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清白那玩意

萧煜被迫抬头,对上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距离太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长而密的睫毛,还有瞳孔深处的金色流光。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是心动。

或是……被某种超越凡俗的力量所震慑的悸动。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云潇潇淡淡道,“想找机会报复我,或者,找机会逃走。”

“不过我劝你,别白费力气。”她凑近,气息拂过他破裂的嘴角,“你我数次交锋,你好似……都没讨到好。”

萧煜胸腔起伏,一口腥甜堵在喉咙。

可不是么?

何止没讨到好?他连男子最重要的清白,都丢了……

哪怕他离经叛道,可这般被人夺了身子,也是极度不爽的。

“那又怎样?!”他嘶吼出来,眼底攀满血丝,“我萧煜,绝不会屈服在你的淫威之下!”

话音刚落,一股威压将萧煜,死死摁在石壁上。

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血。

云潇潇松了手,任他狼狈滑落。

她垂眸看他,眼神冰冷:“你该庆幸,你还有这点‘用处’。那晚若非我急需‘疏导’,你以为……我会碰你?”

强占了别人身子,还这般侮辱人。

简直忒不要脸了!

萧煜脸色煞白,止不住地发抖:“杀了我!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杀你?”云潇潇轻笑,“倒是容易。可萧煜……你甘心吗?”

“被我关了整整三日,外面风平浪静,无人来寻。”她微微俯身,“你这西雍皇子,当得……可真叫人怜惜。”

萧煜瞳孔骤缩,指节捏得发白。

杀他确实容易。但若能收服,岂非更好?

她要的不止是夜宸,更是这天下。一个血统正统,却又势单力薄的西雍皇子……简直是送到手边的棋子。

“你既不满这女子为尊的世道,”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不如,我助你去夺那西雍皇位,如何?”

“我呸!”萧煜啐出一口血沫,“非亲非故,你会这般好心?当我是三岁稚儿!”

“话可不能这么说。”云潇潇眸中碎金流转,“你我……怎能算非亲非故呢?毕竟,刚‘睡’过一场。按说,你也算我的男人了。”

“谁是你的男人?!”萧煜耳根瞬间涨红,却死咬着牙否认,“你别自作多情!”

“好,不是‘男人’,”云潇潇从善如流,“那便算……露水情缘?”

“露水情缘”四字,刺得萧煜浑身一颤,羞愤欲死。

“滚!”他别开脸,声音嘶哑,“我绝不会与你合作!”

云潇潇脸上的笑意倏然收敛。

“萧煜,别给脸不要脸。”她声音冷了下来,一股恶作剧般的念头悄然升起。

这人离经叛道,桀骜不驯。

但骨子里……也是怕的。

“若你再这般不知好歹,我不介意,真将你‘用’到死。”

她刻意顿了顿,“反正,你这身阳气,还算充沛。助我修炼,或许……刚刚好。”

自然是假的。

《九转凤炎诀》何须借助男子阳气?

那夜,不过是个意外。

可她,偏要吓他。

效果立竿见影。

萧煜抬头,脸上血色褪尽。

炉鼎?用到死?

“你这……恬不知耻的毒妇!!!”他声音发颤。

云潇潇挑眉,毫无愧色:“这世道本就女子为尊,我这样做有何不可?你若不忿,真想为天下男子争些什么,就亲手去打破这规则啊。”

前世,凤鸣国虽以女子为尊。

但有才干的男子,也是可为官为将的。

所以,若萧煜真想为男子争一争,她倒是乐意帮一帮的。

“好好想想,明日我再来找你。”

《九转凤炎诀》设定补充:

第一转:凤炎初生——可外放杀敌,亦可易容改貌,伪装身份。

第二转:凤翎金甲——火焰控制力大增,可凝聚成兵器,也可凝聚贴身护甲,大幅提升攻防。

第三转:炎翼初展——金焰可离体塑形,维持更久更复杂形态(如羽翼雏形),并能初步融入身法,短距离御炎滑翔,速度激增。

第四转:凤鸣淬体——金焰可引入体内,淬炼筋骨脏腑,体质大幅增强,断肢可续,百毒难侵。

第五转:火灵化生——剥离一缕本源魂力,注入至纯凤炎可塑灵宠,与主共生共长。待九转功成,灵宠可化人形。

第六转:涅槃重生——即便身受致命重伤,只要一缕心火不灭,便可消耗大量灵力与时间,重塑身躯(非真正不死,代价极大)。

第七转:化身炎凤——可短暂凝聚巨大火焰凤凰形态,攻击范围与威力堪比天灾。

第八转:焚山煮海——全力施为,金焰滔天,足以改变局部地形气候,威力骇人。

第九转(大成):九天玄凤,法则相随——身与法合,化身真正的九天玄凤,掌控火焰法则,可焚尽万物亦可孕育生机,近乎传说。

——

萧煜最终还是低了头。

硬扛了四日,饿得前胸贴后背,再硬的骨头也扛不住胃里一把火在烧。

更重要的是……云潇潇那女人,戳中了他最隐秘的不甘。

身子已经丢了,难不成真赌气去死?

那他跟那些逆来顺受的庸碌男子,有何区别?

立起来的第一步——算了,清白那玩意,就当是身外之物,丢就丢了吧!

这么一想(主要是饿得实在扛不住),萧皇子咬着后槽牙,屈辱地……点了头。

合作达成。

云潇潇效率极高,立刻派人送来全新行头。

一袭雪青色云纹长袍,配同色披风,料子柔软垂顺,与他往日偏爱的暗黑装截然不同。

萧煜黑着脸换上,梳洗完毕。

镜里映出的人,让他自己都愣了一瞬。

镜中人长发束起,面色因几日折磨仍显苍白,但这一身清雅颜色,莫名压下了几分他眉宇间惯有的戾气,竟显出几分……公子如玉的假象。

“人靠衣装。”云潇潇不知何时倚在门边,上下打量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么一打扮,倒挺像那么回事。行了,萧殿下,慢走不送。”

萧煜脸一黑,拂袖就走。

憋屈!

太憋屈了!

虽答应了那女人,可这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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