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顾临渊格外卖力

云潇潇盯着他看了许久。

心头还是有些不爽,这人……懂事得让她意外。

她忽然觉得有些无趣,也有些疲惫。

罢了。

她撑起身,脸上的情欲已褪去大半。

“行了。”她拍了拍苏合红透的脸颊,“依你。”

苏合眼睛一亮,立刻爬起来,殷勤地替她整理头发和衣衫,小脸上全是欢喜和感激:“谢谢妻主!妻主最好了!”

云潇潇没再多言,转身出了合欢居。

夜风一吹,酒意散了些,脚步却更沉了。

她走到左边的“静澜轩”,在门口停了片刻,才抬手推门。

屋内只点了一盏小灯,光线昏暗。

顾临渊没有睡,正和衣坐在窗边的软椅上。

竟穿了一身艳红色纱衣,墨发未束,侧脸显得格外清瘦苍白。

云潇潇反手关上门,走到他面前。

两人间,隔着一室寂静,和这些日子积攒下来的冰冷隔阂。

谁都没先开口。

只有窗外隐约的蛙鸣,和彼此间有些压抑的呼吸声。

许久,顾临渊终于缓缓起身。

他垂着眼,走到她面前,然后出乎意料地,屈膝跪了下去。

云潇潇瞳孔微缩。

“先前……是临渊不识抬举,任性妄为,惹妻主不快。”他声音低哑,带着久未开口的干涩,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临渊……知错了。”

他抬起头,那双清冷孤傲的眸子,此刻映着微弱烛光,里面是挣扎过后的平静,还有一丝认命般的柔软。

“请妻主……恕罪。”

说完,他伸出手,指尖微颤,解开了寝衣的系带。

衣衫滑落肩头,露出清瘦优美的身体,和那微微隆起的弧度。

他仰起脸,看向云潇潇,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哑,却带着某种豁出去的意味:“三月已过,胎象……已稳。临渊求妻主怜惜。”

烛火噼啪。

云潇潇站在那,看着跪在脚边,衣衫全褪、低头认错、主动献上的男人。

看着他那张清减却依旧俊美的脸,看着他微凸的腹部,看着他眼中那份骄傲破碎后,混杂着屈辱、认命、以及一丝微弱期盼的复杂神色。

她心底忽然软了,这主动俯就的姿态,极大取悦了她……

她忽然产生了一种灼热的冲动。

她缓缓蹲下身,伸手抚上他脸颊,滑过他下颌,落在他微微滑动的喉结上。

“顾临渊,”她低声唤他名字,气息拂过他耳畔,“早这般识趣……多好。”

顾临渊闭上眼,长睫剧烈颤抖,身体却向前倾了倾,将自己送入她手中。

……

……

别说……

她眸色渐深。

这怀了孕的男人,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让人心头发紧,却又欲望升腾。

顾临渊今日格外卖力。

或许是冷落太久后的惶恐,或许是认错后急于讨好,或许是终于看清现实后的孤注一掷……

他热情回应着,甚至主动引领,带入更深的纠缠。

喘息交织,汗水濡湿。

他清冷的眉眼,染上情动的薄红,紧抿的唇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那双倔强的眸子里,氤氲起朦胧的水雾,最终化为破碎的光。

骄傲碎了一地。

只剩下一具温顺的,急于取悦她的身体,和一声声低哑的,带着泣音的“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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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潇潇尽数笑纳。

将他所有的服软、讨好、乃至那点未散尽的委屈不甘,都吞吃入腹。

直到更深夜重,烛火燃尽。

一切平息。

顾临渊力竭地蜷在她怀中,呼吸尚未平稳,双手紧紧搂着她。

云潇潇揽着他汗湿的身体,指尖抚着他微凸的小腹。

顾临渊今晚……表现不错。

她满意地闭上眼。

窗外,荷香依旧,夜色正浓。

——

次日,河畔柳树下,几个平民男子凑在一处,边洗衣裳边嚼舌根。

“听说了没?云掌司昨日又抬进去两个夫郎!”

“哪能没听说?这才大婚一个月,正夫的枕头都没焐热呢。”

“啧啧,到底是玄镜司掌司大人,这后院添人的速度,比咱们买菜还快。”

一个瘦长脸的男人压低声音:“新抬进去的,听说来头不小?”

旁边圆脸男人撇嘴:“那可不!一个是顾将军的独子顾临渊,另一个是太医令家的苏合——就是前些日子,被北璃殿下休弃的两位公子!”

几人倒抽一口气。

“哎哟,都不是完璧了,云掌司也肯要?”

“你懂什么?”圆脸男人翻个白眼,“云掌司是寻常人么?娶师尊这种惊世骇俗的事都做了,收两个被休的公子算什么?”

瘦长脸忽然挤眉弄眼,声音压得更低:“要我说啊……花掌司年纪怕是比云掌司大不少吧?床笫之间,怕是力不从心哟……要不然云掌司能这么急吼吼地纳新人?”

几人嘿嘿笑起来,眼里闪着暧昧的光。

“也是,男人年纪大了,哪比得上年轻公子鲜嫩……”

“说到底,这世道,男人愿不愿意都得愿意,正夫又如何?还能拦着妻主纳侍不成?”

……

河风拂过,掀起岸边一人帷帽的轻纱。

花闻道静立在柳荫下,素白帷帽遮住了容颜,只露出一截线条清冷的下颌。

那些话,一字不落,全飘进了他耳中,宽袖下的指节微微收紧。

凡人愚昧,他不屑计较。

可那句“力不从心”,像根细刺,猝不及防扎进心口最软处。

昨夜她宿在荷风院,他独坐栖梧阁,吹了一夜冷风。

今晨出来散心,偏又撞上这般议论。

他闭上眼,帷纱轻晃。

再睁眼时,眸底已恢复一片冰封的平静。

罢了。

他转身,沿着河岸缓步离去。

素白身影在柳影中渐行渐远,唯有袖中指尖,久久未松。

——

天刚蒙蒙亮,云潇潇便抽身离开了荷风院。

她脚步有些急,直奔栖梧阁。

推开门,屋内空荡冷清,被褥整齐,纱幔低垂。

“阿闻?”

无人回应。

她皱眉,唤来绛雪:“正君呢?”

绛雪垂首:“回主上,奴婢今早当值便未见正君,许是……出去了。”

云潇潇心头掠过一丝异样,正纳闷间,月洞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花闻道回来了。

一袭白衣,帷帽未摘,周身浸着晨露的凉意。

他缓步走进院子,对站在廊下的云潇潇视若无睹,径直往屋内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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