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师尊,你说我要是把它戳瞎了,是不是更好看了?

柳风的目光一直看着清幽院的方向,谢逸玉柳风这副模样,心中挺羡慕他的。

柳风所修炼的身功,在整个宗门中都是极为独特的。这门功法专注于身体各个感官的极致开发,使得修炼者鼻子能闻出极其细微的气味,耳朵能捕捉到极远处的声响,眼睛更是能洞察秋毫。

上一世,那时柳风的身体能力已经修炼到了帝阶,他要是和自己抢夺帝位的话柳风能占六成。

而且当时柳风已经发现了谢逸玉的计划,谢逸玉便找准机会戳瞎了他的双眼还割掉他的耳朵并打断了腿,让他无法去找虚无情告密。

这么想着,只见柳峰神情慌乱了一下,急忙往清幽院跑去,路临原本正站在一旁和谢逸玉交谈着,看到柳风这副模样愣住了,他疑惑地大声问道:“柳风,你怎么了?清幽院发生什么事了?”

柳风一边跑,一边回应着路临脚步不停:“清幽院有血腥味,你和谢逸玉慢慢聊,我先去看看。”

谢逸玉听了柳风的话,莫名地心头一紧,他下意识地和路临对视了一眼,齐齐迈开步伐朝着清幽院一路狂奔而去。

一路上,谢逸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不可能吧?昨天晚上他虚无情不是还在好好的做春梦吗?还怎么仅仅过了一个晚上就出事了呢?

他甚至怀疑,该不会是柳风骗他的吧?然而这个想法在谢逸玉跑进清幽院时被彻底掐断,那股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屋门已经被打开,想必柳风已经进去了。

谢逸玉只觉得自己的脚步异常沉重,他的心跳快得不行,缓缓地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终于,他走到了屋门口。屋内的情景映入他的眼帘,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骤停了一般,只见虚无情静静地坐在床边,他的神情淡漠。

而他的左手手腕处,鲜血正一滴一滴地往下流着,在地上汇聚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迹。

而柳风正跪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沾了水的毛巾,正小心翼翼地轻轻擦拭着虚无情流血的伤口,眼神中满是心疼与焦急。

谢逸玉呆呆地站在门口,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

虚无情坐在床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撇到了站在门口的谢逸玉神情更冷了。

他缓缓地将自己的手从柳风手中抽离出来道:“我现在累了,想好好休息。”

柳风听到虚无情的话,神情中满是担忧道:“师尊,你要休息就别睡了,到时候睡觉压着伤口又不好了。”

就在这时,路临匆匆赶到了门口,当他看到虚无情手腕上那还在隐隐渗血的伤口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路临猛地将腰间的长剑拔了出来,那长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路临看着那个伤口急切地道:“师尊,是谁伤了你?路临替你报仇!”

虚无情轻轻摇了摇头道:“无事,只是我不小心摔到地上磕到万象的锋角了,你们快点退下吧。”

柳风见状,心中虽满是担忧,但也知道师尊的脾气,不敢再多做纠缠。他缓缓站起身来说道:“那师尊你做事千万小心,别再被万象伤了,我们先走了。”

柳风说完,便轻轻拉了拉还在沉思的路临,两人一同朝着虚无情恭敬地打了个揖,随后转身迈着步子离开了清幽院。他们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渐渐远去。

然而谢逸玉却没有像他们一样离开。他依旧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虚无情的身上。

虚无情原本正低垂着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察觉到门口那道炽热的目光始终未曾移开,他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谢逸玉冷冷地开口道:“还不走,是想要我亲自送你吗?”

谢逸玉被虚无情那双淡漠的灰色眼睛注视着,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突然,谢逸玉的嘴角缓缓上扬,他走到虚无情的面前,微微弯下腰,与虚无情的视线平齐。

谢逸玉盯着虚无情那双只有淡漠的眼睛笑着说道:“师尊,你说,我要是把它戳瞎了,是不是更好看了?”

————

门被关上,虚无情低头看向只见左手手腕处刚刚止住的血又汩汩地蹦了出来。

他的白发无力地散落在肩头,没死成,谢逸玉好像也重生了,

就在虚无情出神时,他的右眼突然变成了红色,在他的内心世界里,一片黑暗混沌,突然,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从身后缓缓靠近,伸出双臂将他紧紧抱住,这个虚无情黑发红眼,身穿黑袍,头顶还长了两个角。

“虚无情”将脸埋在虚无情的脖子间笑道:“哥哥不想被他折磨,就让我帮你杀了他,如何?”

虚无情此时双目无神地看着前方,没有说话,他的身体被“虚无情”虚抱着,“虚无情”笑了一下用双手缓缓解开了虚无情的衣带。

刚褪去一半,一声惊雷突然响起,紧接着一道耀眼的白光如利剑般穿透黑暗,直直地照了进来。“虚无情”的身影渐渐消失,只留下一片寂静。

虚无情的右眼缓缓变回了灰色,他猛地咳出一口血,身体微微颤抖着喘着气,他的耳尖莫名地发红。

魔最喜钻人空子,它们会变成宿主的样子,去诱惑宿主心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欲望。

而自己的这个魔还有自主的想法,要不是刚刚外面下暴雨,打雷时闪电照到他身上将他惊醒,自己恐怕就要被控制了。

虚无情缓缓站起身来右手在空中轻轻一挥,内力从他的指尖散发开来在房间里迅速席卷而过。

房间里又恢复了往日的整洁与宁静, 除了这满屋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和他手腕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若有人此时走进这房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觉得他刚刚受过伤的。

窗外的一切都被这厚重的雨幕所笼罩,什么都看不到,眼前只有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