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夜深人静可干坏事

与裴明远厮混了两个时辰,云潇潇才慢悠悠出了茶楼。

天边已染上暮色,街市华灯初上。

搬家的事,有绛雪黛柚盯着,她不急。

至于,玄镜司里那位生闷气的……让他多气会儿也好。

如今她灵力大涨,甩掉那些暗中盯梢的尾巴,简直易如反掌。

身形几个起落,便如烟般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

——

苏府,春杏阁。

夜宸富贵人家公子的院子,几乎都建了二层阁楼。

此时,苏合正坐在二楼窗前,望着窗外暮色发呆。

杏眼里水光朦胧,指尖绞着衣袖。

表哥说……妻主今夜或许会来。

可天都黑了……她是不是又忘了自己?

云潇潇唇边勾起一抹笑,指尖轻弹,一粒小石子精准打在窗棂上。

“嗒。”

苏合吓了一跳,慌忙抬头——

就看见他朝思暮想的妻主,正懒洋洋坐在墙头,红衣墨发,在月色下笑得晃眼。

苏合眼睛倏地睁圆。

“妻——!”

他慌忙捂住嘴,把惊呼咽回去,眼眶却瞬间红了。

是妻主!

她真的来了!

云潇潇冲他眨了眨眼,手指抵唇,做了个“嘘”的手势。

苏合拼命点头,连忙转身对屋内侍立的阿远道:“你、你先下去!今夜不必守着了!”

阿远会意,低头悄声退下,带上了门。

几乎,就在门合拢的瞬间——

窗边微风拂过。

云潇潇已站在了他面前。

红衣似火,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凉意,与一缕极淡的陌生熏香。

苏合却顾不上了。

他像只归巢的雏鸟,猛地扑进她怀里,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

“妻主……”声音带着哽咽的颤,“阿合好想您……”

云潇潇低笑,揉了揉他发顶。

“这不是来了?”

她托着他的臀将人抱起来,走向内室那张铺着软锦的雕花拔步床。

苏合耳根通红,却乖顺地搂着她脖颈,任由她把自己放在床褥间。

烛火被云潇潇随手弹灭了一盏,只留床边一盏绢灯,昏黄光晕笼着帐内一方天地。

她俯身,指尖勾开他寝衣的系带。

苏合肌肤莹白,在暖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此刻因羞赧而漫开浅浅粉色。

他仰脸看她,杏眼里全是全心全意的依赖眷恋,长睫轻颤着,像蝶翼。

“妻主……”他小声唤,主动仰头去寻她的唇。

云潇潇含住他送上的唇瓣,吻得温柔。

她对苏合,向来像对一只精心娇养的小宠物——喜欢他全心依赖的模样,爱看他被逗弄时脸红害羞的反应,享受他毫无保留的献祭。

苏合努力回应着她的吻,指尖揪紧她衣襟,呼吸渐渐凌乱。

衣衫委地。

帐幔垂下。

昏暗光影里,苏合被带入一场欢愉的浪潮。

他咬着自己的手指,不敢出声。

云潇潇在他耳边低语:“乖,叫出来。”

苏合摇头,又点头,最后哑着嗓子泣吟出声,将她抱得更紧。

……

……

……

夜深。

苏合精疲力尽蜷在她怀里,手指还攥着她一缕头发,睡得昏沉。

云潇潇侧躺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他汗湿的背脊。

凤眸在黑暗里清明一片。

苏合很好。

单纯,依赖,全心全意。

他一眼就能看透,她稍微勾一勾手指,苏合就贴上来了。

云潇潇抽回被他攥着的头发,起了身。

穿戴整齐后,看了眼榻上熟睡的苏合。

少年眼角还挂着泪痕,唇角却微微翘着,像做了好梦。

她俯身,在他额上落下一吻。

然后推开窗,身影无声融入夜色。

帐内,少年梦中无意识的呢喃:“妻主……别走……”

——

云潇潇悄无声息回了玄镜司。

夜深人静,司内灯火寥落,唯有沿途石壁上镶嵌的幽绿灵灯,映出冰冷的光晕。

她踏着青石路往听雪阁走,途径雪寂居时,脚步不由自主顿了顿。

一股极寒的冷意,毫无征兆地袭来。

那寒意与寻常冬夜不同——并非肌肤所感的冷,而是直透骨髓、侵入灵力脉络的森然寒意,仿佛连体内流转的金焰都要被冻结一瞬。

云潇潇蹙眉,拢了拢衣襟。

不对劲。

自她突破《九转凤炎诀》第四转后,周身灵力至阳至烈,莫说春夜微寒,便是腊月飞雪天,单衣薄衫也不会觉得冷。

可这玄镜司……尤其是雪寂居附近,总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

她抬眼看向那紧闭的院门。

门内一片死寂,连灯火也无。

难道……是花闻道修炼的《玄冰凝玉诀》外溢的寒气?

云潇潇没再多想,加快脚步离开那片冻骨的区域。

——

听雪阁内,温暖如春。

院中灯已点起,柔和的光晕笼着新移栽的几丛翠竹。

主屋内灯火通明,推开门的瞬间,暖香扑面而来。

绛雪迎上前:“主上回来了。”

“嗯。”云潇潇扫了一眼屋内——

紫檀木雕花拔步床垂着月白云水纹锦帐,书案、屏风、多宝阁……一应器物已安置妥当,处处透着奢华又不失雅致。

“都收拾好了?”她问。

“是。”黛柚捧来热茶,“按您的吩咐,该换的都换了。只是……”

“只是什么?”

“花掌司那边……”黛柚迟疑道,“青梧姑娘傍晚时来过一趟,没说什么,只看了看便走了。”

云潇潇挑眉。

看来她这搬家动静,隔壁是知道了。

知道了,却连面都不露。

她扯了扯嘴角,没接话,只道:“备水,沐浴。”

——

耳房内热气氤氲。

浴桶里热气蒸腾,水面浮着新摘的雪瓣兰——玄镜司独有的灵植,香气清冽,有宁神之效。

她泡进水里,温热瞬间包裹全身,总算驱散了方才那股诡异的寒意。

绛雪跪在桶边,用柔软的棉巾替她擦拭肩背。黛柚则跪在另一侧,为她清洗长发。

“主上,”绛雪轻声问,“可要奴婢去打听打听……花掌司今日是否出过门?”

“不必。”云潇潇闭着眼,声音慵懒,“他爱气,便让他气着。”

左右她搬来了,有的是时间。

急什么。

沐浴更衣,绞干长发,又点了安神香。

待一切收拾妥当,窗外天际已透出蒙蒙青灰。

快天亮了。

云潇潇打了个哈欠,挥退二人,赤足走向那张宽大柔软的拔步床。

锦褥熏过暖香,蓬松柔软。

今日,确实疲累了点!

她掀被躺下,拥着满怀暖意,几乎瞬间便沉入梦乡。

呼吸平稳,眉眼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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