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凝雪术

“阿闻,过来。”

花闻道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云潇潇将窗户推得更开些,外头的雪已经下密了,纷纷扬扬的,落在廊下的灯笼上,落在院中的石桌上,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你从前住在北境,那里是不是常年下雪?”

花闻道点头:“一年里有大半年都是雪。”

云潇潇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他一个人站在雪里,银发白衣,几乎要融进那片白里。

她忽然有些心疼,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以后不必一个人看雪了。”她说。

花闻道侧头看她。

雪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白。

她望着外头的雪,凤眸里映着漫天的白,唇角弯着,不知在想什么。

“潇潇。”

“嗯?”

“你想看我为你下得雪吗?”

云潇潇转头看他。

花闻道没有等她回答,抬手,掌心凝起一层薄薄的寒光。

那寒光从他指尖流出来,在两人面前缓缓凝聚,化作一片一片细小的雪花,旋转着,飘落着,在烛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听雪阁内,竟下起了一场小小的雪。

云潇潇愣住了。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那雪花薄如蝉翼,六角分明,在她掌心停留了一瞬,才慢慢融化。

她又接了一片,又一片,雪花落在她发上、肩上、指尖,凉凉的,像是真的雪。

“好看吗?”花闻道问。

云潇潇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个人。

他站在那,银发上落满了细碎的白,唇角弯着,淡金色的眸子里映着她。

他的灵力还没完全恢复,凝出这场雪,怕是耗费了不少心力。

云潇潇伸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花闻道微微一怔,随即回应。

这个吻绵长温柔,带着雪的凉意,又带着她唇齿间的温热。雪花落在两人交缠的发丝上,落了又化,化了又落。

她吻着他,一步一步往后退,退到榻边,将他轻轻放倒。

花闻道仰面躺着,银发散落满枕。

雪花还在飘,落在他的眉心、眼角、唇畔,又被他肌肤的温度融化,留下一小片湿润。

云潇潇低头,吻去他眉心的雪水,又吻他的眼睑、鼻尖、唇角。

她吻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阿闻。”她在他的唇边低语。

“嗯。”

“往后每年下雪,我都陪你一起看。”

花闻道闭上眼,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雪花落在两人身上,薄薄的一层,又被体温融化。

烛火不知什么时候熄了,只剩窗外的雪光映进来,将满室照得莹白。

花闻道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脊背,带起一串细碎的战栗。

雪花还在飘,落在交叠的衣袍上,落在散乱的银发与墨发间,落在这漫长的冬夜里。

不知过了多久,雪停了。

听雪阁内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轻轻浅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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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闻道靠在她怀里,闭着眼,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云潇潇揽着他,指尖轻轻梳理着他散落的银发。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细细碎碎的,落在窗台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阿闻。”

“嗯。”

“你方才凝雪的口诀,教我可好?”

花闻道睁开眼,看着她,眸子里还带着未散的情潮,却一口回绝:“不行。”

云潇潇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唇角,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为什么?我又不白学,付学费。”

花闻道偏过头,避开她凑上来的唇,声音淡淡的:“不行就是不行。”

云潇潇不依不饶,翻身趴在他胸口,下巴搁在他锁骨上,仰着脸看他。

那双凤眸里水光潋滟,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阿闻,你就教教我嘛。我向你保证,我会好好学得。”

花闻道低头看着她。

她这副模样,像个撒娇卖萌的小狐狸。他差点就要松口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行。”他别过脸,不看她。

云潇潇伸出手,将他的脸掰过来,迫使他看着自己。

她眨了眨眼,声音软得像一汪春水:“阿闻,你是不是怕我学会了,就不找你了?”

花闻道没有回答。

云潇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更有底了,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鼻尖,又亲了亲他的唇角,一下一下的,像小鸡啄米。

“我保证,就算学会了,想看雪的时候还是找你。”她信誓旦旦,“你下得比我好看多了。”

花闻道按住她不安分的嘴唇,声音有些无奈:“不是这个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

花闻道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凝雪之术,是雪狐族的秘法,不能外传。”

云潇潇眨了眨眼,认真道:“我是你妻主,算外人吗?”

花闻道看着她,没有说话,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算。

云潇潇被他这一眼看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去挠他腰侧。

花闻道怕痒,身子缩了一下,脸上的清冷维持不住了,唇角弯起来。

云潇潇趁胜追击,手指在他腰间流连,花闻道被她闹得气息不稳,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别闹。”

“那你教我。”

“不教。”

云潇潇不挠他了,改为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闷闷地说:“阿闻,你是不是怕我学会了,就不觉得你厉害了?”

花闻道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

“那是什么?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她抬起头,凤眸里带着几分委屈,“我又不是要学你们族里的不传之秘,就是一个小小的凝雪术……”

花闻道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坚持慢慢松动了。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教你,是这术法需要雪狐族的血脉,你学不了。”

云潇潇愣住了:“学不了?”

花闻道点头,怕她不信,又补了一句:“强行去学,会伤及经脉。”他顿了顿,“你若想看雪,我随时可以给你下。”

云潇潇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想起方才他凝雪时,掌心那层薄薄的寒光,想起那雪花飘落时清冷的气息。

那不是灵力,是雪狐族的本源之力,是与生俱来的东西,她确实学不了。

她只好收了心思:“那就算了。”

她把脸埋回他颈窝,声音软绵绵的,“不过你方才说的话,我记住了。”

花闻道一怔:“什么话?”

“随时给我下雪。”她抬起头,弯起眼睛,“我想看的时候,你就得下。不许嫌累,不许嫌费灵力。”

花闻道无奈地笑了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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