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三?晏清许是小三?

才不是!

姜幼棠着急给晏清许辩解,陈思华和宋琅对视一笑发话。

“晏宁老早就怀疑小姜出轨,还把小姜羞辱一顿,合着是你这个小三撬墙脚。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撬自己侄女墙角,还白白让小姜挨一顿骂。”陈思华笑着打趣。

“你们说话未免也太难听了,谁是小三?”晏清许也没生气,握住姜幼棠的手臂晃了晃,“幼棠,说话。”

姜幼棠忙说:“姐姐不是小三,我们两情相悦。”

宋琅啧啧两声:“我还真就不信,小姜,跟我们说实话,你们到底怎么搞上的?”

“快说,小姜。”

众人看向姜幼棠。

“我说,你们有点跑题了吧?”晏清许及时打断她们的询问,“我带她来这一趟是参加阿琅的生日宴的,别讨论我们的私人感情。”

几人笑出声。

蒋韶仪也跟着说:“对对对,清许说得对,不讨论了。”

宋琅招呼着:“小姜,吃吃喝喝别客气,我们这儿都是清许的娘家人,没外人,别拘谨啊。”

都是晏清许的娘家人?

这个用词让姜幼棠不大好意思,红着脸蛋点头。

“礼物给你放在桌子上了,我先带她在这儿转转。”开饭时间还早,这场生日宴地点是个小庄园,环境不错,晏清许不想与这几人拉扯,直接说:“我警告你们,别跟上来。”

说罢,带着姜幼棠从落地窗那处走出去。

“我真的服了呀,没人打扰你俩好不好。”宋琅感叹,“谈了恋爱变得那么小气,懒得搭理。”

“我敢用我全部的爱马仕发誓,这个老晏绝对是撬墙角。”陈思华转过头问:“你们不知道自打她回来后,每次小姜和晏宁出去约会她都跟着吗?”

“韶仪,你来讲你知道的。”有人把问题抛给蒋韶仪。

蒋韶仪有些为难:“这个……清许说她不让讲私事来着。”

“我们不算外人,算娘家人,娘家人有义务知道两人在一起的真相。”

“对呀,不然以后别人诬陷老晏,我们怎么给她开脱呀?”

“好吧。”蒋韶仪也不是什么保密罐子,就着自己知道的开始说起,“其实我也不大清楚,我就记得小姜和晏宁没分手之前,她俩就走得挺近的。”

“之前清许捡了只猫,还送给小姜养,至于后面她俩一起去阿勒泰,是我帮忙订的机票。除夕那会儿我跟清许打电话,她俩好像住一间房来着。”

“顾念也跟我说过清许跟小姜不对劲的事,我当时没在乎,觉得小姜人比较腼腆,在清许面前太局促。我合理怀疑清许刚回来那阵儿就开始了,可惜我们都没发现。”

说完,众人一脸惊讶。

“就这还不是撬墙角?老晏她唬谁呢!”

“刚回来那阵儿就有苗头了,这清许也真不是东西啊,再怎么说那也是她侄女的女朋友。”

“哎,我说你们,她这样也没做错啊。”陈思华分析后说,“晏霖森抢清许的东西,就不让清许抢晏霖森他闺女的女朋友了?”

“但这要是传出去了,真是晚节不保啊……”

“就晏宁那样子的人,不撬墙脚的话,还留着让她祸害小姜啊?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你说得还挺有道理,要是清许不介入,小姜那脾气还真得被晏宁拿捏得死死的。”

几人就这么讨论起来了,宋琅怕越讨论越出格,赶忙说:“好了好了,咱们还是散了吧,人家小两口的事咱就不掺和了,再说清许好不容易谈个恋爱,给小姜吓跑了那可真就得不偿失。”

“不过,小姜知道清许以前的事吧?”有人问。

“肯定只知道负面的,不知道真相,清许大概率也不会讲。”

宋琅看向蒋韶仪:“韶仪,你知道具体情况,跟小姜也熟点,要不你……”

“但是清许那边……”蒋韶仪有些犹豫,“你们让我考虑考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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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到6组后,工作状态和以前一样,但工作氛围和心态完全不一样了。

很自在。

且,拥有了被重视的感觉。

姜幼棠一直觉得自己这样的心态很幼稚,也是让她常常陷入焦虑的源头。

渴望被重视,渴望被看到,渴望得到认可。

这样的心理投射在工作上,也投射在感情中。

好在她都得到了。

新的一年,爱情事业双丰收。

早上来到工位,刚收拾了一下,信息弹出来。

向梦漓:[小姜,我们要去楼下了,快来]

姜幼棠:[好,马上到]

今日又要外出拍摄,姜幼棠把东西理了下便准备出去。

走到门口,张晓悦正巧进来。

“出去跟拍啊小姜?”张晓悦问了一嘴。

姜幼棠点头:“是,可能今天一天都不回公司了。”

“你要注意劳逸结合啊,来我这儿可不是要你加班的,高效完成工作,剩下的时间我们要多学习。”张晓悦低头把一则报名链接转发给姜幼棠,“下周三有个品牌峰会,你跟我一起去。”

姜幼棠点进去看了看道:“谢谢晓悦姐,我会的,那我先走啦。”

“去吧。”

忙了一上午,到饭点儿,几人一起前往附近餐厅。

刚到餐厅楼下,身后有人喊。

姜幼棠转过头,瞧见蒋韶仪从车里出来挥手。

“哎,小姜,你怎么在这儿?”蒋韶仪边说边走过来。

“韶仪姐?”姜幼棠转回去,“我出来跟拍,这几个是我市场部同事。”

“你们好。”蒋韶仪简单打了声招呼,“正巧是饭点儿,小姜,来,我带你去吃饭,我有事跟你说。”

“有事?”姜幼棠听了,跟向梦漓几人挥挥手,“行,那梦漓不好意思,我就先走了。”

跟着蒋韶仪来到餐厅,落座后,姜幼棠问:“韶仪姐,有什么事啊?”

蒋韶仪交握着手,犹豫片刻道:“我纠结了很久才决定跟你聊一聊,你要是知道了,可千万别主动跟清许说啊。”

姜幼棠有些好奇:“好,那到底有什么事?”

蒋韶仪正色道:“那件事到今年已经7年了,我想你身为欧瑞员工也听说过。”

姜幼棠警惕起来:“是车祸那件事吗?”

“是。”

那当然,清清楚楚。

也是一直不敢提的过去。

姜幼棠点头:“我,我知道。”

“外界对她极度污名化,但事情的真相不是那样的,清许是无辜的。”蒋韶仪叹了口气,“我是当年直接接触这件案子的人,我很清楚所谓[车祸]的真相。清许不愿意谈这件事,但你既然和她在一起,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以免你对她的过去有芥蒂。”

无辜的……

姜幼棠知道晏清许是无辜的,而她想知道的真相……就在这里。

隐藏了多年的真相,近在咫尺。

姜幼棠按捺住激动,佯装平静道:“好,您说吧。”

“十多年前,清许资助了一个小朋友,叫姜贤淑。姜贤淑有个奶奶和一个残疾妹妹,清许看她一家可怜,帮助她很多年,她也很懂事,知道感恩。”

“但那年冬天清许去她家看望,雪夜路滑,清许的车在一个路段冲到路边的一个大坑里,撞到了头,晕倒过去,救援来到时发现姜贤淑的奶奶被撞死在车旁,轮椅也被撞碎了。”

“本来这件案子是需要严格流程去查的,但是那里的条件落后,加上清许本身的社会影响力,以及……”

“以及晏霖森从中作梗,当地法院认定是清许撞死姜贤淑的奶奶。这件案子的流程走得特别快,加上晏霖森那边并没有做舆情应对,而是任由舆论发酵,非常不对劲。”

“我作为清许长期商业合作对象,知道她的为人和她家族的情况,加上我也有一些法律资源,便邀请了浔城红圈所的合伙人帮忙一起调查这个案子。”

“但调查这个案子可谓是困难重重,不管是北城那边的警//方还是当年帮清许辩护的律师,还是对逝者尸检的法医,对这个案子细节的回答都非常模糊,且阻力太大,傅律师甚至受到了生命威胁。”

“好在这位傅律师背景强,也有很多硬性资源,她和浔城那边的警方一起查案,还找到了当年法医的尸检记录,终于查出了真相。”

怎么还卖关子?

姜幼棠忙问:“真相……到底是什么?”

蒋韶仪喝了口水继续说:“出事的地方离村子的主路较近,雪夜路滑,她奶奶不幸被经过的车撞进坑里,当场死亡,但那车肇事逃逸了,两个小时后清许驾车驶过,翻车掉进坑里,才被误认为是她撞的。”

“完完全全的冤案,竟然走了个简单的流程就判了下来,这难道不可疑吗?”

“是晏霖森,一切都是他指使的。”蒋韶仪说着,有些气愤,“当时清许刚查清已故父母和祖母真正的遗产分配比例,又碰到这事,可真是撞了晏霖森的怀!无论是勾结当地的法院,还是散播那些负面新闻,统统都是他做的!!”

“晏霖森还抢走了清许辛辛苦苦经营的一切,他把欧瑞都抢走了!解散清许的团队,拿走专利,把清许的全部都归为己有!”

“他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吃人的豺狼!他从来都没想过要清许好好活着,清许的灾难和痛苦都是他,还有那些人面兽心的叔叔们害的!那些所谓的叔叔们,只想扶持晏霖森,因为他们都是男人,团结一条心!”

“其实入狱前清许就知道这些,所以她认命了,但是她唯一不理解的是,姜贤淑那个腿脚不方便的奶奶,为什么会出现在雪天的大路上。”

“姜贤淑家里有个护工,案发当时并不在,只有姜贤淑的残疾妹妹和奶奶在家。后来听护工口供,护工离开前把门从外面锁上了,这点邻居也都能证明。”

“我们又多方查询,得到了令人震惊的东西。”

“是什么?”姜幼棠觉得有点不对劲。

“事发当晚,有人曾看到姜贤淑的那个残疾妹妹,坐着电动轮椅从事故路段的方向回来,然后开门回家。”蒋韶仪顿了顿,声音放低,“已知姜贤淑的奶奶老年痴呆很严重,又走动不了,唯一能自由行动的只有那个头脑清醒、坐着电子轮椅妹妹。”

“那晚的雪很大,零下四十度,把一个腿脚不便老年痴呆的人放在外面,即便没有被车撞死,也会冻死在外面吧?”

蒋韶仪蹙眉道:“我想你也应该猜到了什么吧,姜贤淑那个妹妹,就这么狠心地,自己坐电动轮椅,推着奶奶带到路边,让奶奶等死。”

“那时候清许已经被释放了,她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很悲痛。她跟我们说,希望我们保守这个秘密,希望不要再追究这件事。”

“我们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罪恶的源头就是姜贤淑的妹妹,不应该继续追责吗?”

“可是清许说,她说……”想到过去,蒋韶仪有些哽咽,“她说姜贤淑的命已经够苦了,她不想让那个孩子陷入更痛苦的境地。那个孩子是无依无靠的野草,能活下来已经够不容易了,为什么还要给她增加负担。”

“清许说,自己的命本就是如此,幸福本来就很难获得,何必再让那个孩子得知真相,那样那个孩子会过得更不幸。”

“清许她真傻,那个孩子命苦,她自己的命不苦吗?生在富贵人家,本应该是衣食无忧的大小姐,可她从出生开始,不幸便开始了。”

“双亲早早去世,护她的祖母也被人陷害致死,遗产被联合抢走,命也要保不住,一直在被亲哥哥和亲叔叔们害,只因为真正的遗嘱上面有她的继承权,只因为她是一个女人,他们就想让她死,再把她的一切全都夺回来。”

提起晏清许的过去,能说的不只是光鲜亮丽的荣耀,还有外界从未听闻过的苦痛。

这些好友是为数不多清楚晏清许伤痕的人,也是无能为力的人。她们认识晏清许时,晏清许的伤痕都已结痂,谁又能知道那些难捱的过去,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蒋韶仪攥着拳,泪水汹涌而出,她为晏清许的命运感到不值,也着实憎恶晏霖森那伙人。

“都是豺狼虎豹,都是要看她死的人,都是给她带来不幸的人。她过得那么痛苦,怎么还要心疼一个和自己无关,甚至可以说是导致她更不幸的小孩?!!”

“真不好意思,我失态了。”蒋韶仪有些头痛地揉揉眉心,抽出纸拭眼泪,哽咽道:“我……我……只是想到清许的这些事,有点想为她鸣不平……”

她低下头擦眼泪,正欲要和姜幼棠说些什么,却瞧见对面的人正在抽搐。

蒋韶仪一时之间被吓到了,姜幼棠不只是身体在抽搐,而是,而是脸也在抽搐。

这个模样像是患了什么精神疾病,眉毛奇异地抖着,嘴角歪斜,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肩膀和手臂好似胡乱扭动的平行四边形。

蒋韶仪赶忙起身,往姜幼棠那边坐去,不安地询问:“小,小姜,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你……你怎么了?”

喊了几声,姜幼棠没什么反应,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越看越觉得恐惧,蒋韶仪觉得姜幼棠再这样下去整个人都散架了,又询问:“小姜?小姜?那个,我……我车就在外面,我带你去医院。”

姜幼棠仍旧没有反应,蒋韶仪实在担心,小心拽了下她的胳膊,却见,姜幼棠转过脸,眼角流下两行血泪。

“怎么流血了!啊!小姜,你说话,你感觉怎么样?”蒋韶仪大呼不妙,慌忙要把姜幼棠拽起来,“别坐着了,快,去医院,走走走,不能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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