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在做这种事时,他露出这样的模样,竟也是另有一番滋味,他越是正经,便越是将身上的滋味放大,勾得她心弦亦跟着乱颤。

她没回答,只垂眸向下,想起在浴桶之中恍惚看到的身形,干脆直接伸出手去,扯开他腰间玉带。

喻晔清下意识抬手握住她,掌心将她的指尖包裹:“怎么了?”

“你穿着衣裳不热吗?”

宋禾眉气息不稳,话说起来就没有他那种正经的味道,将她如今防不胜防的状态展现的淋漓尽致。

但她也不在意,仍旧能催促一句:“脱了罢,需要我来吗?”

喻晔清顿了顿,并没有先与她分开,反而是用力紧紧与她贴合,让她眉心一蹙,没忍住的低吟脱口而出。

待她深吸两口气时,便见喻晔清腰间玉带已经落了地,而后便是外衣、里衣,露出他劲硕的胸膛来。

他衣衫整齐时,瞧起来不过是个清俊的读书人,虽算不上瘦弱,但绝对不似习武之人那般,一眼便能瞧得出的壮,寻常时亦是半点看不出身上的紧实,唯有被他拉着抱住时,才能感受到他的力气。

但如今细细看他身上,更能清楚意识到,面前的是个已经及冠了的男子,宽肩窄腰没有一处是白长的。

可再向下去看,宋禾眉才发觉他腰腹上有好几处不深的痕迹,似是受伤后留下的浅痕。

她抬手覆上去:“这是怎么弄的?”

喻晔清有些不想答,可柔软的指尖落在腰腹间,让他的身子下意识收紧,迎着她询问的视线,他到底还是开口:“也是三年前。”

宋禾眉指尖瑟缩了一下,但喻晔清将她的手指握住,直接按在腰身上。

“当时我被扔在河中,那夜下了雨,河水湍急,身上确实刮伤了许多处,但现下已经都好全了。”

他向来不会说能哄她开怀的话,年少时便不知如何讨她欢喜,如今更是觉得力不从心。

他喉结滚动,硬生生想出来一句:“但如今被你知晓,想来不日这疤痕便能好全。”

宋禾眉声音闷闷的:“说什么胡话呢,我又不是大夫。”

“你是良药,你触过了,定然很快就能好。”

宋禾眉撇了他一眼,见他一字一句说的坚定,心里知晓他这是在说好听的安慰自己呢。

受了这种薄待,还有心思安慰她。

宋禾眉低声道:“你还是少说这种话罢,听多了叫人想打冷颤。”

喻晔清抿了抿唇,干脆问道:“那……可以继续吗?”

宋禾眉耳根有些烫,腿轻轻蹭了蹭他,点头。

他开始动了。

宋禾眉的手本就贴在他的腰腹上,掌心自然能感受到他的用力,视线向下去看,亦是顺理成章。

她不是有意的,也是没有防备,猝不及防看了一眼,让她眼皮狠狠跳了几下。

若硬要去说,她也是见过他的本钱的,在三年前初次那夜。

但那时她也没仔细去看,脑中只有要成事这一个念头,只需要知道自己抓的是什么东西,用的是什么东西就成,哪里会向现在——

她不止清楚地看见他,更是清楚地看见了自己,随着他的……被她吞没,眼睛里瞧见哪处被吞咽消失,身子里便能感受到多了哪处被填补充盈。

宋禾眉脑中嗡嗡直响,觉得这一幕竟是比那夜的合卺酒劲儿还大,她忙收回视线,想闭上眼,但随着身上的感觉,方才那一幕反倒是在她脑海之中被填补的愈演愈烈,她睁开眼,对上的则是喻晔清满是欲。色的双眸。

“你要是想看,旁边有镜子,我带你去。”

“我不想看!”

宋禾眉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反应这么快过,甚至声音都大了起来,好似否认的越快越大声,便越能将她狂跳的心安抚下来。

可喻晔清却是贴近她,揽着她的腰让她紧紧贴在他的胸膛。

“你方才那么激动,我还以为你很喜欢看。”

宋禾眉如今已经能分辨得出他说的是什么了,他说的激动可不是什么正经的激动。

她靠在他肩头,既然是羞又是恼,偏生那他动作不停,越积越深,她干脆直接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喻晔清闷哼一声,并没有推开她,反倒是抬手抚上她脑后柔软的发,拉着她按着她,随着桌案猛烈的摇晃之下,最后将她紧紧抱在怀中,贴在她耳畔喘粗气。

“反应这么大吗?”

宋禾眉松开了他,咬牙切齿道:“要你管?反正我以后都不看了。”

顿了顿,她又填一句:“以后都要盖被子。”

“现在这种地方也盖吗?”

喻晔清似是在认真来想此事的可行:“那若是着急的时候,身侧没有被子怎么办?”

宋禾眉脑中又在嗡嗡响,当即将他的话打断。:“你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吗,能有多着急,急到连走去有被子的地方都坚持不住?”

而后她便听见耳畔是喻晔清闷闷的笑声,紧贴着的胸膛传来微震,还有……没分开的地方也能感受到他的轻动。

她觉得这似在笑她方才的主动,她气闷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喻晔清却突然开口:“抱紧我。”

宋禾眉下意识听话,抬手环上他的脖颈,可下一瞬便觉被环住腰身托抱了起来。

“好,再来一次就去有被子的地方。”

骤然被抱起,宋禾眉只能手腿都使力,将他紧紧抱住,直到被放在了床榻上。

喻晔清撑身在她面前,抬手捞过旁边叠放好的衾被,盖在她的小腹处,而后继续倾身向下,吻着她脖颈的同时,为了方便再将她的腿捞起来些。

宋禾眉的手搭在他的背上,肌肤相贴,只觉他身上似比自己的掌心还要烫。

她仰着脖子,被他驾轻就熟地弄着,却越来越觉得那衾被有些碍事,让他下的也不彻底,她想抱他更贴近些也不成。

她干脆将身上的衾被扯开,重新迎抱上去,在他发红的耳尖轻轻啄了一下。

喻晔清半撑起身来看她,呼吸灼热粗沉:“不用遮?”

宋禾眉被他盯的不自在,但还是点点头:“有点碍事。”

他又是低笑了一声,笑意在眼角眉梢化开,再吻上来时却透出些压不住的凶狠,吮吸得唇上都有些发麻。

床幔在眼前晃了又晃,这回倒是弄了个淋漓尽致,宋禾眉忍不住在他耳边喟叹:“确实是极舒服了,难怪有人会沉迷其中戒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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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晔清抱着她,也说不准心中是个什么滋味。

能得她首肯确实是好的,但他不想仅仅只是在这种事上。

宋禾眉半晌没听见他说话,捏捏他的手臂:“你不喜欢吗?”

喻晔清顿了顿,觉得若说喜欢,恐时间久了,她只会在这种事上想起他,但若说不喜欢,却又有些扫她的兴。

他沉吟一瞬:“还好,你喜欢我便也喜欢。”

可这话听在宋禾眉耳中,觉得似有些勉强。

她搂抱着他,思绪一点点飘远,觉得他或许本就不是个重欲的。

常言道喜恶同因,她喜欢他洁身自好,不与旁人有牵扯,有了官身也不曾纳妾蓄婢,那便也要接受他不喜此道。

即便是千般好万般好,只要是人也总有令她不那么满意的地方,但她觉得喻晔清已经足够好了,这种事上她也可以迁就他些。

宋禾眉轻轻抚着身上人的后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自觉很是善解人意:“以后少一些也没什么的,你不用迁就我。”

喻晔清一怔,撑起身来看他,眼底染上不解。

宋禾眉还能对他牵起唇角笑笑,就是如今发髻凌乱,面上还有未曾褪去的潮红,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欺负狠了,但她仍旧抬手拍一拍他的肩膀:“你若是没那么想,日后可以与我直说,我不会再强迫你。”

喻晔清直接将她的手握住,眉心下意识蹙起:“你为什么这么说?”

他顿了顿,似想到了什么,再开口时似没了什么底气:“你觉得我做的不好?”

“没有的事,你不要多心。”

宋禾眉撑起身来,觉得身上有的黏腻,总不好一直这样说话,便抬手推一推他。

但喻晔清却将她抱得更紧了:“我没有不喜欢,也没觉得你在强迫。”

许是为了印证他的话,他开始去吻她的耳垂,大有再继续下去的意思。

宋禾眉觉得他又是在迁就自己,当即又轻推了他一下:“好了,该去沐浴了。”

夜已深了,就算不是迁就她也着实有些累,也该停一停。

喻晔清停顿半晌,到底还是将她松开,视线幽幽看着她。

待沐浴更衣,宋禾眉先一步躺回已经换了褥子的榻上,喻晔清则因还剩了些公务未看完,又回到了桌案旁,寻了帕子将上面的痕迹擦干净,再将弄到地上的纸笔都拾回来。

宋禾眉隔着垂落的帘帐看着他,越看越喜欢,觉得他做什么都赏心悦目……即便是现在只是在收拾残局。

她想这样陪着他看完,叫他留下别走了,可愉悦散去的身上疲累得紧,眼皮越来越沉,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也不曾知晓。

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就是多少有些热,夜里开着窗倒是没什么,可待到晨起窗外的光往屋里闯,这股热意便怎么也挥之不去。

宋禾眉先一步醒来,正眼便见面前的手臂,而后才感觉到自己被喻晔清圈在怀中,身后贴着他的胸膛。

难怪这么热。

她尽力转过身,动作很轻,却还是将他弄醒,她回身对上他混浊的双眸,当即便察觉胯旁有些不对劲。

她愣了一瞬,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喻晔清已经稍稍向后撤离了些,恍若什么都没发生:“还早,能再睡半个时辰。”

宋禾眉轻咳两声,也默契的不提,只转过身来正面埋在他怀里:“那睡罢。”

他身上已经沾染了些她前段日子新买回来的澡豆味,似有种被她烙印下了独属于她的印记。

宋禾眉埋在他怀中深吸两口气,此刻觉得即便是热也不要紧了。

这种时候,即便是真得热出了汗,也好似是她与他相融的证明,恨不得就这样抱下去,连肉身都融为一体才好。

宋禾眉觉得这个念头多少有些骇人,没同他说,只将搂抱他腰身的力道加重。

睡是再睡不得了,她的手轻轻抚着喻晔清的腰身,连带着上面因当年落河被刮伤落下的浅浅疤痕晔不放过,一寸一寸抚过去。

倒是喻晔清喉结滚动,终是忍耐不住,一把拉过她的手:“别乱摸。”

宋禾眉从他怀中抬眸瞧他,眸中半点没有蓄意戏弄他的意思。

喻晔清神色幽暗:“之前在宋府也是这样,我担心还会有人进来。”

宋禾眉思绪回转,骤然想起那时的尴尬,当真是不想再重新体会一遍,干脆撑起身坐起:“那你再睡一会儿,我去瞧瞧小厨房,你在我这吃了东西再走罢。”

她要从他身上翻过去,喻晔清不由得轻叹一声:“不必,我同你一起去。”

他起身没有犹豫,昨夜就已经将身上的里衣穿好,只是他站起来时,有意背对着她,不要叫那些东西被她瞧见。

宋禾眉也没察觉,将自己收整好便将房门打开。

院中原本属于邵家的丫鬟早就被春晖给打发了去,此刻开门只见素晖端着东西在门口犹豫张望,瞧见了她,当即一个机灵上前来,说话都险些咬了舌头:“夫人。”

她微微躬身,视线朝着宋禾眉身后站着的喻晔清看去,一时间连唤什么都不会了。

宋禾眉原本以为会尴尬,但此刻却觉得似乎也没那么不好意思,瞧着素晖手中的水盆与细葛布,笑道:“原本还想叫你呢,正巧你送了过来,端进去罢。”

东西备的是两份,从前也没有旁人在她的院子里留宿过,说是成婚三年,但正经过上这种两个人的日子,竟是现在。

只是同喻晔清这般是在邵府,免不得有些遗憾,若是在自己的府邸便好了,免得明明邵文昂不在,还透着那么一种偷来的滋味。

洗漱过后便是用早食,以往濂铸都是要跟着一起的,但今日被素晖给抱了回去,桌案上只有她与喻晔清两个人,吃起来倒是也算消停。

“我记得之前在你家,早上还是你来做的饭。”

宋禾眉抬眸看他,随意闲聊道:“我这边的东西,你可还吃得惯?”

“我有一口吃的便好。”喻晔清吃得差不多,放下碗筷,“我手艺本也一般,那时候委屈了你。”

“还好啊,你怎么说的像多难吃一样,一口早食的事,能吃饱便成。”

宋禾眉说的随意,但喻晔清却略微颔首。

此刻只觉庆幸,幸好如今他有了些家财,否则还要带着她继续过苦日子。

邵文昂有一句话倒是没说错,她自小便是金贵着长大。

不能让她同自己在一处,反倒是要在田野间过日子,到头来过得不如在娘家。

喻晔清想到京都的宅院有些出神,宋禾眉倒是没察觉,只以为他吃得太快,还在等自己,干脆将最后几口粥喝下去,用帕子擦了擦唇:“走罢,我送你出府。”

她拉着他的手便往外走,只是出了她的院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遇上府中小厮,拉着的手便也只能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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