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祸星现世

西雍,璟王府。

与霍昭的婚事,萧煜一拖再拖。

可是西雍女帝,已下了死命令,责令他今年必须嫁人。

此刻,他心情烦闷,正在校场练剑。

一套剑法练完,他收剑入鞘,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西沉的日头。

郑安急匆匆跑来:“殿下!夜宸出事了!”

萧煜眉头微蹙:“出了何事?”

郑安将密信呈上,声音发紧:“云掌司被夜宸女帝拿下,打入玄镜司牢房。云氏满门,皆下狱。”

萧煜接过信,一目十行看完,脸色骤变。

他将信纸攥成一团,攥得指节泛白:“备马,我要去夜宸。”

郑安愣了一下,随即扑通跪下,声音发颤:“殿下!您不能去!夜宸那边凶险万分,您去了怕是自身难保——”

萧煜低头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怒火:“我管不了那么多。备马!”

他大步往外走。

郑安爬起来,追上去,拦在他面前。

“殿下,您听奴才一句劝。云掌司对您……她只是利用您!您何必为了她,搭上自己的性命?”

萧煜停下脚步,看着郑安,沉默了片刻。

他的声音忽然放轻了:“我知道。可我对她,不只是利用。”

他从郑安身边走过,大步流星,“她欠我的,还没还。她不能死。”

郑安只能爬起来,追了上去。

殿下对云掌司,情根深种。

看来,是拦不住了。

——

北璃,皇太女府。

东方灵儿正坐在书房里批折子。

案上的公文堆得像小山,她一份一份地看,眉头越皱越紧。

贴身女官匆匆进来,跪在地上,声音压得很低:“殿下,夜宸急报。云掌司被女帝下了狱,不日问斩。”

东方灵儿手里的朱笔“啪”一声落在案上,墨汁溅了满桌。

她站起来,脸色发白:“什么?!”

“消息千真万确。云家满门都被下了狱,玄镜司也被接管了。听说,是七皇女夜琉璃背后捅的刀。”

东方灵儿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她曾对她说过,“你若是有难,千里万里,我都会来救你”。

如今,该她兑现诺言了。

“备马。召集府中精锐,随我即刻启程。”

女官吓了一跳:“殿下!您不能去!夜宸那边正乱着,您这个时候去,万一——”

“没有万一。”东方灵儿打断她,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她对我有恩。如今她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管。”

女官还想再劝,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你不能去。”

东方灵儿转过身。

北璃女帝站在门口,一袭玄色凤袍,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

她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女儿。

“夜宸的事,朕已知道了。云潇潇此次凶多吉少,你去了也救不了她。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东方灵儿跪下,眼眶红了,却倔强地看着母亲:“母帝,她救过儿臣。儿臣答应过她,若她有难,千里万里,都会去救。”

北离女帝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

“你去可以。但要带足人手,见机行事。若是事不可为,立刻回来。朕不能失去你这个女儿。”

东方灵儿叩首,声音发颤:“儿臣谢母帝。”

暮色四合,她的背影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

北璃女帝坐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望着女儿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这孩子,像她,太重情了。

——

南诏,皇宫。

罗筝靠在凤椅上,手里捏着密报,眉头紧锁。

她看完了一遍,又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

“陛下,云掌司的事,咱们管不管?”殿中女将低声问。

罗筝放下密报,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头那片青山。

云潇潇对南诏有大恩。

可她是一国之君,不能亲自去夜宸冒险。

她转身,看着殿下的大长老巫苓。

“大长老,云掌司有难。你带人去夜宸,务必救她出来。南诏欠她的,该还了。”

巫苓跪地叩首,老泪纵横:“老臣领旨。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云掌司救出来。”

罗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云潇潇,你帮过我,我记着。

我帮不了你太多,可我派了最好的人去。

你,一定要撑住。

——

二月初九,午时三刻。

京城上空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是日头缺了一角——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那缺口越来越大,日光越来越淡,天边的云被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天狗食日了——!”百姓惊呼,纷纷跪地磕头。

司星阁星使步瑶光登上观星台,仰望天际。

那轮被黑影吞噬的日头边缘,一道暗红色的光直冲而下,落向镇国公府的方向。

她脸色大变,拂尘一挥,声音洪亮:“天狗食日,祸星现世!臣夜观天象,祸星直冲紫微帝星,主大凶!”

百官哗然。

百姓惶恐。

“此祸星,便是玄镜司掌司——云潇潇!”步瑶光手指镇国公府,一字一句如刀。

人群炸开了锅。

有人不信,有人恐惧,有人茫然。

夜倾寰坐在城楼上,唇角弯起一个阴鸷的弧度。

她站起身,声音尖利:“祸星乱世,当以火刑诛之!即刻行刑!”

——

午门外,高台已搭好。干柴堆得整整齐齐,木柱矗立在中央。

禁军林立,百姓被驱赶到四周。

云潇潇被押上来。

铁链拖在地上,哗啦啦响。她穿着那身绯红长裙,墨发散乱,脸上有伤,可唇角依旧弯着。

凤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平静。

她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恢复了原样,可她腕间那只黑石镯子,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暗红色。

“云潇潇,你还有什么话说?”夜倾寰的声音从城楼上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云潇潇抬起头,看着城楼上那张得意忘形的脸,笑道:“夜倾寰,你急什么?还没到最后关头呢。”

夜倾寰的脸色一僵。

她盯着那道绯红身影,心里涌起一股不安——这个女人,都快死了,还笑得出来?

她按下心绪:“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点火!烧死她!”

火焰窜起,舔舐着干柴,浓烟滚滚。

云潇潇闭上眼。

腕间的黑石镯子发出暗红色的光,压制着她的灵力。

她感觉不到疼,只觉得热。

越来越热,热到骨头里,热到魂魄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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