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给顾清霜解蛊

云潇潇伏在花闻道身上,浑身汗湿,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闭着眼,大口喘息,餍足得像一只终于捕到猎物的豹。

花闻道揽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累不累?”他轻声问。

云潇潇睁开眼,看着他。

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此刻满是温柔。

她笑了,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不累。再来?”

花闻道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笑了:“你呀……”

云潇潇趴在他怀里,闷闷地笑出声来。

她当然累。

可她更贪恋这一刻。

贪恋他的温度,贪恋他的气息,贪恋他就在她身边。

花闻道轻轻抚着她的发,没再说话。

屋内渐渐暗了下来。

云潇潇伏在他怀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极沉。

等她再睁开眼时,窗外已是满天星斗。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还被花闻道揽在怀里。

他闭着眼,呼吸均匀,似乎也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纱洒落,照在他清绝的侧脸上,像一尊沉睡的神祇。

云潇潇静静看着他,觉得这日子果真美好。

她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花闻道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醒了?”

云潇潇点头。

花闻道看着她,问她:“饿不饿?”

云潇潇想了想,点头。

花闻道便要起身,被她一把按住:“再躺会儿。”

花闻道轻轻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再躺下去,你该饿坏了。”他撑起身子,银发从肩头滑落,拂过云潇潇的脸颊,“我去给你煮碗面。”

云潇潇一愣,随即挑眉:“你?煮面?”

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花闻道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弯起:“怎么,我不能煮?”

云潇潇上下打量他一眼——银发披散,清绝如仙,周身还带着欢爱后的慵懒气息。

这副模样往厨房一站,怕是要把灶台,都衬得仙气缭绕。

“我还以为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她懒洋洋道,“原来也会洗手作羹汤?”

花闻道俯身,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那动作亲昵自然,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无奈。

“你在这躺着等我。”他轻声道,“一会儿就好。”

云潇潇看着他,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好,我等着。”

花闻道起身,披上外袍,往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云潇潇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正望着他,凤眸里满是餍足的慵懒。

他唇角弯起,推门而出。

屋内,云潇潇翻了个身,抱着他睡过的枕头,闻着上面残留的松雪气息,满足地闭上眼。

等面的功夫,再眯一会儿吧。

——

次日,顾临渊带着一行人,来到顾家地窖。

地窖深处,寒气逼人。

正中央,一块巨大的玄冰静静伫立,冰中封着一个人——顾清霜。

她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周身覆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像一尊沉睡的冰雕。

顾临渊站在冰前,眼眶微微泛红。

他怀里抱着满满,小丫头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张望。

“母亲……”他轻声唤道,声音发颤。

云潇潇走上前,伸手按在那块玄冰上。

冰面入手刺骨,她却面色不变。

掌心渐渐泛起赤金色的光芒,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热——

“退后。”

众人退开几步。

云潇潇掌心的火焰猛地腾起,将整块玄冰包裹其中。

冰与火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白雾蒸腾,弥漫整个地窖。

片刻后,玄冰消融殆尽。

顾清霜的身体软软倒下,被云潇潇一把扶住。

她身上还带着冰封后的寒意,面色依旧苍白,可胸口已有了微弱的起伏。

顾临渊连忙上前,将满满交给苏合,亲手将母亲扶到早已备好的软榻上。

“巫祁。”云潇潇唤道。

巫祁走上前,在榻边坐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看了云潇潇一眼,便收回视线,专注于顾清霜。

从怀中取出那只小瓷瓶,拔开塞子。

一道银白的细影,探出头来——万蛊王。

它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头顶那对透明的小角轻轻颤动,朝顾清霜的方向点了点。

巫祁将万蛊王,放在顾清霜手腕上。

那条银白的小虫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一路爬到她心口位置,忽然停下。

它仰起头,小角剧烈颤动,像是在与什么东西呼应。

片刻后,顾清霜的皮肤下,忽然浮现出一道暗红色的纹路。

那纹路像活物一般,在她体内缓缓游走,从心口往上游移,最后停在颈侧。

巫祁眸光一凝,取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在她颈侧轻轻一划。

一道极细的血痕出现。

万蛊王立刻爬过去,将头探入那道伤口。

顾清霜眉头微皱,似有感应。

片刻后,一条通体暗红、拇指粗细的蛊虫,从伤口中缓缓爬出。

它挣扎着,扭动着,却被万蛊王死死压制,最终彻底脱离顾清霜的身体。

万蛊王一口咬住那条蛊虫,将其拖出伤口。

巫祁飞快地用一个玉盒接住,盖上盒盖。

那条暗红色的蛊虫在盒中剧烈扭动,发出嘶嘶声,片刻后终于安静下来。

巫祁松了口气,收起玉盒,又取出一瓶药粉洒在顾清霜颈侧的伤口上。

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很快只剩一道浅淡的红痕。

“好了。”他站起身,看向云潇潇和顾临渊,“蛊已解,没什么大碍了。回头弄些好药养着,将养个几日便能醒来。”

顾临渊大喜,正要道谢,巫祁却叹了口气。

“只是……”他顿了顿,看向榻上昏迷的顾清霜,目光里带着几分惋惜,“那蛊在她体内太久,已伤及经脉。这一身好功夫……怕是废了。”

顾临渊脸上的喜色僵住了。

“废了?”他声音发颤,“你是说……我母亲她……”

巫祁点头:“日后行走坐卧无碍,可要再提刀上阵,是不能了。”

顾临渊愣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

他低头,看着榻上昏迷的母亲。

顾清霜一生戎马,三十岁成为禁军统领。

她那身功夫,是她最引以为傲的东西,是她用血汗一点一点拼出来的。

如今,却因为夜倾寰的忌惮,成了废人。

顾临渊眼眶泛红,却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落下。

满满在苏合怀里“咿呀”一声,伸出小手,像是在唤他。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将女儿抱进怀里。

满满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摸了摸他的脸,嘴里咿咿呀呀不知在说什么。

顾临渊低头,将脸埋在女儿肩头,肩膀微微颤抖。

云潇潇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凤眸幽深。

顾清霜是个好母亲,可惜运气不太好,英年丧夫,如今又……

如今,那个意气风发的女将,再也拿不起武器了。

她收回视线,望向窗外。

夜倾寰……

这笔账,又添了一笔。

巫祁收拾好东西,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我尽力了。经脉损伤,非药石可医。”

云潇潇点头:“我知道。”

巫祁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转身,往外走了出去。

——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