊的岩石。
“这块石头，我们刚才见过。”
奥布里终于停下脚步，低头看看地图，又抬头看看四周。
然后他的脸慢慢垮了下来。
“我们好像……迷路了。”
七七沉默了一秒。
“你不是有地图吗？”
奥布里举起地图，翻来覆去地看，又对着周围的通道比划。
“不对啊……应该就是这条路……怎么走不通呢……”
莱奥尼斯走过去，接过地图看了一眼。
三秒后，他把地图还给奥布里。
“假的。”
奥布里愣住了。
“什么？”
“假的。”莱奥尼斯重复了一遍，“路线是乱画的，标记的位置都是瞎编的。”
奥布里低头盯着那张地图，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从不可置信，到愤怒，到委屈，到更愤怒。
“还没有虫敢欺骗我！”
他的声音在地宫里回荡，惊起几只不知名的生物。
七七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奥布里，你花了多少？”
奥布里沉默了一秒。
“……一百。”
七七的笑声更大了。
奥布里瞪他一眼。
“你还笑！”
七七忍住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
“没事，就当交学费了。”
奥布里把那张假地图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
“骗子！大骗子！”
莱奥尼斯没理会他的发泄，只是看向七七。
“地图不可信了。”他说，“得用别的办法。”
七七点点头，闭上眼睛。
精神力从他身上散发出去，像无形的触手，向四周延伸。
他感知到了——左边的通道更宽，右边的通道有细微的风，前方的岔路口再往前，隐约有空洞的回声。
他睁开眼。
“我能探路。”
奥布里停下踩地图的动作，看着他。
“真的？”
“嗯。”七七点点头，“雄父教过我。虽然不能探太远，但找路应该够用。”
奥布里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七七已经抬脚往左边走了。
“这边。”
奥布里和莱奥尼斯跟上去。
走了几步，奥布里小声问莱奥尼斯：“他真的行吗？”
莱奥尼斯看着前面那个红色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他行。”
昏暗的通道里，三个少年慢慢前行。
七七走在最前面，闭着眼，用精神力感知着前方的路。
奥布里跟在他后面，时不时看看周围的岩壁，又看看七七的背影。
莱奥尼斯走在最后，安静地守护着他们。
走了不知多久，七七忽然停下。
“前面有个大空间。”他睁开眼，眼睛亮亮的，“可能有东西。”
奥布里一下子来了精神。
“宝藏？”
“不知道，但值得去看看。”
三个人加快脚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身后，那张被揉成一团的地图静静地躺在地上，被他们抛在了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