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欣赏厨艺
商场的走廊里，人潮依旧涌动。
塞拉斯站在人群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其他三个护卫分散在他周围，保持着随时可以支援的距离。
他们已经找了快半个小时。
通讯器一直没有动静。七七没有联系他们，定位信号也被屏蔽了——不知道是七七自己关的，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塞拉斯的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七七小阁下出了什么事……
“那边。”
格雷的声音忽然响起。
塞拉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拐角，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贴在墙边，目光死死地盯着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
塞拉斯的瞳孔微微一缩。
七七小阁下。
他动了。
那个雌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扼住了后颈，整个人被按在墙上。
“别动。”
塞拉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冰，“敢尾随雄虫，你胆子很大啊。”
雌虫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反而笑了起来。
“你懂什么，”他说，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我在保护他们。”
塞拉斯的手收紧了一点。
“保护？尾随雄虫，你跟我说保护？”
雌虫扭过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那双眼睛在黑夜里泛着不正常的光，嘴角咧开一个邪性的笑。
“雄虫啊，”他说，声音轻得像在呓语，“美味的雄虫……”
塞拉斯的眉头皱紧了。
这时候，希斯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雌虫的眼睛，然后伸手按住他的额头。
几秒后，他收回手。
“精神海已经在崩溃边缘了。”他说，“送医院去吧。”
塞拉斯沉默了一秒，把那只雌虫交给走过来的格雷。
格雷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
“送哪个医院？”
“最近的。”希斯说，“雄虫保护协会指定的那种。”
格雷点点头，拎着那只还在念叨“美味的雄虫”的雌虫，转身往商场外走去。
塞拉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深吸一口气。
“走吧。”他说，“去找七七小阁下。”
商场一楼，靠近大门的地方，七七正靠在一根柱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慢悠悠地舔着。
奥布里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个，正吃得起劲。
看见那四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七七弯了弯嘴角。
“真慢。”他说，咬了一口冰淇淋，“看来要让雌父给你们再特训一下。”
塞拉斯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松了一口气的庆幸，有找到他之后的安心，还有一点……复杂的情绪。
七七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
“怎么了？”
塞拉斯沉默了一秒。
“刚才有一只雌虫在尾随你们。”他说，“精神海崩溃边缘的那种。”
七七的动作顿了一下。
“尾随？”
“嗯。”塞拉斯点头，“已经被处理了。”
七七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冰淇淋，又抬头看了看他。
“那他……”
“送医院了。”塞拉斯说，“希斯说送去雄虫保护协会指定的那种。”
七七“哦”了一声，继续吃冰淇淋。
塞拉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卡洛阁下。”
七七抬头。
塞拉斯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有点严肃。
“下次，”他说，“不要想着甩掉我们。”
七七愣住了。
“这太危险了。”塞拉斯继续说，“今天那只雌虫还好发现得早，如果发现得晚一点，如果他对你们动手……”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七七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三个同样一脸严肃的护卫，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他们是真的担心他。
不是那种“完成任务”的担心，是那种……真的害怕他出事的担心。
他想起刚才塞拉斯找到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情绪——那是松了一口气之后的如释重负。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知道了。”他说，“不会再有下次了。”
塞拉斯看着他，目光慢慢柔和下来。
“谢谢您，卡洛阁下。”
七七笑了笑，继续吃冰淇淋。
“走吧，”他说，“回家。”
塞拉斯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其他三个护卫也跟上。
五个人走出商场，走进夜色中。
奥布里站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冰淇淋，嘀咕了一句。
“怎么没人关心我……”
但他很快就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小跑着跟上去。
“七七——等等我——！”
维尔斯主宅的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靠在墙边。
月光落在他紫色的短发上，泛着柔和的光。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七七从飞车上下来，看见他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莱奥尼斯？”
莱奥尼斯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金色的眼眸在夜色里亮亮的，像是藏着一整片星空。
七七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你怎么还在这？”他问，“我以为你要回王宫住了呢。”
莱奥尼斯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那双眼睛垂下去，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七七，”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你是不欢迎我吗？”
七七愣了一下。
“当然不是！”他赶紧说，“我只是……没想到你还会住在我家。”
莱奥尼斯抬起头，看着他。
七七对上他的目光，忽然有点心虚。
他想起刚才那句话——你怎么还在这。确实有点像赶人走的意思。
但他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那个……”他挠挠头，“我以为舞会结束了，你就该回去了。但你要继续住的话，当然欢迎。”
莱奥尼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失落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柔和的光。
“谢谢。”他说。
七七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移开目光。
“走啦走啦，”他拉住他的手腕，“进去再说。”
两个人一起走进主宅。
客厅里，安列尔正靠在沙发上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回来了？”
七七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坐下。
“雄父。”
安列尔放下书，看了一眼他身后跟进来的莱奥尼斯，又看了一眼七七，熔金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点笑意。
“今天玩得开心？”
七七想了想。
甩掉护卫，被尾随，护卫抓到尾随者，然后回家……
好像挺精彩的。
“还行。”他说。
安列尔笑了笑，没再追问。
七七靠在沙发背上，忽然叹了口气。
“唉，”他说，“我都饿了。也不知道晚上吃什么。”
话音刚落，厨房那边传来一阵响动。
七七扭头看去，透过半开的门，隐约能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灶台前忙碌。
黑色的短发，挺拔的背影，系着围裙的样子有点违和，但又莫名和谐。
七七愣了一下。
“雌父？”他看向安列尔，“他怎么又要做饭了？”
安列尔靠回沙发，熔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无奈。
“他心情好，”他说，“非要做饭。”
七七沉默了。
他想起上次莱德做饭的场景——卡伦吃得头也不抬，他和安列尔用完美的演技撑过了一顿饭。
这次又来？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没事的，他长大了，演技更好了。
餐桌上，菜已经摆好了。
还是那些熟悉的样式——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碗汤。卖相和上次一模一样，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七七坐下，莱奥尼斯坐在他旁边。
莱德从厨房里走出来，解下围裙，在安列尔身边坐下。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期待，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
“尝尝。”他说。
七七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放进嘴里。
嚼了嚼。
味道没变。
还是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味道。不是难吃，但也不是好吃。就是那种你吃了，但好像没吃，吃完也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的感觉。
他咽下去，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好吃。”他说。
莱德点点头，满意地收回目光。
安列尔在旁边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眼里带着笑。
莱奥尼斯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他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他又夹了一筷子。
七七看着他，有点惊讶。
“莱奥尼斯，”他问，“我雌父的手艺不错吧？”
莱奥尼斯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很诚实地点头。
“很好吃。”
七七愣住了。
他看着莱奥尼斯那张认真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菜，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莱奥尼斯怎么和卡伦一样？
难道只有他和雄父觉得雌父的手艺不好？
他又尝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
没错。
“那你多吃一点。”安列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七七抬头，看见安列尔正对莱奥尼斯笑着，那笑容温柔极了。
“难得有虫欣赏你雌父的手艺，”他说，“多吃点。”
莱奥尼斯点点头，继续吃。
七七看着他吃得认真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这家伙，是真的觉得好吃。
安列尔靠在椅背上，看着莱奥尼斯吃菜的样子，熔金色的眼眸里漾开复杂的情绪。
他怎么也想不到，除了卡伦之外，还会有虫欣赏莱德的手艺。
卡伦那是从小吃习惯了，味觉可能早就被莱德的手艺重塑了。可莱奥尼斯呢？他是皇子，从小吃的都是御厨做的菜，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但他就是吃得津津有味。
安列尔看了莱德一眼。
莱德也正在看着莱奥尼斯，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满意。
那眼神像是在说：终于有人懂得欣赏了。
安列尔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算了，随他们去吧。
吃完饭，七七靠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肚子。
吃撑了。
不是因为好吃，而是因为莱奥尼斯一直在吃，他不好意思停下来。
他偏头看向莱奥尼斯。
莱奥尼斯正用纸巾擦嘴，动作优雅，面色如常。
“你吃了多少？”七七忍不住问。
莱奥尼斯想了想。
“大概……一半？”
七七沉默了。
桌上那堆菜，一半进了莱奥尼斯的肚子。
他看着莱奥尼斯那张依旧平静的脸，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个还没吃完的碗，忽然觉得人和人的差距真大。
“走吧，”他站起来，“出去走走，消消食。”
莱奥尼斯点点头，跟着他站起来。
两个人走出餐厅，穿过走廊，来到花园里。
月光洒在草地上，把一切都染成银白色。
七七深吸一口气，觉得胃里的饱胀感好了一点。
他偏头看向莱奥尼斯。
莱奥尼斯走在他旁边，安静地陪着，没有问任何问题。
“莱奥尼斯。”他开口。
“嗯？”
“你以后想一直住在我家吗？”
莱奥尼斯偏头看他。
月光下，那双金色的眼眸亮亮的。
“你想我住吗？”他反问。
七七想了想。
“还行。”他说，“挺热闹的。”
莱奥尼斯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我继续住。”
七七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并肩走在月光下，谁都没再说话。
塞拉斯站在人群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四周。其他三个护卫分散在他周围，保持着随时可以支援的距离。
他们已经找了快半个小时。
通讯器一直没有动静。七七没有联系他们，定位信号也被屏蔽了——不知道是七七自己关的，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塞拉斯的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七七小阁下出了什么事……
“那边。”
格雷的声音忽然响起。
塞拉斯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的拐角，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贴在墙边，目光死死地盯着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
塞拉斯的瞳孔微微一缩。
七七小阁下。
他动了。
那个雌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扼住了后颈，整个人被按在墙上。
“别动。”
塞拉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冰，“敢尾随雄虫，你胆子很大啊。”
雌虫挣扎了一下，发现挣不开，反而笑了起来。
“你懂什么，”他说，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狂热，“我在保护他们。”
塞拉斯的手收紧了一点。
“保护？尾随雄虫，你跟我说保护？”
雌虫扭过头，露出一张年轻的脸。那双眼睛在黑夜里泛着不正常的光，嘴角咧开一个邪性的笑。
“雄虫啊，”他说，声音轻得像在呓语，“美味的雄虫……”
塞拉斯的眉头皱紧了。
这时候，希斯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雌虫的眼睛，然后伸手按住他的额头。
几秒后，他收回手。
“精神海已经在崩溃边缘了。”他说，“送医院去吧。”
塞拉斯沉默了一秒，把那只雌虫交给走过来的格雷。
格雷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
“送哪个医院？”
“最近的。”希斯说，“雄虫保护协会指定的那种。”
格雷点点头，拎着那只还在念叨“美味的雄虫”的雌虫，转身往商场外走去。
塞拉斯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深吸一口气。
“走吧。”他说，“去找七七小阁下。”
商场一楼，靠近大门的地方，七七正靠在一根柱子上，手里拿着一个冰淇淋，慢悠悠地舔着。
奥布里站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个，正吃得起劲。
看见那四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七七弯了弯嘴角。
“真慢。”他说，咬了一口冰淇淋，“看来要让雌父给你们再特训一下。”
塞拉斯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松了一口气的庆幸，有找到他之后的安心，还有一点……复杂的情绪。
七七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
“怎么了？”
塞拉斯沉默了一秒。
“刚才有一只雌虫在尾随你们。”他说，“精神海崩溃边缘的那种。”
七七的动作顿了一下。
“尾随？”
“嗯。”塞拉斯点头，“已经被处理了。”
七七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冰淇淋，又抬头看了看他。
“那他……”
“送医院了。”塞拉斯说，“希斯说送去雄虫保护协会指定的那种。”
七七“哦”了一声，继续吃冰淇淋。
塞拉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卡洛阁下。”
七七抬头。
塞拉斯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有点严肃。
“下次，”他说，“不要想着甩掉我们。”
七七愣住了。
“这太危险了。”塞拉斯继续说，“今天那只雌虫还好发现得早，如果发现得晚一点，如果他对你们动手……”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七七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三个同样一脸严肃的护卫，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他们是真的担心他。
不是那种“完成任务”的担心，是那种……真的害怕他出事的担心。
他想起刚才塞拉斯找到他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情绪——那是松了一口气之后的如释重负。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知道了。”他说，“不会再有下次了。”
塞拉斯看着他，目光慢慢柔和下来。
“谢谢您，卡洛阁下。”
七七笑了笑，继续吃冰淇淋。
“走吧，”他说，“回家。”
塞拉斯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其他三个护卫也跟上。
五个人走出商场，走进夜色中。
奥布里站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冰淇淋，嘀咕了一句。
“怎么没人关心我……”
但他很快就把这个问题抛在脑后，小跑着跟上去。
“七七——等等我——！”
维尔斯主宅的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靠在墙边。
月光落在他紫色的短发上，泛着柔和的光。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七七从飞车上下来，看见他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莱奥尼斯？”
莱奥尼斯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金色的眼眸在夜色里亮亮的，像是藏着一整片星空。
七七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你怎么还在这？”他问，“我以为你要回王宫住了呢。”
莱奥尼斯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那双眼睛垂下去，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七七，”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你是不欢迎我吗？”
七七愣了一下。
“当然不是！”他赶紧说，“我只是……没想到你还会住在我家。”
莱奥尼斯抬起头，看着他。
七七对上他的目光，忽然有点心虚。
他想起刚才那句话——你怎么还在这。确实有点像赶人走的意思。
但他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那个……”他挠挠头，“我以为舞会结束了，你就该回去了。但你要继续住的话，当然欢迎。”
莱奥尼斯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失落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柔和的光。
“谢谢。”他说。
七七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移开目光。
“走啦走啦，”他拉住他的手腕，“进去再说。”
两个人一起走进主宅。
客厅里，安列尔正靠在沙发上看书，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回来了？”
七七点点头，走到他身边坐下。
“雄父。”
安列尔放下书，看了一眼他身后跟进来的莱奥尼斯，又看了一眼七七，熔金色的眼眸里漾开一点笑意。
“今天玩得开心？”
七七想了想。
甩掉护卫，被尾随，护卫抓到尾随者，然后回家……
好像挺精彩的。
“还行。”他说。
安列尔笑了笑，没再追问。
七七靠在沙发背上，忽然叹了口气。
“唉，”他说，“我都饿了。也不知道晚上吃什么。”
话音刚落，厨房那边传来一阵响动。
七七扭头看去，透过半开的门，隐约能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灶台前忙碌。
黑色的短发，挺拔的背影，系着围裙的样子有点违和，但又莫名和谐。
七七愣了一下。
“雌父？”他看向安列尔，“他怎么又要做饭了？”
安列尔靠回沙发，熔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无奈。
“他心情好，”他说，“非要做饭。”
七七沉默了。
他想起上次莱德做饭的场景——卡伦吃得头也不抬，他和安列尔用完美的演技撑过了一顿饭。
这次又来？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没事的，他长大了，演技更好了。
餐桌上，菜已经摆好了。
还是那些熟悉的样式——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碗汤。卖相和上次一模一样，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七七坐下，莱奥尼斯坐在他旁边。
莱德从厨房里走出来，解下围裙，在安列尔身边坐下。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期待，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
“尝尝。”他说。
七七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放进嘴里。
嚼了嚼。
味道没变。
还是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味道。不是难吃，但也不是好吃。就是那种你吃了，但好像没吃，吃完也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的感觉。
他咽下去，脸上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
“好吃。”他说。
莱德点点头，满意地收回目光。
安列尔在旁边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眼里带着笑。
莱奥尼斯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他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他又夹了一筷子。
七七看着他，有点惊讶。
“莱奥尼斯，”他问，“我雌父的手艺不错吧？”
莱奥尼斯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很诚实地点头。
“很好吃。”
七七愣住了。
他看着莱奥尼斯那张认真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菜，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莱奥尼斯怎么和卡伦一样？
难道只有他和雄父觉得雌父的手艺不好？
他又尝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
没错。
“那你多吃一点。”安列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七七抬头，看见安列尔正对莱奥尼斯笑着，那笑容温柔极了。
“难得有虫欣赏你雌父的手艺，”他说，“多吃点。”
莱奥尼斯点点头，继续吃。
七七看着他吃得认真的样子，忽然有点想笑。
——这家伙，是真的觉得好吃。
安列尔靠在椅背上，看着莱奥尼斯吃菜的样子，熔金色的眼眸里漾开复杂的情绪。
他怎么也想不到，除了卡伦之外，还会有虫欣赏莱德的手艺。
卡伦那是从小吃习惯了，味觉可能早就被莱德的手艺重塑了。可莱奥尼斯呢？他是皇子，从小吃的都是御厨做的菜，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但他就是吃得津津有味。
安列尔看了莱德一眼。
莱德也正在看着莱奥尼斯，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点满意。
那眼神像是在说：终于有人懂得欣赏了。
安列尔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算了，随他们去吧。
吃完饭，七七靠在椅子上，摸着自己的肚子。
吃撑了。
不是因为好吃，而是因为莱奥尼斯一直在吃，他不好意思停下来。
他偏头看向莱奥尼斯。
莱奥尼斯正用纸巾擦嘴，动作优雅，面色如常。
“你吃了多少？”七七忍不住问。
莱奥尼斯想了想。
“大概……一半？”
七七沉默了。
桌上那堆菜，一半进了莱奥尼斯的肚子。
他看着莱奥尼斯那张依旧平静的脸，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个还没吃完的碗，忽然觉得人和人的差距真大。
“走吧，”他站起来，“出去走走，消消食。”
莱奥尼斯点点头，跟着他站起来。
两个人走出餐厅，穿过走廊，来到花园里。
月光洒在草地上，把一切都染成银白色。
七七深吸一口气，觉得胃里的饱胀感好了一点。
他偏头看向莱奥尼斯。
莱奥尼斯走在他旁边，安静地陪着，没有问任何问题。
“莱奥尼斯。”他开口。
“嗯？”
“你以后想一直住在我家吗？”
莱奥尼斯偏头看他。
月光下，那双金色的眼眸亮亮的。
“你想我住吗？”他反问。
七七想了想。
“还行。”他说，“挺热闹的。”
莱奥尼斯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我继续住。”
七七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并肩走在月光下，谁都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