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姜曲桃上下打量着李枕春,细胳膊细腿的,看着也不像是会打马球的样子。

何况李枕春只是商户出身,这种贵族之间玩的马球,李枕春指不定只听说过。

越惊鹊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她刚要开口,旁边的李枕春挠了挠耳朵。

“我不会。”

李枕春看向姜曲桃,“要是不会就不能和你们一起玩了吗?”

姜曲桃还没有说话,旁边的女子再一次开口了。

“当然不是,李姑娘不会,我们教你便是。”

她看着李枕春言笑晏晏,上前牵过李枕春的手。

“李姑娘,打马球很简单的,一学就会。”

越惊鹊微不可见地蹙眉,抬手拉着李枕春另一只手。

“今日这么多人在,总不好因为教嫂嫂一人就误了大家打马球的兴致,不如等嫂嫂回府学了,日后再和韩姑娘一起。”

越惊鹊开口了,姜四也就不好不表态了。

“韩六,这事算了。她一个商户女,不会打马球也很正常。等会儿要是误伤了,不好给卫府交待。”

韩细语松开李枕春的手,“女儿家玩闹之事,卫家也要计较吗?”

一句话,引得越惊鹊和卫惜年同时看向她。

尤其是卫惜年,看了两眼之后转头看向越惊鹊。

啧。

越惊鹊这交的都是什么朋友,还没他那些狐朋狗友说话好听呢。

越惊鹊:“你不满?”

听见越惊鹊的话,韩细语才像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是我言过了,只是我家素来对子女宽恕,不成想卫家这般疼爱子女,倒是让我羡慕了。”

李枕春左看看右看看,主动拉起韩细语的手,呲着大牙花笑:

“不用羡慕,你狠狠坑我一把,也会得到卫家的‘关照’的。”

越惊鹊接过她的话:

“这样的关照,韩姑娘怕是不想要。”

“是吗?”李枕春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韩细语,“韩姑娘不想要吗?”

“这……”韩细语脑子一转,忽然道:“并非我不想要,只是我怎么忍心坑你呢?”

“也对啊,韩姑娘生得沉鱼落雁,看着又温婉大方,一看就是好人,怎么会坑我呢。”

李枕春热热切切地抓着韩细语的手。

“我也很想和韩姑娘打马球,可是惊鹊说的对,我不能误了你们的兴致,我在旁边看就行。”

说完,她刚要松开韩细语的手,韩细语又一把抓住她的手。

“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韩细语转头看向另外的姑娘,“你们可介意?”

剩下的姑娘,纷纷摇头。

其中一个还站出来,站在李枕春面前,笑得真诚又和善。

“正好差一个人,李姑娘能补上,我们求之不得呢。”

李枕春受宠若惊,一一看过那些姑娘的脸色。

“你们真的不介意?”

“怎么会介意呢?一起玩玩而已,就算今日没玩好,明日再来就是。”

“就是就是,一起来吧,我带你去换衣服。”

后面来的姑娘挽着李枕春的手,拉着李枕春往山下的别院里走。

这山下的有赛马场,也有别院,打马球的地方也是有的。

李枕春看样子很高兴,她回头看向越惊鹊,声音清亮:

“惊鹊,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去换衣服!”

她还没等越惊鹊回话,又转回了脑袋,看向旁边的姑娘。

“我叫李枕春,你叫我枕春就行,你叫什么?”

“何玉晚。我叫你枕春,你叫我玉晚便成。”

“玉晚,你的名字真好听。那你呢,你又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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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菲尽,我在家中行七。枕春叫方七便是。”

李枕春左拥右抱,看着像个昏君。

她夸张地“哇”了一声,然后真心实意道:

“你的名字更好听!”

*

姜四站在越惊鹊旁边,有些无语,然后转头苦口婆心地看着越惊鹊。

“我都跟你说了她是个傻的!你看,好坏人都分不清!”

气死她了!

这傻子半点没看出来那些人要算计她!

越惊鹊也皱着眉头,她看向姜四:

“你如何会请韩六?”

“谁请她了,是她带着一群人撞见我了,非要跟我打马球!”

姜四也很冤,“韩六那怂货,明明喜欢卫南呈喜欢得要死,但是碍于魏惊月那个蠢货在,一直不敢表露心意。”

“今天要是嫁给卫南呈的是你,她恐怕针对的就是你了!”

说着说着姜四就更烦了,“要是你也还好点,左右她又斗不过你。但是那个蠢丫头,怎么被玩死的都不知道!”

“自古都只有抓贼的道理,难不成还要因为贼惦记就不出门了么。”越惊鹊看着被带走的李枕春,“等会儿马场上,你护着她一些。”

“行。”

姜曲桃应了,应完之后她又瞥了一眼卫惜年,只见废物草包已经凑到良安郡主身边了。

两个人蹲在凉亭边,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出门带李枕春就算了,带他是什么意思?”

姜曲桃凑到越惊鹊身边,低声道:

“你明知道韩六和魏惊月一直在私底下笑你嫁给了草包,现在带他出门,是觉得她们笑得不够大声?”

越惊鹊瞥了凉亭边的卫惜年,声音略淡。

“他自己硬跟上来的。”

“啧。”姜四一脸吃了狗屎的样子,“别在我面前秀恩爱,你知道的,你跟他在一起,对我来说跟鲜花插在牛粪上没有区别。”

她就是不理解啊。

不理解她一直眼高于顶的闺中好友怎么会突然看上一个草包。

“泰山塌了都没这事惊天动地。”

越惊鹊笑笑:“谢谢你的赞美了。”

她这闺中好友还油盐不进!

“你说他是不是给你下迷药了,你问问他还有没有,给我一包,我也给你哥下一壶。”

姜曲桃不信邪,看见卫惜年拿着一根棍刨土的时候都没眼看。

越惊鹊到底看上了他什么!这不是下蛊很难说过去啊!

“你再不去换衣服,嫂嫂都要出来了。”

越惊鹊看向姜曲桃,“去盯着她们,别让她们在衣服上做手脚。”

“啧。”

姜曲桃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走了。

越惊鹊走到卫惜年背后,看着他拿着一根棍刨土。

旁边的良安郡主一直很怕人,但似乎并不怕卫惜年。

“惜年哥哥,你把蚂蚁的家弄坏了,蚂蚁会不会伤心啊?”

小姑娘声音怯生生的,看样子刚刚就是在蹲着看蚂蚁。

“有什么可伤心的,谁让它们碰上小爷我呢,我就不是一个好人。”

越惊鹊嗤笑,一脚踹在卫惜年的腰上。

“起来,别搁这儿丢人现眼。”

这一脚不轻不重,对卫惜年来说,更像是被人碰了。

他转头看向越惊鹊,眼里的嫌弃很明显。他站起身,伸手拍了拍被越惊鹊碰过的地方。

“爷走了,懒得看你们勾心斗角。回去的时候记得叫爷一声,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不然他一个人回去,方如是肯定把他的皮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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