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越惊鹊看着他,忽而笑了一下。

“当朋友?”

卫惜年见她笑了,顿觉这事稳了。

“对,咱俩当个朋友,我可以给你掩护肚子里的孩子,也能助你和谢惟安,但是你不能管我读书。”

“还有我禁足的事,你去跟方如是说说,只要你为我求情,方如是肯定会松口的。”

越惊鹊垂眼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修剪得十分匀称的指甲,听卫惜年说完了,才缓缓抬眼看着卫惜年。

“南枝,让静心和静叶去二公子书房搜搜,瞧瞧里面是不是放了什么不该放的东西。”

今天一早她就发现青鸟出门了,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大叠书。

她料想卫惜年也不会买什么正经书,的确是有可能买到她和谢惟安的话本。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

卫惜年不理解,“咱不是说好要当朋友么?”

“二郎可知我怀了别人的孩子。”

卫惜年点头,“怀孕的妇人不能交朋友?”

“能,一个打死,一个浸猪笼,到了地底下还能坐在一起用膳。”

越惊鹊看着他似笑非笑。

卫惜年:“……”

就差指着脑门说他俩是奸夫淫妇了。

“你这都是莫须有的栽赃。”

“嗯,我就喜欢栽赃。”

越惊鹊平静地看着他,“我若是这般栽赃,二郎要如何堵我的嘴呢?”

卫惜年:“……”

“咱现在是夫妻,你就算栽赃也栽不到爷头上。就算是浸猪笼和被打死,那也是你和谢惟安,跟我有什么关系?”

嘴上说着没关系,他却抬手夹走了越惊鹊碗里的鸡腿。

这女人还是冷酷无情,不想和他做朋友直说就是,还阴阳他。

不配吃他夹的鸡腿!

卫惜年愤愤不平地咬着鸡腿,越想越气。

他好不容易放下芥蒂,试图发起同盟计划,结果被拒绝了!

气煞他也!

书房内,看见被清空的书案,卫惜年更气了。

那些话本虽然不堪入目,庸俗至极,完全是臆想之作,但是也能无聊打发时间!

卫惜年余光一瞥,看见被清空的书架的时候,顿时忍不住了,他怒吼出声:

“越惊鹊!”

她居然把他其他的话本也搜走了!

*

主卧房内,越惊鹊坐在铜镜前,手里翻着一本话本,听见院子外传来的怒吼,笑了一下,没放在心上。

南枝替她拆头发,“今个儿二公子坐在姑娘旁边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以为那纨绔要调戏姑娘。”

越惊鹊翻话本的动作一顿,放下话本。

“要是别的男人,只怕是会这样。”

自己的夫人给戴了绿帽,要么打死,要么闹得不死不休。

就算对方顾及她的家世,不敢闹出动静,只怕也会拿此事威胁她委身。

“卫二孩子心性,以往去醉红楼都碍于家里的规矩不敢对姑娘动手动脚。这样的男子,虽说天真,却也赤诚。”

她要换花轿,自然要把卫惜年的底细都查清楚。

若是查出来的结果不满意,亦或者卫二是个难缠之人,她自然不会换花轿。

她垂眼看着手里的话本,随手扔在梳妆台上。

“让静心盯着他,我这儿给他惹了不痛快,他只怕是要去找谢惟安泄气。”

“是。”

*

卫惜年越想越气,越气越想,越想越气翻了。

他从床上站起身,“青鸟!”

静心从门口进来,在他十步之遥的地方站定。

卫惜年现在看见越惊鹊的人就烦。

“爷叫的是青鸟,你是青鸟么!”

自从九安因为替他给银子纳妾的事被关进柴房后,便一直没有放出来。

他前些时日也找过祖母,但是祖母只是看着他笑而不语。

他大概也猜到了缘由。

红宝石匕首一直好端端地放在他的小库房里,不可能自己飞到常氏大姑娘的手上。

比起自小伺候他的九安,青鸟是半路而来的,年纪比他还小,他往常也不爱使唤小孩。

但是没了九安,他现在只能使唤小孩了。

但是这破小孩怎么回事!一叫他的时候人就不在!

静心不说话,盯着他看。

见她手放在腰上的剑柄上,卫惜年眼皮一跳。

“你家主子该不会想当寡妇了,让你来刺杀我的吧!”

“二公子不要妄自揣测我家姑娘的想法。”

卫惜年“切”了一声,他就揣测了,她能怎么着。

“青鸟呢?”

“出去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

“不是,你不知道,那我叫青鸟,你进来干什么?”

“姑娘说公子不老实,我进来看看公子叫青鸟干什么。”

卫惜年:“……”

“你现在出去。”

卫惜年指着门口。

“公子叫青鸟做什么?”

卫惜年身子一歪,靠着榻上的软枕,理直气壮道:

“爷还没有洗脚,让他端洗脚水,正好你……”

“我走了。”

静心转身就走,根本不给卫惜年说完话的机会。

卫惜年:“……”

卫惜年气笑了,这是他家!是他的院子!

越惊鹊在这儿耀武扬威就算了,她手底下的人还蔑视上他了!

今天不找回这个面子,他就不姓卫!

他起身,端起桌上的茶壶,将茶水一股脑儿倒在床上,连同茶壶都扔在了床上。

拍了拍手,转身朝着越惊鹊的房间走去。

“你来干什么!”

南枝看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卫惜年。

“没人给爷打洗脚水,爷只能自己去打。但爷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自小娇生惯养的,这手不稳啊,洗脚水撒得床上地下到处都是。”

他笑嘻嘻道,“这不没有睡觉的地方,来找你家主子蹭个地儿睡觉。”

他只说蹭个地儿,没有说蹭哪里,南枝自然会以为这混蛋想爬床。

这无耻之人!

亏她家姑娘还说他赤诚!赤诚到狗肚子里去了!

南枝瞪他,“这院子里这么大,何处找不到你睡觉的地方?”

“倒是别的屋也没有火墙和地暖啊,就这间屋有。”

这原本是他的屋子,越惊鹊怀孕后,方如是做主,将他赶了出去。

卫惜年倒是不在意一间屋子,只要不和越惊鹊睡一个屋,他睡哪儿都行。

但他今天就要找越惊鹊的不痛快,就要搬回来。

“这马上都要夏天了,二公子一个大男人莫不是还怕冷不成?”

南枝一直都不想卫惜年靠近她的姑娘,更别提睡在一起了。

“你这日子过得挺急,清明才过去多久,你就急着过夏了?”

“行,你过你的夏,我怕冷,我就要睡这有火墙的屋子。”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