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自然是很重要的人

小家伙似懂非懂,歪头“啾”了一声。

异色双瞳流转生辉——左眼赤金灼灼,右眼冰蓝幽幽。

黛柚惊叹:“这名儿真好听,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气势。”

云潇潇勾唇,将玄烬托到掌心:“往后你就叫玄烬。幼时为宠,伴我修行;待功成——”

她顿了顿,凤眸微眯:

“化形为人,我便唤你阿烬。”

玄烬竖起耳朵,赤金左眼“噗”地窜出一小簇火苗,冰蓝右眼则沁出丝丝寒气。

冰火交织,在它周身凝成淡淡雾霭。

云潇潇眸光骤亮。

果然不一般。

——

三日后,听雪阁院中。

玄烬已从巴掌大,长到小猫大小,通体雪白蓬松,额心那簇红毛愈发鲜艳,像团跃动的火焰。

它正追着一只灵蝶扑腾,四爪跑起来,像团滚动的雪球。

“嗖——”

蝴蝶忽地高飞。

玄烬蹲坐在地,仰头盯着,左眼赤金一闪——

“噗!”

一小团金红火球脱口而出,精准击中灵蝶翅膀。

灵蝶冒着烟栽下来。

玄烬用爪子扒拉两下,右眼冰蓝微闪——

“哈。”

寒气喷出,将焦黑的蝴蝶,冻成冰疙瘩。

它这才满意地“咕噜”一声,扭头跑回云潇潇脚边,蹭她裙摆。

云潇潇挑眉:“玩够了?”

“啾!”玄烬仰头,异色瞳亮晶晶的。

绛雪在旁掩嘴笑:“玄烬这小家伙,性子倒像主上——霸道得很,弄死了还不忘冻上,生怕别人捡便宜。”

云潇潇弯腰,拎起玄烬后颈提到面前。

小家伙也不挣扎,只晃荡着四爪,尾巴一摇一摇。

“冰火双属性……”她盯着它眼睛,“你究竟是个什么物种?”

玄烬眨眨眼,忽然伸出粉舌,舔了舔她鼻尖。

——

又过了五日。

深夜,云潇潇在榻上打坐调息。

玄烬蜷在她膝头酣睡,雪白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忽然,它耳朵一抖,倏地睁眼。

异色双瞳,在黑暗中莹莹发光。

窗外有人。

玄烬炸毛,弓背低吼——声音幼嫩,却带着不属于幼兽的凶戾。

“嘘。”云潇潇按住它,“自己人。”

话音未落,窗棂无风自开。

一道素白身影立在月下,银发如瀑,淡金眸子淡淡扫过榻上。

目光落在玄烬身上时,微微一顿。

玄烬却更凶了,龇着小尖牙,左眼火苗窜起,右眼寒气弥漫。

冰火交织的雾霭,再次浮现。

花闻道静静看了它片刻,忽然抬手——

一枚冰晶凝成的铃铛,轻飘飘落在玄烬面前。

“戴着。”声音清冷,“安魂定魄。”

玄烬警惕地嗅了嗅铃铛,又抬头看云潇潇。

云潇潇点头。

它这才小心翼翼伸出爪子,扒拉过铃铛,套进脖子。

“叮铃……”

极轻的脆响,带着冰雪般纯净的灵力波动。

玄烬周身躁动的冰火气息,竟真的渐渐平复下来。

它歪头,看看铃铛,又看看花闻道。

忽然“啾”了一声,尾巴摇了摇,似是……道谢。

花闻道淡淡扫了玄烬一眼。

“小东西,你出去一会。”花闻道淡淡扫了玄烬一眼,“我与你主人有话要说。”

玄烬蹲坐不动——就是不走。

花闻道挑眉,这小东西刚拿了他东西,还这般不知趣?

云潇潇忍着笑,抬手揉了揉玄烬的脑袋:“玄烬,先去外面玩。”

玄烬扭头看她,眼神委屈。

“乖。”云潇潇戳它额头,“一会儿叫你。”

玄烬这才不情不愿地跳下榻,一步三回头地蹭出门槛。却没走远——就趴在门外阴影里,耳朵竖得老高。

花闻道瞥了门外一眼,唇角抽了抽。

他转身看向云潇潇,屋里静了片刻。

“你这人,”花闻道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隐约透着一丝……怨气?“还真是没心。”

云潇潇歪头:“嗯?”

“用了我之后,”他一字一顿,“整整八日,都不来找我。”

云潇潇眨眨眼:“我这不是刚突破第五转,境界不稳,忙着巩固嘛。”

“忙?”花闻道走近一步,雪袍拂过地面,“忙着逗你那小宠物?忙着吃裴明远送的糕点?还是忙着——夜里翻墙去会顾临渊?”

云潇潇:“……”

好家伙,全知道。

她也不慌,反而勾唇笑了:“阿闻这是……在吃醋?”

花闻道耳根微红,别开脸:“胡说什么。”

“那你大半夜的,跑来兴师问罪?”云潇潇起身,赤足踏在地毯上,一步步走近,“还专门给小玄烬送安魂铃——不就是想讨好我,好让我多惦记你几分?”

花闻道被她戳穿,呼吸微乱。

“云潇潇,你……”

“我怎么?”云潇潇走到他面前,仰着脸,凤眸里碎光流转,“阿闻若真想我,直接来寻便是,不必拐弯抹角的!”

她伸手,指尖轻点他胸口:“你这醋吃得——好生幼稚。”

花闻道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有点重,耳根红得更明显了。

“谁吃醋了!”他声音绷紧,“我只是……只是来提醒你,第五转后需稳固根基,少沾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

“不三不四?”云潇潇挑眉,“阿闻是说裴明远?顾临渊?还是苏合?”

她每说一个名字,花闻道脸色就沉一分。

“或者……”云潇潇凑近,红唇几乎贴到他耳畔,“阿闻是觉得——自己比他们‘正经’?”

温热气息拂过耳廓,花闻道浑身一僵。

“你……放肆!”他想后退,却被云潇潇反手勾住腰带。

“这就放肆了?”云潇潇笑,另一只手抚上他紧绷的下颌线,“在榻上时,阿闻可比现在放肆多了。”

“轰——”

花闻道脑中某根弦断了。

他一把将云潇潇按到墙上,银发垂落,淡金眸子里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暗潮。

“云潇潇,”他声音哑得厉害,“你到底拿我……当什么了?”

云潇潇不挣扎,只挑眉看他:“自然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花闻道盯着她,许久,忽然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滚烫又蛮横,几乎要将她拆吃入腹。

云潇潇先是一怔,随即轻笑,抬手环住他脖颈,热烈回应。

门外,玄烬听见动静,“噌”地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咕噜”声。

但它没进去,因为怕云潇潇。

只是用爪子扒拉了一下门框,又趴回去,尾巴烦躁地甩了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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