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等不了

院中只剩两人。

云潇潇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巫祁仰起脸,那双冰蓝的眸子里盛满了渴望。

“潇潇……”他轻声道,“我真得好爱好爱你。”

云潇潇看着他,心里那股火又烧了起来。

她俯身,吻住了他。

这个吻与往日一样炽烈,一样迫不及待。她一边吻他,一边将他按倒在廊下的软榻上。

说是软榻,不过是张铺了锦垫的美人靠,窄得容不下两个人并卧。可她已经等不及,进屋里去了。

巫祁被她压得往后一仰,后背抵上雕花栏杆,蔷薇花瓣扑簌簌落了他满身。他仰着头,冰蓝的眸子望着她,唇角还带着笑意,呼吸却已经乱了。

“潇潇……这儿……”

云潇潇没让他说完,低头堵住了他的唇。

这一吻比方才更急,更深,带着燎原的炽烈。她的手也没闲着,三两下便解开了他的衣带,探入那片温热的肌肤。

巫祁微微一颤,却将她搂得更紧。

衣衫从肩头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暮色里,那张脸愈发美得惊心动魄,冰蓝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唇瓣微微张着,勾着人去采撷。

云潇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她将他按在榻上,吻从他唇边一路向下,落在他颈侧、锁骨、胸膛。巫祁仰着头,压抑的喘息逸出唇瓣,在暮色里格外撩人。

“潇潇……”他唤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云潇潇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冰蓝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她,温柔、餍足、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得意。

“等不了了。”她哑声道,“就在这儿。”

巫祁微微一愣,随即弯起唇角,伸手揽住她的脖颈:“好。”

暮色渐深,院子里只剩下压抑的低吟声。

蔷薇花瓣在夜风中飘落,无声无息。

……

……

——

玄镜司,听雪阁。

云潇潇正靠在窗边翻看卷宗,难得清静。

这几日也不知怎的,只要巫祁不在身边,她心里那股燥热便消退不少,脑子也清醒了些。

她想起这几日的种种,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一想深究,脑子里便像蒙了一层雾,什么都想不清楚了。

门外传来青梧的声音。

“掌司,裴少主身边的于任来了,哭哭啼啼的,说有急事求见。”

云潇潇眉头微皱。

她放下卷宗,揉了揉眉心:“让他进来。”

片刻后,于任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泪痕:“云掌司!您快去救救我家公子吧!”

云潇潇心头一紧:“怎么了?”

于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公子他……他割脉自尽了!还好发现得早,救回来了,可人现在还昏昏沉沉的,嘴里一直念着您的名字……”

云潇潇猛地站起身。

“他疯了?!”

于任趴在地上,哭道:“公子说、说您不肯娶他,他活着也没意思……他还怀着身子呢,云掌司,您就去看他一眼吧,劝劝他……”

云潇潇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愧疚、心疼、还有几分说不清的……烦躁。

她想起裴明远那张脸,想起他这些年跟在她身边,鞍前马后,从不抱怨。

想起他那双桃花眼,风流含情,看她时总是格外勾人。

如今,他怀了她的孩子,她却为了巫祁,将他拒之门外。

她起身,大步往外走:“走。”

——

裴府,碧波园。

云潇潇推门而入时,裴明远正靠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左手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白布,隐约能看见渗出的血迹。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水光,看见她时,先是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别过脸去。

“你来干什么?”

那声音沙哑虚弱,却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云潇潇走到榻边坐下,伸手想抚他的脸,被他偏头躲开。

“裴明远。”她轻声道。

裴明远不说话,只咬着唇,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落。

云潇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愧疚,越来越浓。

她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裴明远身子一僵,随即软了下来,将脸埋在她肩上,闷闷地哭出声来。

“主上……您不要我了……”

云潇潇轻轻拍着他的背:“没有。”

“那您为什么不娶我?”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可怜又勾人,“我怀了您的孩子,您都不肯要我……”

云潇潇看着他。

这张脸,此刻苍白憔悴,却依旧美得惊人。

那双眼里含着泪,含着委屈,含着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勾缠。

风流俊美,可怜又可人。

她心里那点防线,彻底崩塌了。

“我娶。”她听见自己说。

裴明远愣住了。

“真的?”

云潇潇点头,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泪:“真的,我娶你。”

裴明远眼眶更红了,却弯起唇角,笑得像个得逞的孩子。

他靠回她怀里,小声道:“我母亲已看好了日子……三日后,七月初二,是个好日子。”

云潇潇低头看他,忍不住笑了:“你倒是准备得周全。”

裴明远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怕您又反悔……”

云潇潇叹了口气,将他搂得更紧:“不反悔。”

——

巫祁靠在榻上,背对着云潇潇,一言不发。

云潇潇从身后揽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背上,软声道:“怎么了?谁惹我们巫祁生气了?”

巫祁没动,也没说话。

云潇潇叹了口气,将他扳过来,面对自己。

那双冰蓝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委屈和恼怒,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

“告诉我,怎么了?”

巫祁别过脸,声音闷闷的:“你说好了先娶我,其他人都要排后。为何又反悔了?”

云潇潇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温声道:“你是说明远的事?”

巫祁终于转过头,盯着她:“不然呢?他的婚期定在七月初二,我的在七月十五,凭什么他比我早?”

云潇潇叹了口气,将他揽入怀中。

“明远差点死了。他怀着我的孩子,我总不能看着他去死。你让我怎么办?”

巫祁靠在她怀里,不说话。

云潇潇继续道:“你放心,给他的只是一个侍君的名分。我是看在他怀了我孩子的份上,并不是多欢喜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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