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天大的喜事

顾临渊点头:“合儿医术好你是知道的。他手里有些秘方,能让人的脉象呈现出滑脉之象,外人根本看不出来。”

裴明远沉默片刻,忽然问:“可他为何要帮我?他那么讨厌巫祁,可也未必喜欢我入后院。”

顾临渊放下茶盏,看着他:“跟巫祁比起来,合儿还算是喜欢你的。”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眼下这个局面,只要能阻止巫祁入门,他什么都愿意的。”

裴明远听着,心里那点顾虑渐渐散了。

他看着顾临渊,神色复杂:“顾侍君,你为了主上,还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

顾临渊苦笑:“她是我妻主,是我孩子的母亲。我豁不出去,谁来豁?”

他站起身,朝裴明远拱了拱手:“裴少主,这事成败,就看你了。你若愿意,我这就去安排。你若不愿……”

“我有什么不愿的?”裴明远站起身,与他平视,“我巴不得呢。”

——

三日后,裴府。

裴明远靠在榻上,脸色有些发白。

那三副药喝下去,头两天只觉得身子发虚,今日一早起来,刚站起身便眼前一黑,直直栽了下去。

此刻他缓过劲来,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裴玉清声音:“大夫呢?请来了没有?”

门帘掀开,裴玉清拽着一位大夫闯进来。

“快快快,周大夫,给我儿把把脉!”

周大夫上前,在榻边坐下,将手指搭在裴明远腕上。

片刻后,她眉头微微一皱。

又过了片刻,她的脸色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裴玉清急道:“怎么了?我儿得了什么病?”

周大夫没说话,换了一只手,又细细诊了一遍。

良久,她抬起头,看向裴明远,又看向裴玉清,嘴唇哆嗦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裴玉清急得直跺脚:“你倒是说啊!”

周大夫咽了咽口水,终于颤声道:“这、这脉象……是喜脉。”

屋内瞬间安静。

裴玉清愣住了。

裴明远也愣住了——虽然他早知道会是这样,可真从别人嘴里听到,心里还是咯噔一下。

周大夫又诊了一遍,确认无误,才战战兢兢道:“我诊了三次,确是喜脉无疑。只是……只是裴公子尚未成婚,这……”

她没敢说下去。

这可是大丑事。

未婚先孕,传出去,裴家的脸往哪儿搁?

裴玉清却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唇角慢慢绽开,越来越大,最后简直要咧到耳根。

“好!好!好!”

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把周大夫吓了一跳。

裴明远垂下眼,遮住眼底的复杂。

裴玉清已亲自将周大夫,送出门去,还塞了个厚厚的红封,叮嘱她“管好嘴”。

周大夫连连点头,揣着银子快步离去。

裴玉清转回屋内,喜上眉梢,一屁股坐在裴明远榻边。

“儿啊,”她压低声音,眼里冒着精光,“这孩子,可是云掌司的?”

裴明远别过脸,低低“嗯”了一声。

裴玉清一拍大腿,差点笑出声来:“好!好极了!”

她在屋内来回踱步,脸上的喜色,压都压不住:“我早就说,你这般费心费力地跟着她,总得捞点什么。如今好了,怀上了,她还能不认?”

裴明远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裴玉清已经自顾自地盘算起来:“你放心,就是舍了一半家财,我也得给你求个名分!钱可以再赚,可这么大的靠山,可不是随便能攀上的!”

她走到裴明远面前,满意地点头:“我这么多金银养出来的,这容貌,这身子,果真没白费。”

裴明远闭上眼,没有说话。

裴玉清还在絮絮叨叨,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去向云潇潇“讨说法”。

裴明远靠在榻上,听着母亲的那些算计,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假孕已成。

接下来,就看这场戏怎么唱了。

——

翌日,镇国公府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裴玉清一身绛紫绣金长裙,头上插满了金钗玉簪,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她身后跟着四个婢女,抬着两个沉甸甸的箱子,大摇大摆地来到镇国公府门口。

“劳烦通禀一声,裴家家主裴玉清,求见镇国公!”

门房看着这阵仗,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传。

正堂内,云霄然正喝茶。

听说是裴家家主亲自上门,还带着厚礼,她眉头微皱,让人请了进来。

裴玉清一进门,便堆起满脸笑容,朝云霄然行了个大礼:“给国公请安!”

云霄然抬手虚扶了一下,示意她坐。

“裴家主客气了。不知今日上门,所为何事?”

裴玉清在她下首坐下,也不拐弯抹角,笑眯眯道:“国公啊,我今日来,是有一桩天大的喜事,要跟您商量。”

云霄然挑眉:“哦?”

裴玉清朝身后的婢女挥了挥手,那两个箱子被抬上来,打开盖子——满满当当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晃得人眼晕。

“这是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云霄然看着那堆东西,眉头皱得更紧了:“裴家主,你这是何意?”

裴玉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国公,您家云掌司,和我那儿子的好事,您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云霄然一怔:“什么好事?”

裴玉清捂着嘴笑:“哎呀,您还装糊涂。我那儿子明远,跟云掌司……那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嘛……”

她压低声音,凑近了些,眉飞色舞道:“怀上了!”

云霄然手里的茶盏,差点没拿稳。

“你说什么?!”

裴玉清见她的反应,心里愈发得意,面上却做出几分委屈:

“国公,您可要为我家明远做主啊。他跟了云掌司这么多年,没名没分的,如今又怀了孩子……总不能让孩子没个正经名分吧?”

云霄然脸色铁青,手里的茶盏,重重搁在案上。

“你——”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想骂人的冲动。

她这个女儿,后院五个夫郎还不够,还要去招惹裴家的少主?

如今被人找上门来讨说法,她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裴家主,”她硬邦邦道,“此事容我查问清楚。你先回去,改日我再给你答复。”

裴玉清也不急,笑眯眯地起身:“好好好,国公慢慢查。我等着您的好消息。”

她带着婢女扬长而去。

云霄然坐在堂中,胸口剧烈起伏。

片刻后,她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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