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卫惜年蹲在牢里,心想都是外面三人的错。

都说了不用送不用送,非送,现在好了,直接给送牢里来了。

他刚蹲下没一会儿,斜对面的连二抱着两根柱子,脸卡在两根柱子中间。

“卫二,你怎么进来了?”

卫惜年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说话。

连二朝着外面挥手,“哎!狱卒大哥!我要换牢房!把我和他关一起呗!”

卫惜年抬眼看向他。

连二嘻嘻哈哈道:“一个人关着也无聊,咱俩一起玩骰子啊!我带了骰子进来。”

卫惜年扬起嘴角,笑得灿烂。

“好啊!”

李广全坐在角落,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

还是年轻人精力旺盛,这都大半夜了还玩。

经双方同意,上司也同意后,狱卒将两个人关在了同一间牢房里。

卫惜年从连二手里接过骰子,他和善道:

“猜大小,一局五十两,你玩不玩?”

“玩啊,怎么不玩。”

连二看着卫二,白白胖胖的脸上挂着憨厚的笑。

“虽然我陷害了你,但是你上次也打了我一顿,咱恩怨两清,还是兄弟!”

“说得没错,一笑泯恩仇,今天过后还是兄弟!”

卫惜年一只手搭在连程璧肩膀上,一脸哥俩好的样子。

*

“怎么还不出来?”

李枕春盯着府衙门口,她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卫南呈。

“谢惟安该不会把他关起来了吧。”

卫南呈转头看她,“你很关心他?”



李枕春眨巴眨巴眼睛,这问得好突兀。

啥意思啊?

吃醋了?

卫南呈盯着她看,慢慢道:

“不是说逼不得已才换亲,现在看,你对他倒也并非全无感情。”



不是吃醋!

是还在怀疑她!

李枕春连忙抱着他的胳膊,“大郎说什么呢!我的心里只有大郎一人,关心他也是因为他是大郎的弟弟。”

“如果他不是大郎的弟弟,他就算死在路边了我也不会多看一眼!”

她说得信誓旦旦,眼睛也炯炯有神。

“是么?一个人离奇死在路边,你都不会多看一眼,想来也是见惯了生死。”

“……大郎,你这说的有点牵强,我那就是夸张,就是说着玩玩。要是真有人死在路边,我还是会凑上去看看热闹的。”

李枕春用脑袋蹭了蹭卫南呈的胳膊。

“不过我明白大郎的意思,大郎就是吃醋了。大郎用不着吃醋,我身心都只属于大郎一个人。”

卫南呈刚要推开她,就看见刚刚用脑袋蹭他的姑娘突然抬起脑袋,鼻子在他衣服上嗅来嗅去。

跟野地里找骨头吃的小狗一样。

她突然抬起头,一双杏眼睁大。

“你身上有脂粉味儿!你去醉红楼是不是抱别的姑娘了!”

“没有。”

“回答这么快,你是不是心虚啊?”

卫南呈:“……你今天白天用的什么头油?”

“桂花味儿的。”

李枕春不解,但是李枕春如实回答。

“晚上洗完澡之后呢?”

“桃花的。”

“你刚刚闻见的味道是什么味儿?”

“桂、桂花的啊。”

卫南呈冷笑,“白天是狗蹭了我一身的味儿。”

“狗”:“……”

“狗”又亲昵地抱着卫南呈的胳膊,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

“那大郎喜欢狗吗?”

卫南呈:“喜欢吃狗肉。”

李枕春抬头,“真的吗?狗肉补腰肾,大郎喜欢吃狗肉,那腰肾岂不是很好?”

对面响起一声咳嗽。

李枕春抬眼,越惊鹊侧着脸,目不转睛地看着府衙门口。

“……”

有点脸热,她挠了挠脸,忘了惊鹊还坐在对面了。

“我兄长来了。”

越惊鹊忽然道。

“啊?”

李枕春探出身,看见了不远处的马车。

越惊鹊转头看向李枕春夫妻二人。

“谢三气量小,卫二这么久没有出来,怕是已经被他绊住了。等会儿我与兄长一同进去救他。”

李枕春忙不迭道:“要不我们一起吧。要是真出事,也只能是那颗珍珠坏事,那颗珍珠是我拿回来的,我同你一起进去。”

于是越沣从车上下来,便看见了等在府衙门前的三人。

他看了一眼越惊鹊,然后再转眼看向卫南呈。

他笑了笑,“许久不见,上次见面,还是你我一同上朝的时候。”

卫南呈拱手,“算起来我与侍中大人已经一个多月未见了。”

他辞官已经一个多月了。

上次他倒是听说越沣在桃山,但两人也未曾见面。

越沣慢悠悠地上前,走到越惊鹊面前。

“看来我那不争气的妹婿又惹你烦心了。”

他转眼又看向卫南呈,“当了他这么多年的哥哥,也是难为你了。”

卫南呈放下手,抬眼看向他。

“劳侍中大人费心了。”

“走吧,进去瞧瞧,看看他又惹了什么麻烦。”

*

牢里。

“哎呀连兄,你又猜错了,你已经欠我七百五十两了,你还玩吗?”

连二连忙摆手,“不玩了不玩了。”

他仰头看向卫惜年,“卫二,都是兄弟,这钱能不能——”

“连兄,你该不会要赖账吧!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醉红楼那些姑娘谁不知道你出手最阔绰,这谁人不知连兄一向是最大方的!”

卫二看着他,为难道:

“要是赖账的消息被醉红楼那些姑娘知道,那她们——”

“谁要赖账了!我就是问你能不能宽限几天,最近手头上有点紧。”

“嗨呀,手头紧怕什么,等会儿赢回来就是了,我这儿有个新玩法儿连兄你玩不玩?”

他低声道:“这个玩法还是我大舅哥教我的,听说是宫里娘娘们经常玩的,要是其他人,我还不稀罕教他们。”

连程璧本来要摆手,闻言又把耳朵凑了过去。

“什么玩法儿?”

“你且附耳过来,我细细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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