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共工的脚步开始往后退,可这些箭仿佛长了眼睛一般,无论他退到哪里,那些箭都紧紧追着他跑,他往左,箭雨就跟着往左;他往右,箭雨就跟着往右。箭雨如影随形,让他无处可逃。

在铺天盖地的箭雨之下,尽管共工拼尽全力挥舞着玄水刀抵挡,但终究难以完全避开所有箭矢。很快,他的身上开始中箭。

第一支箭射中他的肩膀时,他的身体微微一震,但仍强忍着疼痛继续挥舞着刀。紧接着,又有几支箭射中他的手臂、大腿,每一次中箭,他的身体都会不自觉地抽搐一下。

那些箭插到他身上后,并没有像普通的箭那样留在体内,而是诡异般地消失了,只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血洞。

殷红的鲜血从血洞中汩汩流出,他的身体因失血而变得有些虚弱,脚步也越发踉跄。

共工脸色阴沉地死死地盯着虚无情,尽管身上伤痛难忍,他手中的动作却一刻也不敢停,依旧奋力挥舞着玄水刀,抵挡着不断袭来的箭雨。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虚无情,你阴招挺多的啊?”

在他看来,虚无情使用这种诡异的箭术,让他防不胜防,实在是卑鄙至极!

但理智告诉他,此刻他必须先集中精力抵挡这可怕的箭雨,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战场上,箭雨纷飞,虚无情看着共工在自己的箭雨攻击下逐渐陷入困境,他双手背在身后微微闭上双眼,刚刚施展“万箭齐雨”这样强大的箭术,消耗了他不少的内力,此时他正抓紧时间默默恢复着。

听到共工愤怒的质问,虚无情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共工,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彼此。”

谢逸玉听到虚无情那意味深长的“彼此”二字时,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他回头看向身后的那三个人问道:“虚无情说的什么意思?”

祝融一边治疗一边道:“共工的手段有很多,再说了他杀手锏还没使出来呢。”

“就说这愈合能力,常人难以企及。”祝融接着说道:“别看现在他被虚无情的箭雨压制,显得有些狼狈,但这很可能只是他的伪装。共工必定在等待一个绝佳的时机,等虚无情放松警惕,或是内力消耗到一定程度,他便会毫不犹豫地使出自己的杀手锏。”

谢逸玉下意识地用力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紧紧盯着战场上的共工。

虚无情站在一旁,神色依然平静如水,淡淡地说:“共工很狡猾,他的杀手锏还没祭出来,不能大意。”

轩辕那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的真好!加油,我和老祝也快好了。”

而此时的共工,被铺天盖地的箭雨打得愤怒到了极点,他大声骂道:“有完没完了?”

说罢,共工的身体周围突然环绕起了一层浓郁的黑气,这黑气不断地翻滚涌动,他双手紧紧握住手中的玄水刀大喝一声,用力将刀劈下,一道巨大的刀芒闪过,所有的箭雨在这强大的刀芒面前,瞬间被劈成了烟粉。

在刀芒将箭雨劈成烟粉之后,共工挺直了身子,他身上那些刚刚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那愈合的速度快得惊人,仿佛时间在这里被加速了一般,原本狰狞的血洞逐渐长平,肌肤重新变得光滑如初。

共工看着虚无情道:“虚无情,给你脸是不是给多了?还得寸进尺起来了?”

虚无情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共工会有这样的反应,语气沉稳地说道:“我的箭一直都是这样,还有,小心身后。”他的声音不紧不慢。

共工听到虚无情的话,愤怒的脸色瞬间一滞,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地一回头,只见无数支箭如流星般从他的身后袭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瞬间刺穿了他的身体,那些箭矢狠狠地扎进他的肌肤,让他感到一阵剧痛。

这些箭在插入他身体后,如同之前一样,诡异般地消失了,只留下一个个新出现的血洞。

虽然共工的身体有着强大的恢复能力,伤口还在快速地愈合,但他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震惊的神情。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怎么回事?”他实在想不明白,虚无情是如何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在他身后布置下如此致命的箭阵。

虚无情把玩着手里的弓,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他冷冷地开口说道:“我的箭只有射中东西才能消失,你就算劈了它化成齑粉,它也能复原射向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拉动弓弦,只见空气中那些原本消散的箭粉,开始缓缓聚集,重新化作一支支锋利的箭,悬浮在虚无情的身边。

共工听了虚无情的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玄水刀冷笑一声道:“原来如此。”

共工突然大吼一声,双脚用力一蹬地面朝着虚无情猛冲过去,他手中的玄水刀高高举起,刀身上闪烁着寒光。

虚无情见状不慌不忙,他手腕轻轻一抖,手中的万象弓瞬间幻化成一条长鞭,长鞭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抽向共工。

长鞭抽打在共工身上,共工硬撑下来,咬了咬牙骂道:“死鞭子,真烦人。”

他挥舞着玄水刀,试图抵挡长鞭的攻击,刀光与鞭影交织在一起,溅起一片火星。每一次长鞭抽打过来,共工都要集中精力去应对,他的额头布满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虚无情手中的长鞭舞动得越来越快,长鞭时而抽打共工的身体,时而缠住他的手臂,让他的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共工心中又急又怒,他不断地寻找着虚无情的破绽,试图找到一个机会,给予他致命的一击。

刑天看着共工的惨样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充满挑衅的语气大声道:“哟,这不是共工吗?现在怎么这么狼狈了?”

他又摇了摇头:“要是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就赶紧夹着尾巴滚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省得等会儿被打得落花流水,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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