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消息发出后,姜幼棠托腮看屏幕。

不一会儿,几人的消息弹出来。

比起枯燥的工作,听别人的八卦更能点燃大家的兴趣。

尤其是关于晏清许的八卦。

晏清许,欧瑞国际乃至整个东方舟济集团的话题中心,哪怕是董事长晏霖森都比不上晏清许的半点话题度。

员工们闲着没事都会唠晏清许两句,以前唠她的发家史和黑历史,现在唠她和她的小女友,姜幼棠。

论起话题度,晏霖森的话题甚至比不过姜幼棠的热度。

这个姜幼棠,是晏霖森之女晏宁的前女友,也是晏清许的现女友,一个人吃了晏家两辈人,刚出事那几天私人小群都聊爆了。

可惜话题中心的两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偌大的荒山别墅里,情情爱爱。

季时琳:[怎么了啊?]

向梦漓:[@姜幼棠,你最近都在干什么啊?公司不让讨论你的事,你也不跟我们讲,我们很好奇]

夏南希:[发生什么事了?]

姜幼棠:[哎……]

姜幼棠:[(叹气)]

向梦漓:[怎么了啊?分手了?还是因为过几天要开庭的事]

季时琳:[@姜幼棠,对,我有听说你的代理律师过几天要去法院了,怎么回事啊?集团那边把你告上法庭了吗?好着急啊]

夏南希:[我很好奇晏总有没有给你帮忙,毕竟这件事不小,她的资源相对好一点,比你自己想办法强]

姜幼棠:[她帮我了,处理的是我涉嫌抄袭和名誉权的事,这些不用担心,我很信任她]

姜幼棠:[现在我是发愁和她的关系]

向梦漓:[真分手啦?]

姜幼棠:[不是,她总是不理我,留我一个人在家]

夏南希:[她忙着呢呗,她一整天忙得要死,哪有空天天陪你聊天]

姜幼棠:[不是呀,她有空跟别人吃饭都没空回我消息,三天都不回家还不回消息,无视我,害得我自己在家想很多]

向梦漓:[那确实是很过分了,怎么能三天都不理你呢?]

姜幼棠:[是吧]

姜幼棠:[她还和漂亮姐姐去吃饭,虽然说人家漂亮姐姐也有女朋友,但是她一个人和别人一对吃饭,怎么不想着带上我呢?是我拿不出手吗?]

季时琳:[啊?这么过分呢]

姜幼棠:[(委屈)]

姜幼棠:[我自己一个人在家三天,独守空房,给她多发几条消息她都说我发疯,真是要委屈死了]

向梦漓:[?]

向梦漓:[三天不回家她还想怎么滴?!多个人吃饭不就多一双筷子的事吗?真是可恶]

向梦漓:[分!]

季时琳:[分!]

夏南希:[分!]

姜幼棠:[可她有时候对我也挺好的,在家里时她很照顾我,还帮我处理那些事情]

向梦漓:[她都说你在发疯,而且三天不着家,你又一直在家,指不定在外面有人了,也说不定身边有个人陪着去吃饭呢]

夏南希:[我觉得也是这样,人家漂亮姐姐有家属陪,她自己一个人去肯定不符合社交礼仪,身边绝对带了一个]

季时琳:[晏总很注重社交礼仪的吧,她这个人超级讲究的,去这种带家属的场合,肯定也会自己带个人过去]

季时琳:[但是这个人不是你]

姜幼棠:[(惊恐)]

姜幼棠:[不会吧……]

向梦漓:[事情解决完后就分手吧,我看她也不是什么老实人,长得那么漂亮那么有钱,上赶着倒贴的不少呢]

季时琳:[分吧,就劝你到这里了,她一身坏脾气,你跟她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你看你们在一起后多倒霉,又是什么涉嫌抄袭又是恋情被曝光的]

夏南希:[支持]

向梦漓:[你要是恋爱脑的话,那真没得治了]

季时琳:[实话实说哦,嫁进豪门可没那么好受啊,尤其对方是晏总]

姜幼棠:[(吃惊)]

姜幼棠:[什么嫁给她?我……我哪想过那些东西?也太不现实了吧!]

姜幼棠:[那都是没影的事儿,我也没对这种事抱希望,现在在一起就有隐患了,未来,谁知道呢?]

姜幼棠:[(叹气)]

夏南希:[反正你考虑一下我们说的]

夏南希:[要不然你旁敲侧击,你问问她,比在这里发散想象要好]

消息看到这儿,姜幼棠在桌子上伏了一会儿,抬手敲字。

姜幼棠:[知道了,我考虑考虑]

晚上晏清许到家时才7点多,如她在承诺里说的那样,回来得很早。

刘姐知道她今天回来得早,刚到家便把饭盛好,并把姜幼棠推出来。

姜幼棠揉揉鼻子看正在脱外套的晏清许,晏清许里面穿的是紧身打底衫和深灰半身裙,透肉黑丝和红底黑高跟。

看了一两眼,醋意翻涌上来。

穿这么诱人和别人出去吃饭,身边真没跟着别人?

不信,根本不信。

“妈妈,你回来得真早。”姜幼棠坐在饭桌前说。

晏清许换上拖鞋走过去,睨了姜幼棠一眼,没什么表情,静静坐在对面:“不是跟你说了我会早点回来?”

刘姐递上碗碟和筷勺,晏清许接过,习惯性地给姜幼棠夹菜。

张嘴想说些什么,适时止住。

姜幼棠主动开口:“妈妈,你今天和傅律她们在哪里吃的饭?吃的什么饭?几个人呀?和她们聊了什么?一天都在外面吗?这三天你都去了哪里?能告诉我吗?”

晏清许放下筷子,面色冰冷冷的,“你问题这么多?”

姜幼棠看晏清许的动作,瘪瘪嘴。

只是问个简单的问题,晏清许怎么不大开心的样子。

“这些问题,不能问吗?”

“非要在吃饭的时候问?”晏清许蹙眉。

姜幼棠滞了一瞬,目光落在晏清许幽深的眼眸里。

沉沉蓝,裹了层厚重的浓雾,眼角微垂。

是不开心吗?

姜幼棠跟着放下筷子:“妈妈,你怎么了?不开心吗?如果你不开心,那我今天不烦你了。”

晏清许没说话,拾起筷子吃饭。

姜幼棠沉默半晌,选择沉默。

无言持续到了九点,姜幼棠跟着做了点康复训练。

她年轻,晏清许照料她较为精细,她恢复得也快,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自行走路。

到时候不用憋在这座荒山别墅里,如果孟律师能帮她打赢这场仗,说不定她还能回欧瑞继续工作。

那她就能好好跟着晏清许了,不必在家里做怨妇。

刚躺进被窝,姜幼棠想到向梦漓几人跟她说的话。

亲自问问比自我发散要好得多,再发散发散,整个人又要多想了。

转头,晏清许正在背对着她收拾衣服。

每天晚上晏清许都会给姜幼棠整理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也会把整间卧室亲自收拾一下。

姜幼棠的活动范围很少,有时候会在书房,有时候就在卧室里,有些东西弄乱了她会自己整理,若是没整理,晏清许回来了会帮忙整理。

很安心的感觉,像回到了从前。

被妈妈照顾的感觉总是格外美好。

姜幼棠把被子往身上拽拽,咬了咬嘴唇,小声开口问:“现在不吃饭了,你能跟我讲了吗?”

晏清许没开口,背影有点冷漠,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姜幼棠狐疑,怪了,到底怎么了?明明回复消息的时候还没有这样冷漠,是后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要是不想回答我就不问了。”姜幼棠说。

晏清许背对着她继续收拾东西,到书桌那处收拾电脑的时候,动作慢了许多。

她也终于开口:“今天没什么事,和傅律孟律聊了我的委托,以及你的委托。孟律下周去法院,届时我会去现场旁听,你不必关注,我到时候会把结果传达给你”

姜幼棠马上问:“然后呢?你们吃饭的时候有聊什么吗?”

晏清许道:“聊天?闲聊罢了,哪有那么多话要聊的,和傅律单独见面倒还好,孟律在的话就没多少要聊的。”

姜幼棠警惕起来:“你和傅律单独见过很多次吗?”

“她的咨询费很贵,她也很忙,我们不常见面。”晏清许手顿了下,又道:“但得空的时候会约着去玩,月底我约了她打高尔夫,在富春山居球场,你想去吗?”

单独……打高尔夫吗?

姜幼棠攥着被角抬高音量:“我肯定要去,你现在有家室,干嘛一个人出去玩?”

有家室的人,出门逛街吃饭就得带上家里的那个老婆才行,怎么今天一个人吃饭呢?

姜幼棠完全不理解晏清许的行为,况且,她应该和孟律师见一面聊一聊案情的始末,而不是自己把信息传达给晏清许,再由晏清许传给孟律师。

“我有家室?”晏清许背对着姜幼棠冷哼一声,“什么家室?在哪?”

姜幼棠被晏清许问懵了,拍拍被子指指自己:“我不是吗?”

啪嗒一声响,桌上的东西被迅速归位。

晏清许转过身来,眼睛微垂着盯紧姜幼棠,忽地挑眉低笑几声:“你?女朋友可不是家室。”

姜幼棠被噎住了。

也是啊,女朋友算什么家室,女朋友只是女朋友罢了。

她没再吭声。

晏清许看她不说话,踩着拖鞋用力坐床上,掀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还卷走一点被子。

姜幼棠眼睁睁看着自己这边的被子被卷走一点,慌忙拉住。

实在拉不过来,晏清许拽得死死的。

姜幼棠又扯了扯:“妈妈,我的被子不够了。”

晏清许不动弹。

姜幼棠咬着牙往晏清许身边靠了靠,才用被子裹住自己。

看着晏清许的背影,姜幼棠不大开心。

三天不着家,这下回来了,怎么又不理人了。

姜幼棠戳戳晏清许的背,软声问:“妈妈,你怎么了?你跟我说说话。”

晏清许没吭声。

姜幼棠努力贴紧晏清许,手环住女人纤细的腰,下巴靠在肩上,小声问:“我惹你不开心了吗妈妈?可是你三天不回家了,明明是我委屈。”

“而且……”姜幼棠顿了顿,叹气,“你跟两位律师小姐出去吃饭不带上我,我是原告啊,我还没和孟律师聊过细节。还有还有,你们吃的那顿饭,除了那对律师小姐,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别人。”

她说着,又想起来向梦漓她们几个人说的话。

晏清许这么好,有钱有权有颜,追她的人那么多,自己又算什么?想跟晏清许一起出门去吃饭的,都能从玄武湖排到西湖了。

“妈妈……委屈的是我啊,你怎么能先不理我呢?”姜幼棠吸吸鼻子,几乎要流下眼泪,“坏妈妈,你就知道欺负我听话,带我去球场又能怎样,我这个瘸子又不会打,只能看你和别人打,坏妈妈,真是个坏妈妈。”

小狗哼哼唧唧的,柔软的声音太惹人怜爱。

晏清许几乎要忘记姜幼棠在群里和别人聊天说自己坏,以及说出那句[没有想法和她结婚]的残忍。

傅锦懿和孟斯汀办领证快两年了,恩恩爱爱,用餐时除了讲案子,便是看那位活泼的孟斯汀美滋滋地照顾傅锦懿,忙前忙后,嘴上一口一个[老婆],乖得不得了。

虽是在餐桌上,但晏清许着实是眼红。

这傅锦懿是到哪里找到的好老婆?

再看看自己,对比太鲜明了。

许久之前,姜幼棠对她避之不及,前些日子,还险些发疯自杀。

现如今到底有没有放弃那些想法她不知道,这孩子打小便悲观厌世,习得性无助,还有点抑郁倾向,说不定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脑子里又要蹦出点不想活了的想法。

而且,这孩子还不想和自己结婚。更奇怪的是,聊天内容里,所谓的[隐患],到底是什么?这个姜幼棠从来没跟自己说过。

想着,她已经不在乎小狗的撒娇委屈,起身推开委屈巴巴蹭自己的狗儿,弯腰使力掐这狗的大腿。

她的指尖用力掐着,疼得姜幼棠大喊起来:“妈妈!妈妈!疼!啊!救命,救命!”

全身上下掐哪里都好,唯独掐大腿能要人半条命。

姜幼棠眼泪霎时间落了下来,急急忙忙抓晏清许的手求饶:“我不行了妈妈,好疼啊,怎么了嘛,到底有什么事啊?!”

晏清许不理会她的求饶,掐得更狠了些,那处瞬间青紫了起来,几乎要破皮流血。

“妈妈,不行,呜……求你了,好痛……”姜幼棠泪眼汪汪地坐起身子去推晏清许的手,却被啪的一下打掉手。

泪眼朦胧中,姜幼棠对上晏清许冷漠愤恨的眼。

这阴沉沉的模样,像是不认自己孩子了。

姜幼棠张张嘴要解释什么,晏清许顶着这张阴冷的脸伸手掐住她脖子。

窒息感瞬间袭来,姜幼棠翻着白眼握住晏清许的手腕,她现在什么话也说不出,脖子那处几乎要被勒断。

“妈……”姜幼棠拼尽全力唤起晏清许的母爱。

大脑一阵闪黑闪白,那只致命的手方从她脖子上移开。

她偏过头艰难地咳嗽了几声,眼睛愈发红。

实在太反常了,如果没有什么事发生,晏清许不可能无缘无故如此惩罚自己。

“妈妈。”姜幼棠抹了把眼泪扑进晏清许怀里,仰头看她,“你到底怎么了?”

缓了许久,晏清许阖上眼睛吐出一口气,眉头依旧皱着。

半晌,她才问道:“你当初说要和我永永远远,当真的?”

姜幼棠环住她的腰,点头:“当真啊妈妈,我要和你永永远远,想和你永永远远在一起。不说我,说你,你把我留在这里,不是想和我永永远远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问,但姜幼棠想,肯定是有晏清许的道理。

晏清许嘴角撇着,没看出来是什么情绪,只听得到声音轻轻的:“我可没说。”

姜幼棠瘪嘴:“妈妈,你又骗我。”

看姜幼棠可怜的模样,晏清许静默许久冷静下来,理了理小狗乱七八糟的头发,把小狗抱在怀里。

小狗湿漉漉的眼睛变得朦朦胧胧。

被妈妈打了,还被妈妈抱在怀里摸摸头,哪有这样的好事?

晏清许道:“这几天我在处理一些棘手的证据,所以没时间回家和回你消息。今天我一个人去和她们吃饭,傅律和孟律已经领证结婚了,还办了个漂亮的婚礼。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婚礼?”姜幼棠对这个词比较敏感,“她们结婚了?”

“傅律早些时间办的,邀请过我,那时候我和你还没在一起,便没带你。”

姜幼棠不说话了。

现成的妻妻结婚摆在面前,对结婚的忧虑更重。

“她们怎么走到一起的?”姜幼棠低头问。

“你这么好奇?”

“毕竟两个女人结婚很不容易,想知道她们的爱情故事。”

“她们的故事在,赵二月《和暗恋的上司同居后》里面。”晏清许握了握她的手臂,“你想知道的话,等孟律办完你的案子亲自问她。”

“知道了。”

“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晏清许问。

有。姜幼棠垂着眼睫咬了咬唇。

我想知道我能不能和你结婚。

算了。

不问了。

万一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呢?

“没有了。”她说。

晏清许移开身子坐回自己的被窝,姜幼棠忙抓住她的手腕说:“妈妈……你说了要下面给我吃。”

下面给她吃?

晏清许猛然想起还有这么个事。

怔了怔,姜幼棠已经躺好,指了指自己的嘴熟练地说:“妈妈,快坐。”

晏清许看她这熟稔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怎么,以后想随时随地张嘴开吃。”

姜幼棠捏住她的手,抿唇笑说:“一回生二回熟,如果妈妈你愿意,在外面我也可以随时吃你//下/面。”

晏清许掐她手心:“你要玩这么大?”

“妈妈,你总不能饿着我。”姜幼棠拽拽她,示意她上来:“你快上来,妈妈,你别磨蹭了。”

这么贪吃。

晏清许哼笑一声,长腿一跨,马奇了上去。

春夜苦短。

春夜正旖旎。

//

几天后的某个下午,伏案工作的姜幼棠收到一条消息。

晏清许:[你赢了,幼棠]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姜幼棠手机都要拿不稳。

赢了。

赢了吗?

这将近两个月的混沌,以自己获胜为结局吗?

姜幼棠:[已经结束了?]

晏清许:[结束了,我给稍等给你发判决结果]

几分钟后。

晏清许:[(图片)]

晏清许:[叶知允和周恩灿窃取你的初版方案倒卖给一家策划公司,那家公司并不知道方案来源,现在真相出来了,那家公司也准备起诉她们,暂时还没有结果]

晏清许:[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损害了你,以及欧瑞以及东方舟济的品牌声誉,还给我们的品牌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晏清许:[至少十年]

晏清许:[举报传播我们关系的是之前被开除的市场部总监,这个人假装内部员工煽动举报,主动在网络上传播,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判了三年]

晏清许:[至于其它人,参与那份举报PPT的人员都会被开除以及上交罚款]

晏清许:[你赢得很漂亮,幼棠]

最后一条消息弹出来,姜幼棠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那天的雨里,晏清许抱着她,说会要她赢。

现在真的赢了。

曾经以为天大的事,在晏清许手里也变得不值一提。

曾经以为跨不过去的坎儿,如今也轻松跨过去了。

姜幼棠想到那时的自己还在想着怎么以死谢罪,怎么两个月不到,她都想着要好这么好的妈妈度过余生。

满手罪孽的恶徒,被她的救世主完完全全拯救了。

人可以失去一切,但不能失去救世主。

有人是自己的救世主。

有人的救世主是晏清许。

姜幼棠:[谢谢你让我赢]

姜幼棠:[谢谢你让我好好活下去]

从13年前到现在,我都谢谢你让我活下去。

谢谢你,晏清许。

晏清许:[你要感谢你自己]

晏清许:[你的人格底色才是获胜的关键]

晏清许:[在污浊的世界里保持清澈是一件难事,但我欣慰你一直在认真努力地生活着,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晏清许:[这个世界每天都在上演各种不公,有人承受不了污浊的规则,选择向污浊低头;有人,比如你,一直都在坚持真诚、善良、正直、努力]

晏清许:[有时候法律的意义,就是为了支撑你这样的人继续保持清澈]

晏清许:[清澈无罪,幼棠,请你继续好好活下去]

眼泪从脸颊涌出,姜幼棠抹了把脸,笑着打字过去。

姜幼棠:[妈妈,你都把我说哭了]

晏清许:[等我回去,我抱着你,让你好好哭]

姜幼棠:[嗯!谢谢妈妈!]

/

去富春山居球场打高尔夫前几天,姜幼棠扶着墙试着走路,走稳几步给晏清许看。

晏清许皱着眉看她打摆子的模样,摇头:“不行,还是要坐轮椅。”

姜幼棠扶着墙瘪嘴:“我想让你教我打,不想一个人在轮椅上坐着。”

“孟律和你一起坐。”

“孟律也不会吗?”姜幼棠问。

晏清许点头:“傅律跟我说,孟律喜欢艺术类的东西,不大喜欢这种运动,还说她骑马都不愿意学。”

姜幼棠忙一瘸一拐走到晏清许身边不依不饶:“那傅律是带她试过很多咯?妈妈,你都……没带我玩过。”

晏清许瞥她一眼,没吱声。

姜幼棠扶着自己的腿低头说:“等我腿好了你也带我多试试好不好?打球、骑马,都带我,我想你去哪里我都跟着。”

晏清许眉毛弯弯:“要当我的跟屁虫?”

姜幼棠瘪嘴:“当你的猫尾巴。”

晏清许哼笑道:“我说了,我可不是猫。”

几日后,方琳开车载两人去富春山居高尔夫球场,球场设在黄公望隐居地,整体是茶园式风格,山湖风光,景色独美。

到会所时才两点半,道路两旁栽植了两排柚子树,甜冷的柚子花香沁人心脾。

晏清许还没去换衣服,带着姜幼棠稍等了片刻,前来赴约的两位律师小姐赶了过来。

“晏总。”为首一身干净利落黑西装,戴着金丝镜框的女人唤了一声。

姜幼棠顺势看过去,女人个头高挑,长得也漂亮,锋利的眉眼冷峻无比,带着浓浓的审视感,那双琥珀的眸子隐在镜片之下,猜不透眼中的情绪。

这股气势,应当就是那位浔城红圈所的律师傅锦懿了吧。

姜幼棠转过视线,看向傅锦懿身后的女人。

个子比傅锦懿稍微矮了一点点,但也很挺拔,一头齐肩发,白衬衫黑西裤,白皙精致的脸蛋,眼睛很大很漂亮,离远看还以为是bjd娃娃。

这位就是……帮了自己大忙的孟律了吧?

“傅律,你来了。”晏清许起身与傅锦懿握了下手,转而看向傅锦懿身旁的孟斯汀,“孟律,你好。”

孟斯汀颔首,“你好,晏总。”

视线向下,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她往前走了一步,身子微倾:“你好,小姜,我是负责你委托的孟斯汀,很高兴正式和你见面。”

姜幼棠眨了眨眼,抬手握住:“你好,孟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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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姐姐带着各自的狗见面了[求你了][求你了]等一下姐姐们就要去打球了,两只小狗会交流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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