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云潇潇成了掌司

那女人总爱挑衅,故意在他身上撩火,偏又选在院子里——

说什么“月色好”。

结果石桌塌了,金链断了,珍珠滚了一地。

最后他抱着她回屋时,她还趴在他肩上笑,说:“阿闻,你腰力真好”。

花闻道闭了闭眼,将布袋收回袖中。

转身时,却见云潇潇不知何时倚在廊柱边,正笑吟吟看着他。

“她走过来,指尖戳了戳他腰侧,“阿闻……你是在回味呢?”

花闻道抓住她手:“潇潇,别闹。”

“谁闹了?”云潇潇凑近,气息拂过他耳畔,“我是在想——这新桌子,够不够结实?”

她凤眸里闪着光:“要不要……今晚我们再试试?”

花闻道耳根彻底红了,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往屋里走。

“哎哎——!”云潇潇搂住他脖颈,“这就急了?”

花闻道垂眸看她,淡金色的眸子里暗潮翻涌:“你自找的。”

门“砰”地关上。

……

……

果真是禁欲几百年的妖,精力无限好,欲求总不满——

——

三日后,玄镜司。

天未亮透,司中已是人声肃穆。

正门大开,从正门至正殿,两侧玄黑旌旗猎猎。

每面旗下,都立着一名青衣弟子,佩剑悬符,目不斜视。

辰时初,銮驾至。

女帝夜倾寰一身明黄朝服,率先踏下辇。

身后,皇太女夜璇玑、二皇女夜清音、五皇女夜明汐、七皇女夜琉璃依次随行——除了已故的三皇女,还有不在京中的四皇女、六皇女,所有皇女都到了。

宫中未出嫁的皇子,也都来了。

再往后,是文武百官,朱紫满眼。

东方灵儿以北璃质女身份列席,一身绯红宫装,站在使臣队列前端,正踮脚往殿内张望。

萧煜立在另一侧,墨蓝锦袍,琥珀色眸子沉沉望着正殿方向,薄唇紧抿。

裴明远代表裴家出席,青翠锦袍,玉冠束发,桃花眼里笑意温润,手中折扇轻摇,一副翩翩贵公子模样。

今日是主上的大日子,他总得来观礼的!

顾临渊与苏合,同在东方灵儿身后——名义上仍是她的侧君与侍君。

顾临渊一身素青常服,腰身略显宽松,垂眸静立;苏合穿着杏子黄的衫子,站在他身侧,杏眼紧张地四下张望,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

还有墨影——作为夜璇玑身侧新晋的宠侍,他今日格外安静,只默默跟在皇太女身后,目光垂落,看不清神色。

所有与云潇潇有牵扯的人——都到了。

——

巳时正,钟鸣九响。

百名青衣弟子齐声高喝:“恭迎——新掌司!”

声震云霄。

一道身影,自殿内深处缓步而出。

刹那,满场寂静。

连风都停了。

是云潇潇。

一身雪白掌司服,衣料似月华织就,广袖曳地,袍摆逶迤。不同于历代掌司的素净,这身白衣上——用金线绣满了繁复纹路!

领口、袖缘、衣襟、袍摆……金线游走如龙蛇,折射出灼眼的流光。

仔细看去,绣的是凤凰涅槃图,金羽展翅,烈焰缠身,每一片翎羽都精致得骇人。

墨发全部绾起,戴一顶玄黑玉冠,冠身嵌七枚鸽血红宝,正中一枚金珠垂落额前,正悬在她眉间。

那张脸……

绝艳得近乎妖异。

凤眸上挑,眼尾用金粉细细勾出飞霞,唇色嫣红如血。

日光落在她脸上,肌肤白得剔透,眉眼却浓烈如画,一身金线白衣非但不显俗气,反将她衬得像一尊鎏金神像——

美得凌厉。

美得慑人。

女帝夜倾寰眯起眼,袖中指尖掐进掌心。

这祸国妖女,真是生得太好了!

东方灵儿倒吸一口凉气,低声喃喃:“潇潇这身……也太招摇了些。”

凤凰,是皇权的象征……

萧煜盯着那人,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他想起听澜水榭那夜,她红衣慵懒,笑意轻佻;两人来了一次,又一次。

往后,这种日子,怕是不多了。

顾临渊垂着眼,手轻轻覆上小腹。

苏合眼睛睁得圆圆的,杏眼里全是痴迷的光,脸颊悄悄红了。

而墨影……

他静静看着阶上那袭华服,看着那张绝艳恣意的脸,心底某个角落,轻轻塌陷下去。

主上……

离他,越来越远了。

裴明远手中折扇停了,桃花眼里笑意更深,他赌对了。

一年未到,云潇潇就从逃犯,变成了玄镜司掌司。

钟声又响。

一道素白身影,自殿侧步出。

花闻道。

他依然一身素白,大跨步走向云潇潇。

他在她面前停下。

手中捧着一顶玄镜司掌司冠——比历代掌司冠更华丽,玄玉为底,金丝嵌宝,正中一枚冰蓝晶石,流光潋滟。

“云潇潇。”他开口,声音清越,响彻全场,“今日,吾以玄镜司第五任掌司之名——”

“传位于你。”

花闻道将托着掌司冠的玉盘,交给身侧的青梧。

他上前一步。

“低头。”声音很轻,只有她听得见。

云潇潇唇角微勾,依言俯首。

花闻道抬手,指尖落在她发间那顶玄黑玉冠上,没有立刻摘下。

他指尖拂过她耳畔一缕碎发——指腹若有若无擦过她耳廓

然后,他才解开冠扣。

玄黑玉冠被取下,他站在她面前,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

指尖穿梭在她发间,将长发理了理——一下,又一下,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

不像是师尊,为徒儿整冠。

倒像是……

夫郎在清晨,为妻主绾发。

——

台下。

萧煜琥珀色的眸子缩紧。

他盯着花闻道那只手,胸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

太近了。

那动作……早已逾越师徒之界。

裴明远手中折扇,彻底停了。

他眯起眼,看着花闻道低垂的侧脸——那冰雕雪琢的容颜上,此刻十分专注、十分温柔。

呵,什么清冷掌司?

不过也是个……动了心的普通男人罢了。

顾临渊的手,微微收紧。

他看见花闻道为潇潇拢发时,指尖擦过她后颈——那里,有一枚淡红的印记,隐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是花闻道留的吗?

这些日子,潇潇未见过他,更未见过苏合。

瞧着裴明远和萧煜,脸上隐隐的郁色,应当也没去找他们。

他就说,这花闻道,为何那么好心,收潇潇当弟子呢?

不过教导了几个月,又传了掌司之位。

原来,是垂涎他家潇潇。

苏合眨了眨杏眼,脸颊更红了。

他觉得……今日的妻主,好好看。

墨影别开了脸,不想看。

因为,那两人看上去好配——刺得他眼珠子涩得晃。

发已绾好。

花闻道从青梧手中,接过掌司冠。

他双手托冠,缓缓戴在她发顶。

“授冠礼成——”青梧高呼。

花闻道直起身,后退一步,音清越,响彻全场:“自今日起,云潇潇,便是玄镜司第六代掌司。”

话音落,他竟第一个,向她躬身行礼:“掌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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