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陆晏的示好

回到栖梧阁,花闻道正坐在灯下看书。

见她进来,放下书,看了她一眼:“满满抓了什么?”

云潇潇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木剑和毛笔,都说能文能武。”

花闻道唇角弯了弯:“挺好。”

——

一月底的一个午后,陆晏来了栖梧阁。

彼时云潇潇正窝在圈椅里翻卷宗,花闻道在一旁研墨。

陆晏被花锦领着进门时,她抬眸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卷宗。

“陆叔怎么来了?坐。”

陆晏坐下,花锦又去端了茶水上来,然后退到门外。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陆晏端着茶盏,没有喝,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云潇潇也不催,靠在椅背上,等着他。

“潇潇,”陆晏终于开口,声音温润如常,“今日来,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云潇潇点头,示意他说。

陆晏放下茶盏,看着她,目光坦诚:“我想把府里的中馈之权,交出来。”

云潇潇挑了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陆晏继续道:“国公那三个侍君都有了身孕,月份也大了,我得顾着他们,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而且,国公走之前跟我提过,往后这国公府,还是要交给你的。所以我就想着,索性提前偷个懒。”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云潇潇听得明白。

这是他在向她示好,也是识时务。云霄然走了,这府里迟早是她做主,与其等她开口,不如自己主动交出来,彼此都体面。

她看了陆晏一眼,这位继父果真会为人处事,让人挑不出错处。

“行。”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这事还是交给谢观止吧。阿闻要忙玄镜司的事,顾不上这些。”

陆晏点了点头,随口附和:“谢侧君做事妥帖,交给他再好不过。”

他站起身,朝云潇潇微微欠身:“那我回去让人把账册、钥匙整理好,过两日送到清砚院去。”

云潇潇“嗯”了一声,没有起身送他。

花闻道淡淡地说:“陆晏这人,倒是想得很通透。”

云潇潇眸色沉沉,低声说道:“确实是个聪明人,不似林岑那蠢笨小气的样子。”

——

清砚院。

谢观止刚从耳房出来,墨发散着,只穿了一身月白中衣,衣襟微敞,露出一截锁骨。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内室走。

推门进去,便见云潇潇已靠在榻上了。

她衣裳还穿着,外袍解了,只着绯红中衣,靠在枕上,手里捏着一卷书,翻了两页,显然是在等他。

谢观止脚步微顿,耳根悄悄泛了红。他垂下眼,将帕子放在架上,走过去,在榻边坐下。

云潇潇放下书,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他往怀里带。

谢观止顺从地靠过去,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气息,心跳快了几分。

他伸手去解自己的衣带,被她按住。

“不急。”云潇潇低头看着他,唇角微弯,“先说正事。”

谢观止抬眼看她。

云潇潇将他散落的墨发拨到耳后,声音低低的:“陆晏把府里的中馈交出来了。往后,整个镇国公府,都由你来管。”

谢观止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他垂下眼,沉默片刻,才轻声道:“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云潇潇挑眉。

谢观止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都说得清楚:“原先我只管妻主的后院,已是越距。如今要掌管整个镇国公府,旁人怕是会说闲话。”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着她,那双浅褐色的眸子里映着烛火,温润又克制,“一个侧君,还行正君之权,到底是不妥。正君那边……怕也会介意。”

他说这话时,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可云潇潇听得出来,那底下藏着什么——不是真的怕规矩,也不是真的怕花闻道介意,是想要她一句话。

她若肯发话,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掌这个家。

云潇潇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阿闻不会介意。无人敢说你。”她凑近些,鼻尖抵着他的鼻尖,“你就跟管我的后院一样,管整个府就是了。”

谢观止的耳根红透了,唇角忍不住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云潇潇没有再说。

她伸手,解开自己的头发。

谢观止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已握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带,将他的手引到床头雕花栏杆旁。

脸上那点温润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泛起一层薄红。

“妻、妻主……”他声音发紧,想抽回手,却被她轻轻按住。

云潇潇将另一只手也引了过去。

然后她退后一点,欣赏自己的作品。

墨发散落,中衣微敞,那张端方温润的脸上此刻满是红晕,浅褐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既有羞赧,又有期待。

“妻主,这……”他别过脸,不敢看她,“这成何体统……”

“你嘴上说不要,”云潇潇俯身,在他耳边低语,热气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心里其实很想,对不对?”

谢观止浑身一颤,咬着唇不说话了。

云潇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她低头吻住他,舌尖描过他的唇线,探入,与他纠缠。谢观止先是僵硬,很快就软了身子,回应着她。

攀着舟船的舷,一松手,就会被潮水卷走。

衣衫像花瓣一层层剥落,露出里头藏了一整个春天的花蕊。

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像两尾在深水里纠缠的鱼。

他的呼吸渐渐乱了,像被风吹皱的湖面,一圈一圈漾开去,收不回来。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又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几分压抑,几分放纵,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餍足。

……

灯影轻轻摇晃,偶尔逸出几声压抑的低吟,和云潇潇低低的轻笑。

谢观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撒娇。

“妻主……轻些……”

“不是你自己说想要?”

“……我没有……”

“嘴硬。”

……

夜深了。

他瘫在榻上,浑身软得像没骨头,一点力气都没有。眼角挂着泪,唇瓣微肿,透着被疼宠后的娇柔。

云潇潇抱着他,指尖轻轻摸他手腕的红印,低头吻了吻。

“疼不疼?”

谢观止摇头,声音沙沙的:“不疼。”

云潇潇笑了,将他往怀里拢了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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