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花闻道等她

他摇头,又点头。

云潇潇笑了,手从他肩头滑到后颈,将他往自己这边带。

他顺从地靠过来,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都是热的。

“闭上眼睛。”她说。

他闭上眼,睫毛还在。

云潇潇吻了上去。很轻,落在他的眼睑上,一下,又一下。

他的睫毛颤了颤,慢慢不再抖了。

谢观止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揽住了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腰侧的肌肤,有些凉,很快就被她的体温捂热了。

水波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花瓣贴着肌肤,红色的,白色的,在雾气里若隐若现。

云潇潇退开一点,看着他。

他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有些急促,脸上全是水汽蒸出的红晕,从面颊一直蔓延到胸口。

“妻主……”他唤她,声音沙沙的。

云潇潇没应他,低头又吻住了他,撬开他的唇齿,舌尖探入。

他先是僵硬,很快就软了,回应着她,手从她的腰侧滑到后背,将她揽得更近。

水波荡漾得厉害,花瓣随着水流转,贴在他们相贴的肌肤上。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脊背往下,一节一节,数着他的脊椎骨。

他的背绷得很紧,又在她指尖下慢慢放松,像一张被抚平的弓。

“阿止。”她在他的唇边低语。

“嗯。”

“你方才说,怕说错话。”她的手停在他腰际,指尖轻轻画着圈,“那做错事呢?怕不怕?”

谢观止睁开眼,看着她。那双眸子里水光潋滟,有几分迷茫。

他抿了抿唇,声音轻轻的:“我定不会做错事的。”

云潇潇笑了,手从他腰间滑到身前,贴在他的心口。心跳很快,咚咚咚的,隔着肌肤也能感觉到。

“比如现在,你就在做错事。身为当家侧君,怎能如此放浪?”

谢观止呜咽了一句:“是妻主……”

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住了。

……

……

水波在两人间晃动,越来越急,花瓣被推到桶壁边,又随着水流转回来。

云潇潇手从他心口滑到肩头,将他往后推。

他顺从地靠到桶壁上,水花溅出来,落在地上,洇湿了一片。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墨发散落,遮住了半边脸,水珠顺着发梢滴落,落在他胸口,慢慢往下滚。

谢观止仰着头看她,呼吸急促,胸膛起伏。

他的手扶着她的腰,指尖微微发颤。

“妻主……”他唤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云潇潇低头,吻住他的喉结。

他仰起头,喉结滚动,一声低吟从喉咙深处逸出来。

水波晃得越来越厉害,不断有水溅出来,打湿了地上的石板。

花瓣贴在两人身上,又被水冲开,红色的,白色的,在雾气里旋转。

谢观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被水波打散了一样,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颤。

“妻主……轻些……”

云潇潇没有回答,只是将他揽得更紧了些。

他的背抵着桶壁,她的手掌垫在他脑后,隔开坚硬的木头。

水已凉了些,可两人的体温却越来越高,烫得几乎要把这桶水烧开。

不知过了多久,水波渐渐平息。

谢观止靠在她肩上,浑身软得像一摊春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睫毛上挂着水珠,分不清是浴水还是别的什么。

等到云潇潇抱着他,回了内室。

青竹进耳房收拾的时候,看着一地狼藉,脸上却笑得更开心了些。

照这样下去,他家主子怀上小主子的日子,也不远了。

——

听雪阁里,花闻道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卷书,半天没翻一页。

烛火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零零的。

窗外又飘起细雨来,细细碎碎的,落在廊下的灯笼上,沙沙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他看了一眼天色,已经很晚了。

平日里这个时辰,她早就该回来了。

他放下书,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带着雨丝的凉意。

院中那几株玉兰的花瓣被雨打落了几片,沾在湿漉漉的石板地上,白惨惨的。

他望着那扇院门。

他站了一会儿,将窗户合上,转身看向蹲在那打盹的花锦。

“花锦,你回镇国公府看看,潇潇可回来了。”

花锦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没好气地嘟囔:“少主,我不用去看都知道,她肯定回去了。指不定又歇在哪个夫郎的院子里,也没给您送个信。”

花闻道没有说话。

他走回窗边坐下,拿起那卷书,翻开,目光落在字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花锦看着自家少主这副模样,心里那股火又拱了上来。

她站起身,几步走到花闻道面前,压低声音道:“少主,我实在想不明白,你到底看上她哪一点?虽说她长得好看——可比她好看的人,虽说没几个,但是要找也是有的。您何必吊死在她这个花心大萝卜身上?”

花闻道翻了一页书,没有看她。

花锦急了,声音拔高了些:“就凭您这长相,您这修为,还怕找不到更好的?您回北境去,想娶您的人,能从雪原这头排到那头,哪个不比她专情?不比她靠谱?”

“就算您不想嫁,招一个妻主入赘也是可以的。”

花闻道终于抬起眼,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声音也很淡:“你再说这些话,就回去,别跟在我身边了。”

花锦一愣,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可对上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垂下头,闷闷地“哦”了一声,退到角落里蹲着,不敢再吭声。

花闻道低下头,继续看书。

烛火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还是那样孤零零的。

花锦蹲在角落里,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坐在那里,银发散落肩头,侧脸被烛光映得忽明忽暗,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她就是知道,少主心里不好受。

她咬了咬唇,把那些话咽回肚子里。少主不让说,她就不说了。

可她心里还是不服气,那个花心女人,有什么好的。

窗外又飘起雨来,细细碎碎的,落在窗台上,很快就积了一小片水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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