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提起婚约
庭议结束，众臣散去。
达瑞尔正要起身离开，却被厄达斯的声音留住。
“维尔斯族长，留步。”
达瑞尔脚步顿住，转身看向御座之上。
厄达斯靠在椅背上，紫色的眼眸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殿内侍从已经无声退下，只剩他们二人。
达瑞尔走回去，在御座下方站定。
“陛下还有何事？”
厄达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悠悠地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
“我记得，”他放下茶盏，语气闲适得像在聊家常，“当年莱奥尼斯和卡洛小阁下，是有过婚约的。”
达瑞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陛下记错了。”他说，语气平稳，“我可不知道有这回事。”
“是吗？”厄达斯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深了一点，“达瑞尔阁下年纪大了，想不起来也情有可原。”
达瑞尔没接话。
厄达斯也不急，继续慢悠悠地说：“要不这样，让卡洛小阁下来王宫住几天，也好让他们培养培养感情。”
达瑞尔沉默了一秒。
“卡洛恋家，”他说，“恐怕是不行的。”
“恋家？”厄达斯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理由，“那让莱奥尼斯去你们维尔斯家住一段日子也行。”
达瑞尔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他看着厄达斯，厄达斯也看着他。
殿内安静了几秒。
“陛下，”达瑞尔开口，“这恐怕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厄达斯打断他，语气依旧轻松，“两个孩子从小认识，莱奥尼斯在你们家住几天，就当是走亲戚了。”
达瑞尔没说话。
厄达斯已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就这么定了。”他说，“莱奥尼斯那边我去说。达瑞尔阁下先回去准备准备。”
他转身朝殿后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对了，”他说，语气像是不经意，“莱奥尼斯那孩子脾气倔，要是给你们添麻烦了，达瑞尔阁下多担待。”
说完，他消失在殿后的阴影里。
达瑞尔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
傍晚，莱奥尼斯收到了消息。
他站在自己房间里，看着终端上那几行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去维尔斯家住。
他关掉终端，开始收拾行李。
动作很快，快得像怕谁反悔。
半个小时后，他的包已经收拾好了，端端正正地放在门口。
他站在窗边，望着维尔斯主宅的方向，金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点柔和的光。
明天。
明天就能见到七七了。
达瑞尔回到家时，夜色已经深了。
安列尔正在书房里等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父亲脸上的表情，他就知道有事。
“怎么了？”
达瑞尔在他对面坐下，把事情说了一遍。
安列尔听完，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熔金色的眼眸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指针在轻轻走动。
“厄达斯究竟想要什么？”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达瑞尔看着他。
“不管他想要什么，”他说，“他暂时的目的就是拉拢维尔斯家。”
安列尔收回目光，看向他。
“所以就用七七？”
达瑞尔没说话。
安列尔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椅子的扶手。
“他小时候，”他忽然开口，“我就想着，让他快快乐乐长大就好。不用管什么家族，不用管什么利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抬起头，熔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
“可现在……”
“现在也一样。”达瑞尔打断他。
安列尔愣了一下。
达瑞尔看着他，语气平稳。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事实就是——七七已经长大了。他会有自己的选择，自己的路要走。莱奥尼斯那孩子怎么样，他愿不愿意，最后都要他自己说了算。”
安列尔没说话。
“至于厄达斯，”达瑞尔继续说，“他想拉拢维尔斯家，那是他的事。但七七是我们家的孩子，不是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
他顿了顿，看着安列尔的眼睛。
“只要我们在，七七总不会有事的。”
安列尔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舒了口气，靠回椅背。
“我知道。”
达瑞尔点点头，站起来。
“早点休息。明天莱奥尼斯就来了，你总得有个好脸色。”
安列尔笑了，那笑容有点无奈。
“行，我知道了。”
达瑞尔转身离开。
安列尔独自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的月光。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朝七七的房间走去。
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往里看了一眼。
七七已经睡了，蜷在被窝里，只露出一撮红发。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安列尔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关上门。
——只要他们在，总不会有事的。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转身离开。
莱奥尼斯站在维尔斯主宅门口，拎着那个简单的行李包，看着门内走出来的那道身影。
安列尔。
七七的雄父。
莱奥尼斯不自觉地站直了一点。
“七皇子殿下，欢迎。”安列尔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安列尔阁下。”莱奥尼斯微微颔首，“打扰了。”
“哪里。”安列尔侧身让开，“请进。”
莱奥尼斯跟着他往里走，穿过走廊，经过花园，一路上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七七平时就在这个花园里玩。
——那条走廊通向哪里？七七的房间在那边吗？
安列尔走在前面，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走到一处岔路口，莱奥尼斯忽然开口。
“安列尔阁下。”
安列尔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莱奥尼斯对上他的目光，表情平静，语气也很平稳。
“我的房间，”他说，“是否能离七七的近一点？”
安列尔看着他，熔金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点笑意。
那笑意很温和，很得体，但不知怎的，莱奥尼斯觉得后背有点凉。
“恐怕不行呢。”安列尔微笑着说。
莱奥尼斯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朵尖微微动了一下。
“七七的房间周围没有空房间了，”安列尔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只能委屈七皇子殿下住远一点了。”
莱奥尼斯沉默了一秒。
“有多远？”
“另一头。”安列尔指了指走廊尽头，“走过去大概……七八分钟吧。”
莱奥尼斯又沉默了。
安列尔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深了一点。
“殿下不满意？”
“没有。”莱奥尼斯说，“都可以。”
安列尔点点头，转身继续走。
莱奥尼斯跟在他后面，脚步依旧平稳。
——七八分钟。
他默默记下这个距离。
——还行，不算太远。
安列尔走在他前面，嘴角微微弯着。
——这小子，还挺直接。
把莱奥尼斯安顿好后，安列尔说了几句客套话。
“七皇子殿下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他站在门口，笑容得体，“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
莱奥尼斯站在房间里，对他点点头。
“谢谢安列尔阁下。”
安列尔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脸上的笑容就慢慢淡了下来。
回到书房，他在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里，望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
——把这里当自己家。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忽然有点想笑。
一个想抢走自己幼崽的家伙，让他把这里当自己家？
安列尔揉了揉眉心，觉得胸口那股气有点不顺。
门被推开了。
莱德走进来，看见他那副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他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谁惹你不高兴了？”
安列尔看他一眼，没说话。
莱德想了想。
“那个莱奥尼斯？”他问，“你不喜欢他？”
安列尔终于开口。
“面对想抢走七七的人，”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闷闷的怨气，“实在是喜欢不上。”
莱德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安列尔听见了，瞪他一眼。
“笑什么？”
莱德没回答，只是朝他伸出手。
安列尔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握住。
莱德把他轻轻拉过来，揽进怀里。
安列尔靠在他肩上，那股闷气好像散了一点。
“七七喜不喜欢那个家伙，”莱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还不一定呢。”
安列尔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他说，“就是……看着那小子住在我们家，心里不舒服。”
莱德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安列尔靠在他怀里，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股气好像有点幼稚。
过了一会儿，安列尔感觉到莱德松开了他，站起身。
“去哪？”
莱德低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光。
“去试试那小子的身手。”他说，“看看他配不配惦记我们家七七。”
安列尔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莱德已经推门出去了。
训练场上，莱奥尼斯被莱德叫住的时候，心里隐约有了预感。
“七皇子殿下，”莱德站在他对面，语气平淡，“既然要在维尔斯家住一段时间，不如让我试试你的身手。”
莱奥尼斯看着他，点点头。
“好。”
接下来的十分钟，他深刻地体会到了“试试身手”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莱德下手毫不留情。每一招都带着实打实的力道，每一式都冲着让他长记性去的。莱奥尼斯尽全力抵挡，但还是被一拳擦过颧骨，留下了一道明显的淤青。
“还可以。”莱德收手，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但还需要多练。”
莱奥尼斯站在原地，呼吸有些乱，脸上那道淤青火辣辣地疼。
他抬手轻轻碰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气。
但他看着莱德，目光平静。
“多谢莱德阁下指点。”
莱德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维尔斯家的幼崽，”他说，“不是那么好惦记的。”
说完，他大步离开。
莱奥尼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书房里，安列尔正在翻看什么，门被推开。
莱德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神色如常。
安列尔抬头看他。
“试完了？”
“嗯。”
“怎么样？”
莱德想了想。
“还行。”他说，“但还需要多练。”
安列尔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下手了？”
莱德迎上他的目光，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坦然的笑意。
“试试身手，难免的。”
安列尔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无奈，又有点纵容。
“多大的人了，”他说，“跟一个孩子计较。”
莱德伸手把他揽回怀里。
“他不是孩子了。”他说，“他都惦记上我们家七七了。”
安列尔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但他心里那点闷气，好像消了不少。
走廊那头，莱奥尼斯回到自己房间。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上的淤青，又伸手轻轻碰了一下。
疼。
但他并不生气。
达瑞尔正要起身离开，却被厄达斯的声音留住。
“维尔斯族长，留步。”
达瑞尔脚步顿住，转身看向御座之上。
厄达斯靠在椅背上，紫色的眼眸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殿内侍从已经无声退下，只剩他们二人。
达瑞尔走回去，在御座下方站定。
“陛下还有何事？”
厄达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悠悠地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
“我记得，”他放下茶盏，语气闲适得像在聊家常，“当年莱奥尼斯和卡洛小阁下，是有过婚约的。”
达瑞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陛下记错了。”他说，语气平稳，“我可不知道有这回事。”
“是吗？”厄达斯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深了一点，“达瑞尔阁下年纪大了，想不起来也情有可原。”
达瑞尔没接话。
厄达斯也不急，继续慢悠悠地说：“要不这样，让卡洛小阁下来王宫住几天，也好让他们培养培养感情。”
达瑞尔沉默了一秒。
“卡洛恋家，”他说，“恐怕是不行的。”
“恋家？”厄达斯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理由，“那让莱奥尼斯去你们维尔斯家住一段日子也行。”
达瑞尔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他看着厄达斯，厄达斯也看着他。
殿内安静了几秒。
“陛下，”达瑞尔开口，“这恐怕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厄达斯打断他，语气依旧轻松，“两个孩子从小认识，莱奥尼斯在你们家住几天，就当是走亲戚了。”
达瑞尔没说话。
厄达斯已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
“就这么定了。”他说，“莱奥尼斯那边我去说。达瑞尔阁下先回去准备准备。”
他转身朝殿后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他。
“对了，”他说，语气像是不经意，“莱奥尼斯那孩子脾气倔，要是给你们添麻烦了，达瑞尔阁下多担待。”
说完，他消失在殿后的阴影里。
达瑞尔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
傍晚，莱奥尼斯收到了消息。
他站在自己房间里，看着终端上那几行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去维尔斯家住。
他关掉终端，开始收拾行李。
动作很快，快得像怕谁反悔。
半个小时后，他的包已经收拾好了，端端正正地放在门口。
他站在窗边，望着维尔斯主宅的方向，金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点柔和的光。
明天。
明天就能见到七七了。
达瑞尔回到家时，夜色已经深了。
安列尔正在书房里等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父亲脸上的表情，他就知道有事。
“怎么了？”
达瑞尔在他对面坐下，把事情说了一遍。
安列尔听完，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熔金色的眼眸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指针在轻轻走动。
“厄达斯究竟想要什么？”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达瑞尔看着他。
“不管他想要什么，”他说，“他暂时的目的就是拉拢维尔斯家。”
安列尔收回目光，看向他。
“所以就用七七？”
达瑞尔没说话。
安列尔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椅子的扶手。
“他小时候，”他忽然开口，“我就想着，让他快快乐乐长大就好。不用管什么家族，不用管什么利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抬起头，熔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复杂的情绪。
“可现在……”
“现在也一样。”达瑞尔打断他。
安列尔愣了一下。
达瑞尔看着他，语气平稳。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事实就是——七七已经长大了。他会有自己的选择，自己的路要走。莱奥尼斯那孩子怎么样，他愿不愿意，最后都要他自己说了算。”
安列尔没说话。
“至于厄达斯，”达瑞尔继续说，“他想拉拢维尔斯家，那是他的事。但七七是我们家的孩子，不是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
他顿了顿，看着安列尔的眼睛。
“只要我们在，七七总不会有事的。”
安列尔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舒了口气，靠回椅背。
“我知道。”
达瑞尔点点头，站起来。
“早点休息。明天莱奥尼斯就来了，你总得有个好脸色。”
安列尔笑了，那笑容有点无奈。
“行，我知道了。”
达瑞尔转身离开。
安列尔独自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的月光。
过了很久，他站起来，朝七七的房间走去。
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往里看了一眼。
七七已经睡了，蜷在被窝里，只露出一撮红发。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安列尔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关上门。
——只要他们在，总不会有事的。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转身离开。
莱奥尼斯站在维尔斯主宅门口，拎着那个简单的行李包，看着门内走出来的那道身影。
安列尔。
七七的雄父。
莱奥尼斯不自觉地站直了一点。
“七皇子殿下，欢迎。”安列尔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安列尔阁下。”莱奥尼斯微微颔首，“打扰了。”
“哪里。”安列尔侧身让开，“请进。”
莱奥尼斯跟着他往里走，穿过走廊，经过花园，一路上都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七七平时就在这个花园里玩。
——那条走廊通向哪里？七七的房间在那边吗？
安列尔走在前面，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
走到一处岔路口，莱奥尼斯忽然开口。
“安列尔阁下。”
安列尔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莱奥尼斯对上他的目光，表情平静，语气也很平稳。
“我的房间，”他说，“是否能离七七的近一点？”
安列尔看着他，熔金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点笑意。
那笑意很温和，很得体，但不知怎的，莱奥尼斯觉得后背有点凉。
“恐怕不行呢。”安列尔微笑着说。
莱奥尼斯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朵尖微微动了一下。
“七七的房间周围没有空房间了，”安列尔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只能委屈七皇子殿下住远一点了。”
莱奥尼斯沉默了一秒。
“有多远？”
“另一头。”安列尔指了指走廊尽头，“走过去大概……七八分钟吧。”
莱奥尼斯又沉默了。
安列尔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深了一点。
“殿下不满意？”
“没有。”莱奥尼斯说，“都可以。”
安列尔点点头，转身继续走。
莱奥尼斯跟在他后面，脚步依旧平稳。
——七八分钟。
他默默记下这个距离。
——还行，不算太远。
安列尔走在他前面，嘴角微微弯着。
——这小子，还挺直接。
把莱奥尼斯安顿好后，安列尔说了几句客套话。
“七皇子殿下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他站在门口，笑容得体，“就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
莱奥尼斯站在房间里，对他点点头。
“谢谢安列尔阁下。”
安列尔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脸上的笑容就慢慢淡了下来。
回到书房，他在椅子上坐下，靠在椅背里，望着天花板，轻轻叹了口气。
——把这里当自己家。
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忽然有点想笑。
一个想抢走自己幼崽的家伙，让他把这里当自己家？
安列尔揉了揉眉心，觉得胸口那股气有点不顺。
门被推开了。
莱德走进来，看见他那副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他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谁惹你不高兴了？”
安列尔看他一眼，没说话。
莱德想了想。
“那个莱奥尼斯？”他问，“你不喜欢他？”
安列尔终于开口。
“面对想抢走七七的人，”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闷闷的怨气，“实在是喜欢不上。”
莱德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安列尔听见了，瞪他一眼。
“笑什么？”
莱德没回答，只是朝他伸出手。
安列尔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握住。
莱德把他轻轻拉过来，揽进怀里。
安列尔靠在他肩上，那股闷气好像散了一点。
“七七喜不喜欢那个家伙，”莱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还不一定呢。”
安列尔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他说，“就是……看着那小子住在我们家，心里不舒服。”
莱德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安列尔靠在他怀里，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股气好像有点幼稚。
过了一会儿，安列尔感觉到莱德松开了他，站起身。
“去哪？”
莱德低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光。
“去试试那小子的身手。”他说，“看看他配不配惦记我们家七七。”
安列尔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莱德已经推门出去了。
训练场上，莱奥尼斯被莱德叫住的时候，心里隐约有了预感。
“七皇子殿下，”莱德站在他对面，语气平淡，“既然要在维尔斯家住一段时间，不如让我试试你的身手。”
莱奥尼斯看着他，点点头。
“好。”
接下来的十分钟，他深刻地体会到了“试试身手”这四个字的真正含义。
莱德下手毫不留情。每一招都带着实打实的力道，每一式都冲着让他长记性去的。莱奥尼斯尽全力抵挡，但还是被一拳擦过颧骨，留下了一道明显的淤青。
“还可以。”莱德收手，看着他，语气依旧平淡，“但还需要多练。”
莱奥尼斯站在原地，呼吸有些乱，脸上那道淤青火辣辣地疼。
他抬手轻轻碰了一下，疼得倒吸一口气。
但他看着莱德，目光平静。
“多谢莱德阁下指点。”
莱德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维尔斯家的幼崽，”他说，“不是那么好惦记的。”
说完，他大步离开。
莱奥尼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书房里，安列尔正在翻看什么，门被推开。
莱德走进来，在他旁边坐下，神色如常。
安列尔抬头看他。
“试完了？”
“嗯。”
“怎么样？”
莱德想了想。
“还行。”他说，“但还需要多练。”
安列尔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下手了？”
莱德迎上他的目光，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坦然的笑意。
“试试身手，难免的。”
安列尔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无奈，又有点纵容。
“多大的人了，”他说，“跟一个孩子计较。”
莱德伸手把他揽回怀里。
“他不是孩子了。”他说，“他都惦记上我们家七七了。”
安列尔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但他心里那点闷气，好像消了不少。
走廊那头，莱奥尼斯回到自己房间。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脸上的淤青，又伸手轻轻碰了一下。
疼。
但他并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