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粥里没毒,放心吃

虚无情低头,缓缓撩开自己的左袖,水汽朦胧中,他看到手腕上原本凸起的黑紫色血管差不多都消退了,不过还有淡淡的痕迹残留在上面,虚无情看着这个痕迹片刻后靠在桶上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浴室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虚无情立刻睁开了眼,迅速收敛自己的情绪,恢复了那一贯的冷漠和镇定。

与此同时,谢逸玉在外面轻轻敲了敲门略带犹豫道:“师尊,已经过半个时辰了,洗澡洗太久对身体不好,现在快点出来吧?”

虚无情在浴桶中撑着桶壁缓缓站起身来,他的身上还带着水汽,不过身上并没有水,听到谢逸玉的话,虚无情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他跨出浴桶,伸手将桶里的水倒了出去,随后不紧不慢地穿好鞋整理了一下衣衫,伸手拉开门,一阵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与浴室里弥漫的水汽形成鲜明对比。

此时谢逸玉刚好手里端着一个餐盘,正轻轻关上了房间的门。

虚无情淡淡地扫了一眼餐盘,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好像看到是两碗冒着热气的粥和一盘菜。他的眼神依旧冷漠,语气平淡地问:“这是什么?”

谢逸玉听了笑道:“师尊眼睛还有不好的时候啊?这是我们今晚的晚膳。”

听到“我们”这个词,虚无情眼中闪过一抹幽光。

他淡淡地说道:“不必,我不饿。”说完便径直走向床边,坐在床沿,眼神望向窗外,看了一眼外面的满天星。

谢逸玉把房间内的小桌子搬到了床边,将餐盘小心地放在桌上。碗里的粥还冒着热气,他站在虚无情面前笑道:“师尊,吃饭了。”

虚无情微微皱了皱眉,冷冷地重复道:“我说过了不饿。”

谢逸玉见状快速地夹起一块肉将肉送到虚无情嘴边,不等虚无情反应过来,就塞进了他嘴里道:“你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快点吃吧你。”

虚无情嘴里突然被塞进那块肉,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谢逸玉会如此大胆,竟敢强行喂他吃饭:“你……”

谢逸玉笑着伸手捂住虚无情的嘴,手掌带着温热的温度道:“行了,今晚你必须把这碗粥喝了。”

虚无情被他捂着嘴,只能发出闷闷的声音,好不容易咽下嘴里的肉,他看着谢逸玉,不悦地皱起眉头,冷冷地说道:“我已经吃辟谷丹了,不饿。”

谢逸玉却丝毫不在意虚无情的抗拒,他放下筷子,拿起勺子,小心地从碗里挖了一勺粥。

他轻轻吹了吹,让热气散去,然后端到虚无情嘴边,像哄小孩子一样说道:“辟谷丹哪里有饭好吃,吃多了还可能会伤身体,师尊来张嘴,啊。”

虚无情看着那递到嘴边的粥刚要伸手阻拦,谢逸玉却故意手一抖,装作惊慌地说道:“师尊你快吃啊,不然它就要撒了。”

粥在勺子里晃荡,虚无情看着那即将洒出的粥只好张开了嘴吃了下去。

谢逸玉看着虚无情吃了粥,他又挖了一勺粥,继续吹着,准备喂给虚无情,一边说道:“师尊,再吃一口,这粥可好喝了。”

虚无情脸部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抬起手挡住谢逸玉正要再次递粥的手臂,声音虽依旧清冷,但多了几分不自在,说道:“把勺子给我,我自己吃。”

谢逸玉见虚无情愿意自己动手吃饭了便把勺子递到虚无情手中,虚无情接过勺子,勺子还残留着谢逸玉手指的余温。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漠淡然的模样。

虚无情左手支在膝盖上托着腮,右手握着勺子缓缓搅着白粥。那白粥在勺子的搅动下,泛起层层细腻的涟漪,热气腾腾地升腾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虚无情的眼神有些游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搅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将勺子送到嘴边。

谢逸玉见虚无情迟迟不吃,忍不住拿起筷子,从盘子里夹了颗青菜快速地塞进虚无情嘴里说道:“师尊,你搁这和泥呢?粥里没毒,放心吃。”

虚无情半晌没说出话来,他将嘴里的青菜咽了下去,喉咙滚动一下随后用那凉飕飕的目光瞥了谢逸玉一眼冷冷地说道:“我没和泥,我在等粥凉。”

虚无情一边搅着粥,耳边莫名响起了瞎子说的话,:“你以为你那些小把戏能一直瞒下去吗?别天真了。我们什么样的阴谋诡计没见过?你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其实在我们眼里,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他的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微微发了一下呆,出神的望着手中的粥心中不禁暗自思忖:难道自己最近太温柔了?又或者是自己太多疑了?

就在虚无情还在思考时,谢逸玉突然毫无征兆地伸出双手,将他轻轻搂了过来。

虚无情只感觉眼前的景象快速拉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谢逸玉已经低下头,在他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口。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虚无情回神震惊,随后反应过来双手猛地用力一把将谢逸玉推开。

谢逸玉被他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虚无情的神色瞬间变了变道:“你找死?”

谢逸玉被虚无情一把推开,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好在他反应敏捷,迅速稳住了身形。

谢逸玉嘴角微微上扬,装作一副无辜至极的模样缓缓举起了双手,眨了眨眼睛说道:“哪有,我这不是看师尊没食欲给你加点猛料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轻轻地晃了晃双手,继续嬉皮笑脸地说道:“师尊你看,你刚刚被我这么一弄,是不是精神都好了不少?这饭啊,肯定也能多吃几口了。”

虚无情听着谢逸玉这毫无分寸的狡辩之词,只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这人嘴上一口一个师尊叫得无比亲热,可干出来的事却完全不是一个徒弟该有的行径。

他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帕子擦了擦嘴道:“小黄书看这么多,成天这样子成何体统?”

谢逸玉听了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羁的笑,目光肆无忌惮地直直盯着虚无情满不在乎地说道:“哈,师尊我们又不是没做过,说的这么正经干啥呀?”那语气轻佻又随意,仿佛他们之间那些逾矩的事情是再正常不过的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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